39、第 39 章 ”那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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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滚吗？”索洛冷声道。
随着脸颊两侧慢慢浮出深红色的鳞片，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在瞬间席卷而来。
不光是这些失去理智的猛兽们，就连躲在索洛背后的众人也吓得屏住呼吸，四肢发冷。
这是身体在面对死亡威胁时本能会做出的反应。
“呜呜...”
就在这时，舞台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脸色一沉的霍尔循声望去，立马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中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产生交汇。
“那是...舒赫之角...”他瞪大了双眼，显得难以置信。
可还不等反应过来，听见号角声的野兽们竟变得比之前还要疯狂，黏稠的唾液夹杂着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
下一秒，它们甚至敢于无视血脉压制，就这么一股脑朝着众人冲来。
看上去是想斗个鱼死网破。
胆小的哈利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下意识想要逃走。
但脑子灵光的它顿了顿：“咦，不对啊，这种时候跟在索洛旁边才是最安全的吧？”
同样害怕的贝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喂，你们要不先松开？”
脸色铁青的索洛有点拿他们没有办法。
两个胆小鬼就这么紧紧贴着自己的大腿，巴不得黏在身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另一边，表情复杂的霍尔咬紧牙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后纵身从数米高的看台跳下。
幸亏下面没有什么绊脚的障碍，外加下肢结实，否则这高度对于矮人来说十分危险。
“霍尔，你要去干嘛？”余光一瞥的姬莉叶觉得大事不妙。
此时这舞台周围还滞留着几只正在啃食尸体的野兽，骨头在它们嘴里咀嚼发出咔咔的声响。
听上去就和沼泽附近游荡的食尸鬼一样惊悚可怕。
至于弯腰穿梭在人流中的霍尔则没有回话，他的目光紧盯前方佩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的步伐愈发沉重，双眼似乎被仇恨所蒙蔽。
浑然没有注意到一只舔舐着鲜血的狮子正从后方缓缓逼近。
身上长满脓包的它变得面目狰狞，就连体表的毛发也全部脱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而那个并不急于逃跑的神秘人则是再度吹响号角，随之发狂的野兽们就像是闻见了什么气味一样。
它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帐篷门口正要趁乱离开的几道身影。
那是一个被众人刻意围在中间的少年，大概十岁出头的样子。
手腕上还绑着一根气球破裂后的绳子，满脸惊恐。
“霍尔，小心后面。”
危急关头，只听见一道清脆的木板断裂声，手拿椅子的姬莉叶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姬莉叶？”总觉得那孩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的霍尔终于回过神来。
等再次看向神秘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对方已经消失在混乱的人流之中。
所以说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少年？
霍尔心里正犯着嘀咕，站在他背后的姬莉叶强忍脚踝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叹息道：“你们一个个真是叫人不省心。”
“抱歉，大小姐。”心存愧疚的霍尔低下了头。
姬莉叶笑了笑，“人没事就行，但下次可不准这么乱来了。”
谈话间，吃下这不痛不痒的一击，恼羞成怒的狮子索性改变了目标。
望着这只仿佛进入脱毛期的巨型猫咪，放下椅子的姬莉叶非但不害怕，甚至还安慰道：“真可怜，你这样子应该很难受吧？”
“不过别紧张，噩梦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刚准备用獠牙狠狠咬断二人脖子的狮子先是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身体就重重砸在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它发出一阵呜咽声，喘不过气来。
反观用脚踩在它脊背上的索洛则面无表情，目光看向姬莉叶：“别光顾着说霍尔，你也是有够乱来的。”
“这不情况紧急嘛，嘻嘻！”
吐了吐小舌头的姬莉叶想要靠卖萌蒙混过去。
拿她没办法的索洛再次抬起脚，打算直接解决了这个麻烦。
“等等，不要杀死它...”
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一道青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浑身沾满鲜血的伊诺走路踉跄，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求求你，不要杀死它。”
“这种东西留着还有意义吗？”
索洛有些不解，发现脚底的狮子企图挣脱还击，他便又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这次的力度之重，甚至就连相隔几米外的姬莉叶都能听见骨头清晰的断裂声。
趁着残余的野兽们纷纷像发疯般朝着帐篷外冲去，看台上的哈利和贝妮也匆忙跑了下来。
“意义什么的...莱奥一直由我饲养长大，这孩子平常不是这样的，我相信它只是生病了。”
伊诺的精神状态现在很不稳定。
尤其在亲眼目睹朝夕相处的同伴命丧狮子之口后，这对于精神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一旁的霍尔虽然很不想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但还是咬着嘴唇劝说道：
“这不是生病，伊诺，它已经...”
“不，你们不了解它，莱奥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咬人的，肯定是生病让它感觉身体不舒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嘴上说着，精神恍惚的伊诺就这么一步步朝不断挣扎的狮子走去，甚至还天真地伸出手掌想要抚摸它。
这是他们之间用来沟通交流的方式。
但只可惜就从实际的情况来看，莱奥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面前的家伙。
事已至此，姬莉叶看出整个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范围。
于是在眼睁睁看着对方做出傻事之前，她先是从身后将伊诺给敲晕，紧接着扭头看向霍尔。
“我猜你多半是知道一些它们为什么会发生变异的原因，对吧？”
并没有否认的霍尔点了点头，解释道：“它们食用了一种特殊的腐肉，一旦听见舒赫的号角声就会发生变异，完全沦为受人操控的嗜血傀儡，这种疼痛与煎熬会伴随它们直至走向死亡。”
“舒赫的号角声？”
听这么一说，皱着眉头的哈利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东西，“我记得这玩意不是你们...”
尽管难以启齿，深呼吸口气的霍尔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矮人一族才会吹奏的号角，所以这次的袭击大概率和矮人有关，甚至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
眼下来不及纠结这些问题，姬莉叶询问道：“既然你知道发生变异的原因，那么有没有办法消除它？”
毕竟从伊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和这只名叫莱奥的狮子有着深厚的情谊。
除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看见一场悲剧的发生。
然而听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霍尔便不假思索地说：“没用的，这腐肉被施加了怨念极深的诅咒，一旦服下并听见舒赫的悲鸣声，基本上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腐肉和号角什么的？”姬莉叶有点懵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叹了口气的霍尔耐心述说道：“很久以前，矮人族的查顿国王与一只名为舒赫的独眼巨人签订了契约。”
“矮人每隔一段时间会为舒赫送上丰盛的食物，而舒赫则需要在矮人王国面临危险时施以援手。”
“但多年后，当矮人王国遭遇敌人侵略时，害怕死亡的舒赫无视了查顿国王的求救，最后违背契约并躲入了深山密林中。”
“于是含恨而终的查顿国王用灵魂诅咒舒赫必将万劫不复，从此饱受身体腐烂且无法死亡的永世折磨，至于囚禁在深渊中的舒赫则被矮人们用刀刃刮下血肉，将头骨制作成号角。”
“一旦听见号角声中那源于舒赫的悲鸣，吞下他血肉的生物就会发生畸变。”
听罢，满脸不耐烦的索洛出声打断道：
“你们那老掉牙的童话故事可以留着待会再说吗？”
他看着脚底下企图奋力挣脱的狮子，“这家伙有点太不老实了，要是确定无法恢复原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它一个痛快的死法。”
这样也算是给这个可怜的家伙施以解脱了。
得到默许以后，狮子的脖颈被索洛直接踩断，在地上挣扎了几秒后就失去了呼吸。
与此同时，或许是从逃跑的人群中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大批巡逻士兵们冲入了帐篷内。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士团，为首的男人骑在马背上，身穿着一套白银盔甲。
那犹如猎鹰般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幸存者。
“姬莉叶小姐，你们快过来。”
恍惚间，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只见躲在舞台帘布后面的鲍曼正朝这边挥手，神情紧张。
不过姬莉叶刚想迈步上前，脚踝处的疼痛就让她发出呻吟，这是从看台跳下来时不慎扭到的。
“疼吗？”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索洛将她给抱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
有点害羞的姬莉叶：“他们还看着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
索洛简单应了一声，怀里正被公主抱的姬莉叶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来到舞台后面，鲍曼从帐篷侧面撕开了一道口子：“你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待会想走就来不及了。”
“外面那些家伙是皇家禁卫团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封锁整个马戏团和洛维格瑞，你们现在或许还赶得上出城，否则会惹上麻烦的。”
鲍曼的一席话并非毫无道理，就算抛开作为魔族的哈利不论，光是索洛这一身的血渍就很难洗脱嫌疑。
“皇家禁卫团？”霍尔心里充满了困惑，“我记得他们不是只为皇室效忠的嘛，怎么会牵扯进...”
就在他即将想出答案的时候，杵着拐杖的贝尔斯缓缓走来：
“奥里斯皇子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失去了一条腿的贝尔斯面露苦楚，鲜血从被撕咬的伤口处不断滴落，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陷入麻木。
是啊，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一晚。
只可惜这一秒，美梦犹如泡沫般破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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