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定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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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两个人还是走去学校。
“云南白药、创口贴还有碘伏酒精我都带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就是盼着你好才带的。”齐宥像哆啦A梦，拉开书包外层的口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展示给顾听禹看，彰显他有多么认真，负责。
“有几个家里找不到了，我还是半夜到小区楼下药店买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上抬，眼睛眯起来。
像邀功的猫咪，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这么费心啊，”
“嗯，”齐宥点点头。
“那只能提前送给你了。”顾听禹也从包里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是一台相机。
齐宥从他手里接过，问道：“让我拍你？”
说完还比划着把镜头对准顾听禹。
顾听禹扶着齐宥的手，把相机缓缓转过去，让镜头对准齐宥自己。
“拍你。”
齐宥顿住，脚步停下，“为什么？”
顾听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我没时间拍你，只能委屈你自己拍一下了。”
语气十分惋惜，齐宥还听出点歉意，好像他下一句就会说出，“要不然运动会我就不参加了吧。”这种话。
但这话齐宥听懂了。
他不是多事的人，像检录，当运动员，写演讲稿这些事情他不会主动做，但一旦有人喊他帮忙或者老师下了命令，他更做不到拒绝。
所以好像每次，班级发的运动会照片很少看到他，公众号拍的齐宥也只是模糊不清的。
尽管他本人不是存在感很低的人，但也不会有人有时间和注意力去单独拍他。
这次他终于得闲，来当顾听禹一个人的志愿者，是顾听禹明里暗里暗示了很多次才有的结果，不是齐宥临时起意，只不过等着他开口说。
“好……”
“我会多拍一点。”
这一段路比平时走得都长，都久。
到了熟悉的门前，二人依旧分开，一个往君华楼，一个走健行楼，操场上横幅礼炮彩蛋什么的全都挂好架好了，还有裁判休息棚和内草坪应援区。
上了二楼，两个人隔楼相望，虽然听不见声音，依稀辨认口型，顾听禹觉得齐宥说的是：“等我拍的！”
说完还弯着眼睛对着顾听禹笑。
即使隔着这么远，顾听禹也觉得能看见他发亮的眸光。
今年秋天来得晚了点，顾听禹想。
开幕式持续了一个小时，但天气没有那么热，大家也都耐住了性子。
等到正式上场，要将近十点。
“还有一个小时吃饭了，你说今天食堂菜能不能好吃点。”许澄一边说，一边撕开一包薯片。
“你带了吃的！？”前排一群人闻讯而来，不论男女，很像初中生物书上听到铃铛声就会流口水的狗。
齐宥笑笑，微微侧身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许澄下意识把薯片往背后藏，但眼见没办法，只能冲人群喊：“诶诶诶，给我留一片，一片！”
齐宥默默离开位置，走下台阶，到内操场的绿草坪上乱逛，外边的跑道已经有人准备比赛了。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没看到顾听禹人，刚刚他下来的时候，手上就挂着台相机，加上齐宥那张脸，很引人注目。
后边有人跟了他一会儿，保持着距离，看直到现在齐宥身边都没有人出现，他也没去找别人，才放心大胆上前询问。
“那个，学长，我们看你带了相机，可以帮忙拍几张照片么？”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打头阵的女孩子好像很怕被误会，语速很快，生怕被觉得自己是来搭讪的。
“可以的。”齐宥很温柔地冲他们笑了笑。
第一张照片最终还是帮别人拍了，齐宥心里想，莫名有些遗憾，他刚刚没有找到顾听禹人，本来想把第一拍留给他。
或许是每次出去旅游都由他掌镜，帮黎薇和季珍珠拍照，他拍得格外顺利，技术也没得说。
“哇！”
“我好酷哦。”短发鲻鱼头的女生也凑上前感叹。
齐宥等她们欣赏完才开口问，“照片要怎么发给你们？”
长发女生想了想，犹豫着开口：“加一下联系方式好吗？”
“如果学长你介意的话，可以发完就删。”
“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了。”
“嗯嗯好的。”两个女孩子露出开心的表情。
齐宥本人比表白墙上别人对他的再美好的形容，以及任何一张他流传很广的照片上那些静态的他，都要更有魅力，百倍，千倍。
加完联系方式，两个人道完谢，齐宥说回去之后发给她们。
顾听禹突然从身后冒出。
“刚刚在干嘛？”
他换上了一身无袖上衣和短裤，衣服把平常遮的严实的手臂线条露出，匀称，有力。
齐宥老老实实回答：“刚刚在拍照。”
“拍的什么，我看看。”说着就把相机拿了过来。
齐宥有点心虚，开始了这么久，他除了刚刚帮两个小姑娘拍了几张，其他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拍，更何况自己。
“拍了一上午就这些么？”
“我还没来得及。”
顾听禹叹了口气，但还是说：“如果有人找你帮忙很为难的话，记得要拒绝。”
“没为难，完全自愿。真的。”
说是来当顾听禹的志愿者，实际一上午都没有见到他人，齐宥这才想起来要问他什么时候比赛。
“你什么时候开始？”
刚说完，广播就开始报了，“高一年级男子组1000米决赛现在开始检录……”
顾听禹循着声源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现在。”
“我到终点那边等你。”
“好。”
说来也巧，顾听禹的两个项目都能在上午比掉，齐宥这个志愿者也就只能当那么一会儿，下午的接力赛根本不在一个时间，各个年级分开比，估计高二的班级都下不来。
他慢吞吞走到终点，打眼往检录处看了一眼，正排着长队，还要等两组才到顾听禹，于是抽空想起自己今天要完成的GDP。
打开相机，把镜头调成前置，对着自己。
感觉很奇怪，擅长记录的人总是不擅自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面对镜头的一瞬间齐宥第一反应竟然就是理了理头发。
找到自己觉得可以的角度，按下第一张快门，是张很典型的横屏怼脸拍。
齐宥五官很立体，栗棕色的头发给人饰上了几分柔和，这是他看起来很冷淡的长相却能让人主动接触的原因。
然而相机的整体色调拍出来偏黄，照片又带着浓浓的初秋氛围。
齐宥没仔细看，因为刚拍完，余光就看到远处顾听禹要准备上跑道了。
天气很古怪，早晨阴蒙蒙的，齐宥整个人连带着心情有一些被影响到。
他没跟任何人说，这种小事没必要，但是好像有人听到了，刚刚居然出太阳了。
已经亮到有点刺眼，齐宥调了下相机参数，把相机对准了顾听禹。
后者本来没在看，但当取景框对焦的一瞬间，他却忽然回头。
快门按下，这一帧被永久定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