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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散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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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气不好，灰蒙蒙的。
或许因为这周三开始月考，听说还是三校联考，一中，二中和附中。
“那不完蛋了，这试卷要难成啥样。”
“我算是完了，考完手机肯定被收啊。”
“你们都没我惨，老子已经提前预定五科补习班了！！”
顾听禹早上踏进教室，就听见一群人嚎叫。
确实，复习周最难熬。
不过他要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周六的竞赛。
上个月齐宥刚去过，这个月就轮到顾听禹。
趁周末，他们跟于时打了个电话，倒没什么叙旧，聊的最多的反而是问于绵要什么礼物。
“小绵呢，把她叫出来，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齐宥凑到镜头跟前，对着于时说。
“买什么礼物啊不用给她买，家里房间都放不下她的娃娃。”
“你妹知道你帮她婉拒了一份大礼么？”
两个人一见就开始随地大小掐，顾听禹把镜头掰回自己这里，齐宥把身子又靠到顾听禹身上，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好了开玩笑的昂，该带还是得带。”于时对着两个损友一点也不客气。
“我要吃你桂花糖藕，到时候给我带一盒。”
“但我妹她想要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
“问半天只知道了你想吃桂花糖藕。”顾听禹终于开口。
“每次跟你打电话效率都极低。”
“顾听禹，有没有人说过你嘴毒。”于时冷静的反问他。
“没有，因为只对你这么刻薄。”
“家属在哪？申请跟家属通话。”
“他去洗澡了。”
“。”
“她要什么我明天问好了告诉你们，先挂了。”
对面毫不犹豫的挂断。
当这俩人的朋友算是倒了八辈子子霉。
齐宥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套了件白t和睡裤，问顾听禹：“你问到没？小绵要什么礼物？”
“没问到。”
“那你们在聊什么？”他们挂断的时候，齐宥已经洗完在穿衣服了，还隐约听到了两句。
“于时后来说要跟你聊。”
“他这么想我。”齐宥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到沙发那坐下。
顾听禹没说话，自顾自地去拿吹风机过来。
“吹完头发就去睡。”
“嗯。”
“别熬夜写题，明天帮你一起补。”
“知道。”
这是周六时候他们住顾听禹家。
当晚，齐宥确实如顾听禹所说，回房间之后就睡了，只不过他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在顾听禹的床上，而床的主人，却依偎在狭小的沙发上。
“还知道给自己拿个毯子盖。”齐宥起身下床，嘴里嘟嘟囔囔。
他本来不想吵醒顾听禹，自己回去就算了，但想了想，让人在沙发上睡一晚好像更不道德。
于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醒了没？”
被喊的人很快睁开眼，头发长得可真快，又要盖住眼睛了。
“下次我要是睡着了要叫我，听见没？”
“冬天你再睡这别冻死了。”
“好。”顾听禹估计睡懵了，回答的很轻。
齐宥很少听到他这么说话，而每一次都是在他睡着说梦话或者刚睡醒的时候。
脑子里蹦出奇奇怪怪的想法。
有点可爱。
浑浑噩噩走回自己房间，齐宥又怎么都睡不着了，s市天气很古怪，昨天还是短袖，今天直接长袖衬衫，他把手机打开，看了看往后几天的温度，好家伙，骤降十度，一夜入冬。
不过房间里的夏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掉了。
下午要复习一整天的英语，蒋铭峰已经趴下睡了很久。
教室里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翻动卷子的声音，转过头看，桌底下藏着小说和手机，还有吃的。
顾听禹抽过卷子把自己挡住一点，也打开手机。
顾听禹：［在干嘛？］
对面秒回，［你在干嘛我就在干嘛。］
顾听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但本人并没有察觉，他一颗头已经要抵到课桌上，［中午出去吃饭？］
齐宥：［嗯。］
齐宥没问吃什么，反正不管哪里的菜总归比学校好吃就行了，而且顾听禹根本不会带他去吃他不喜欢吃的。
没有太放肆的聊，还是认真的学习了一会儿，挨到中午。
今天去食堂的人格外多，大概都是被复习搞死的。
齐宥轻车熟路绕到十三班，到楼梯口的时候开始庆幸他们今天不用在学校吃饭。
他刚走到门口，有几个女孩子估计是搭伙的，一起走出来，看见齐宥，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几秒后又看见刚刚还在位置上的顾听禹瞬移到门口，看得更起劲。
“走吧。”
齐宥点点头，主动跟在顾听禹身后。
饭店是一家湘菜馆，齐宥挑食，这边菜的口味大多偏甜和鲜，但他又喜欢吃辣的，湘菜算是他们经常来吃的。
“不准点太辣的。”
“知道了知道了。”
齐宥熟练的开始翻菜单，找到每次都点的两个菜，这会儿店里人挺多，因为在一家商场里，所以外面也排了长队。
齐宥点完，顺手把手机还给顾听禹。
顾听禹接过来，先在所有菜后面加一道备注：麻烦少放辣。
再单独点一份蛋羹和花菜。
齐宥好像没带手机，只能双手撑着头靠桌上等上菜。
“没拿手机？”
“忘记了。”
顾听禹皱了一下眉，但又听到齐宥说：“还不是为了来找你吃饭。”
心里的褶皱一下子被抚平，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还染上了一分莫名的惬意。
最近降温，顾听禹在齐宥多次的催促、叮嘱、监督之下，才终于套上了校服外套。
白净的皮肤，一只黑色机械表扣在手腕上，低下头，碎发盖住半张脸。
齐宥的目光本来一直追随着店员们上菜的步伐，后来不知道怎么，眼睛跟开了自动扫描一样，一直往顾听禹脸上和身上瞥。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就光明正大的看。
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上菜的时候，因为有一道菜要用砂锅装着，顾听禹对齐宥说：“你往边上靠点。”
“哦。”齐宥老老实实照做。
他把身子往边上倾斜，顾听禹把盘子都往自己面前推了推，给齐宥留下足够的空位置。
“你小心点儿。”
“知道。”
顾听禹想说自己已经端菜端的很熟练了，你还担心我。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照旧给齐宥夹菜，倒水，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