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仁王君和景吾》七月月见

75、危机2 训练中心的

　　训练中心的正门缓缓打开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记者同时涌了上来。
　　闪光灯骤然亮起，密集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话筒从四面八方递到我面前，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给人回答的空隙。
　　“藤原小姐，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是否提前知道仁王选手涉嫌操纵比赛？”
　　“网络上有人怀疑那笔资金与您有关，您对此怎么解释？”
　　“您今天前来，是不是代表仁王选手已经承认了相关指控？”
　　我停下脚步。
　　身后的工作人员想要上前替我隔开人群，我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用。
　　记者们见我没有离开，反而更加激动。
　　“藤原小姐，请正面回答！”
　　“仁王选手为什么拒绝接受采访？”
　　“您是否会和他分手？”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周围短暂地静了一下。
　　我抬起眼，看向提问的人。
　　“今天被调查的是一场职业比赛。”
　　“您却认为，最需要追问的问题是我会不会和他分手？”
　　那名记者愣了愣。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我只回应一次。”
　　“我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仁王雅治是我的恋人。他遇到了麻烦，我来见他。这不代表我参与了任何被指控的事情，也不代表他承认了任何指控。”
　　几支话筒再次向前挤来。
　　“所以您相信他是清白的吗？”
　　“是。”
　　我回答得没有迟疑。
　　“这是我的私人判断。”
　　“但仁王是否清白，不应该由我的信任证明，也不应该由网络上的一张截图和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决定。”
　　“应该由完整的证据和正式调查决定。”
　　一名记者立刻追问：
　　“可是目前流出的转账记录已经显示，仁王选手在比赛前收到了一笔可疑资金。”
　　我转头看向他。
　　“您确定吗？”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反问，下意识说道：
　　“网上公开的截图就是证据。”
　　“那张截图上的收款方，是仁王雅治的个人账户吗？”
　　记者停顿了一下。
　　“据消息人士透露——”
　　“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截图上的收款方，是仁王雅治本人吗？”
　　他没有回答。
　　我替他说了下去。
　　“不是。”
　　“收款方是一家法人公司。”
　　“在账户实际控制人、资金用途和原始银行凭证都没有得到核实以前，您却直接将这笔钱描述成仁王收到的资金。”
　　我顿了顿。
　　“这是您没有看清截图，还是您希望观看新闻的人不要看清？”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那名记者脸色一僵，迅速将话筒收回去一些。
　　另一侧很快有人出声：
　　“那段录音经过初步鉴定，与仁王选手本人的声纹高度吻合，您对此怎么解释？”
　　“高度吻合不等于真实完整。”
　　“您是在质疑鉴定结果吗？”
　　“我质疑的是，有人把‘相似’写成了‘确认’，又把‘接受调查’写成了‘操纵比赛’。”
　　我看向面前一排摄像机。
　　镜头后的每一盏红灯都亮着。
　　“从新闻出现到现在，没有任何官方机构宣布仁王雅治有罪。”
　　“可许多报道的标题，已经先替调查人员做出了结论。”
　　“媒体可以提出疑问。”
　　“但不能先定罪，再要求被指控的人证明自己无罪。”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仁王选手为什么不亲自出来说明？是不是因为他心虚？”
　　“因为正式调查已经开始。”
　　我回答。
　　“这个时候，他应该向调查机构提交证据，而不是站在镜头前，满足所有人对一场丑闻的想象。”
　　“沉默不等于心虚。”
　　“正如提问，也不等于可以不负责任。”
　　闪光灯仍在不断亮起。
　　我能感觉到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但声音依旧很稳。
　　一名女记者忽然问：
　　“藤原小姐，您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就没有想过，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证明他真的做了呢？”
　　这个问题让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向她。
　　“想过。”
　　记者们的神情明显一变。
　　“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做错了，他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我不会因为爱他，就把错误说成正确。”
　　“但在证据出现以前，我也不会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他，就假装自己不认识他。”
　　我停了一下。
　　“相信一个人，不代表失去判断力。”
　　“等待真相，也不是包庇。”
　　女记者望着我，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有人突然提高声音：
　　“有内部消息称，赛事方已经掌握了仁王选手收受资金的完整证据，您还要继续替他辩解吗？”
　　我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站在人群边缘的男人。他没有佩戴任何媒体证件，话筒上的标识也被手挡住了大半。
　　“哪一家媒体？”
　　男人没有回答，只继续逼问：
　　“您是不敢正面回答吗？”
　　“我已经正面回答了。”
　　我看着他。
　　“现在轮到您回答。”
　　“您刚才说赛事方已经掌握了完整证据，请问消息来源是谁？”
　　“这是内部消息，不能公开。”
　　“既然不能核实，为什么可以公开指控？”
　　男人的表情变了变。
　　我没有移开目光。
　　“还有，赛事方半小时前才刚刚成立调查组。”
　　“您却已经知道他们掌握了所谓的完整证据。”
　　“是您的消息比调查人员更快——”
　　我轻轻停顿了一下。
　　“还是有人提前替您写好了问题？”
　　现场一片寂静。
　　几名记者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迅速低下头，转身想从人群中离开。
　　我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贸然上前，只低声记下了他离开的方向。
　　我重新看向摄像机。
　　“最后一句。”
　　“仁王雅治会配合全部调查。”
　　“我们也会对目前流出的材料进行核实，并保留追究恶意造假和传播虚假信息者责任的权利。”
　　“在正式结果公布以前，我不会再回应任何建立在假设上的问题。”
　　我微微颔首。
　　“谢谢。”
　　说完，我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回训练中心。
　　身后的问题依旧不断传来。
　　“藤原小姐，刚才那个人是谁？”
　　“您是不是已经发现幕后主使？”
　　“请再回应一句！”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所有喧闹声被隔绝在外。
　　直到走进无人看见的走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轻轻发抖。
　　我停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仁王站在那里。
　　他显然看完了刚才的直播，神情比我出去之前更加沉静。
　　“不是让你留在会议室吗？”
　　我问。
　　“留了。”
　　他朝我走来。
　　“后来没忍住。”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握住我的手。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他察觉到了那一点尚未平复的颤抖。
　　仁王没有拆穿。
　　只是收紧手指，将我的手完整地包进掌心。
　　“害怕了？”
　　“有一点。”
　　“还敢一个人出去？”
　　我抬头看他。
　　“不是你教我的吗？怕也不能认输。”
　　仁王安静了几秒，忽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前。
　　“结衣。”
　　“嗯？”
　　“刚才很帅。”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有帅？”
　　“还很漂亮。”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
　　“还有。”
　　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只剩下认真。
　　我反握住他的手。
　　“我说过了。这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