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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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什么？”
“不算讨厌你。”
薛桁猛得一抬头，眼睛亮起来，“……不讨厌我吗？”
许澄轻笑一声，慢吞吞吐出来一句：“嗯。”
“那我元旦能去找你吗？”
许澄觉得有意思了，好整以暇地看着薛桁：“你去哪找我啊？”
对面人很快应答，像是早就思考好的答案，“你家。”
“你……”许澄难得愣住，
“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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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买完东西出来没看到许澄，象征性找了两眼，就跑到顾听禹那去了。他定在原地，看顾听禹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莫名有点可怜。
他从顾听禹背后绕过去，一只手拿着甜筒，一只手勾住顾听禹脖子把人往下压，整个人都借力埋在他肩膀上。
顾听禹抬头，看见齐宥趴在他身上，白色羽绒服衬得他很柔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很开心，笑得眉眼都弯起来，脸颊变得鼓鼓的。
齐宥就想逗他，“一直看我干嘛？”
顾听禹难得直白，“看你好看。”
“啊？”齐宥呆住，噌一下站起来。
顾听禹很想伸手揪一下齐宥的脸，但他没有。
他察觉到周围有人看过来，他们俩现在的姿势太容易让人误会。
他把齐宥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来，然后站起来，把双肩包里的毛线帽拿出来给人戴上。
“刚刚想起来，走之前在你包里放了个毛线帽。”
“……”
转移话题有点太明显。
“你刚刚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我记性不好。”
……
六点，高峰期，打不到车了，只能请司机再过来麻烦一趟接他们回去。
但也有好处，能聊点事情。
“下个星期你生日。”顾听禹一句话没头没尾。
“想要什么礼物？”
齐宥早上走得早，现在困得要死，人都要晕过去。
忽然被这么一问，又清醒过来。
“礼物啊……”
“你随便送吧。”齐宥看着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睡眼惺忪。
“好。”顾听禹立马应下，没像正常人的反应一样再继续追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但齐宥不觉得奇怪，他觉得顾听禹对他的了解程度完全能懂他，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他安安心心在车上睡了，暖空调打着，脸被吹得扑红，因为埋在衣领子里，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顾听禹本来在低头玩手机，察觉到旁边人呼吸声有点变化，和平常不一样，他皱了皱眉，慢慢靠近，把他的衣服拉链往下拉一点。
盯了几秒，看人睡得老实了，才又去干自己的事情。
意识慢慢昏沉，不知道车开了多久，顾听禹好像也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里是他上一年的生日。
十五岁和十六岁的差别很大，个子猛窜，五官猛长，身体猛发育，哪哪都跟去年不同了，他不知道怎么，明明齐宥生日在即，却梦到自己的了。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齐宥身上，他端着蛋糕，笑盈盈的看着顾听禹。
后来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顾听禹侧边脸颊挨到了齐宥有点扎人的发梢。
他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暖阳斜射在齐宥脸上，在五官上打了一层阴影，照片里的人眼睛闭着，睫毛好长。顾听禹拍完，只快速的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好像怕被发现。
这是他第一张，背着齐宥，偷偷拍的照片。
光影随着车子移动，忽明忽暗。
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路上好漫长，他一直没醒过来过。
……
车开到小区，两个人难得分头走了一回，明天就要上台，顾听禹班里的大合唱要准备件白衬衫，齐宥翻来找去也没找到西装，正好让顾听禹从他那找一件拿过来。
“你干嘛呢？”齐宥不急，顾听禹刚刚的电话显示在通话中。
“问我爸西装放哪了。”
“……哦。”齐宥隔着屏幕，抬起另一只手揉揉耳朵。
“你在家为什么要打电话？”齐宥一时语塞，只能从语句里扣出这一点问题。
顾听禹很耐心回答他，“我爸在楼下，跟他喊听不见。”
甚至电话里传来他打开又关上抽屉和各种窸窣的声音，看来真的很认真在找衣服。
有点满意，有点欣喜。
他不自觉撑起了头，放松下来，开始询问：“你要给我带哪件呀？”
“藏青色的。”
藏青色的，顾听禹入学典礼演讲的时候穿过，他就那一件藏青色的。
“挺好的，”
“这件我喜欢。”
顾听禹对着屏幕轻笑了一下，齐宥耳朵尖，又被他听到了，“你笑什么？”
顾听禹摇摇头，眼睛要直勾勾盯着屏幕里的人，“没什么。”
“有病。”
顾听禹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面，深吸一口，说：“那你快点过来治一下有病的人。”
他这样，齐宥说话的语气就变弱了，支支吾吾半天，“知道了……我等会儿就过来，你在家等着。”
天不怜见，齐宥一出门就下雨了，冬雨是淅淅沥沥的，跟刀子一样往脸上刮，他折回去拿伞。
有点冷，齐宥又把自己裹得像不知道要去偷什么的一样，才慢悠悠往顾听禹家走去。
他进门，直接从鞋柜第一层掏出拖鞋，又把棉袄脱了，走两步，往衣架上挂，感觉是出了门一趟就回家了。
齐宥低头看手机，翻通讯录要给顾听禹打电话，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打眼看了一圈客厅也没看到人，要是还扯着嗓子把人从三楼喊下来，明天也就废了。
刚要点开微信右下角的角标，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找我啊？”
齐宥转头，先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然后才是张贱兮兮的脸。
“没找你！”齐宥把他手拍开。
顾听禹顿了一下，没有收敛，更加放肆，直接把手搭上他另一边肩膀，像是搂着。
齐宥悄悄缩了一下，身子一抖，僵在原地，只有手指在动，默默退出微信界面。
还是他先开口，“衣服呢？”
“沙发上，你套一下试试？”
“不用，我明天直接穿。”
“嗯。”顾听禹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