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仁王君和景吾》七月月见

35、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 晚上整理书

　　晚上整理书桌时，我才从一摞乐谱底下翻出那本节目册。
　　深色封套，边缘压着烫金的英文，右上角贴着一张极小的标签，字迹漂亮得有些过分。
　　Atobe Keigo.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是迹部借给我的节目册。
　　居然完全忘记还给他了。
　　也可能不是忘记，只是我一直在刻意避开它。避开迹部景吾，也避开那个吻。
　　可是不管怎样，东西总不能一直留在我这里。
　　我拿起手机，点开迹部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很久以前，我盯着输入框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打下一行字。
　　“你给我的节目册，我还没还给你。”
　　发送。
　　对面很快显示已读。
　　几乎没过多久，回复便跳了出来。
　　“本大爷待会儿会经过你家。”
　　下一条紧跟着出现。
　　“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我到了。”
　　我抱着节目册，换了一身方便出门的便装，下楼穿鞋。
　　推开院门时，夜风正从庭院里掠过，树影在地上轻轻晃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礼宾车，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迹部坐在后座，车窗降了下来。
　　他看见我走近，视线先落在我怀里的节目册上，随后才抬眼看我。
　　我走到车窗边，把节目册递过去。
　　“还给你。”
　　他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随手放到身旁的座位上。
　　“这就结束了？”
　　“东西已经还了。”我看着他，“不然呢？”
　　迹部微微扬眉。
　　“本大爷亲自过来拿，你就打算站在门口打发我？”
　　“那你想怎样？”
　　“招待本大爷。”
　　我沉默了两秒。
　　妈妈今晚不在家。只是请他进去喝杯茶，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我侧过身，朝院门里示意了一下。
　　“那你下车吧。”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会很客气地招待你的，迹部君。”
　　迹部轻哼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推开车门下车，顺手整理了一下外套。
　　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院子里的石砖路被夜露浸得有些潮，灯光落在脚边，影子一前一后地叠在一起。
　　走到玄关前时，我刚想回头提醒他换鞋，下一秒，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迹部已经从身后抱住了我。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不容忽视。熟悉的玫瑰香从身后靠近，混着夜风，一瞬间把我包围。
　　我整个人僵住。
　　“迹部君……”
　　“你倒是很厉害。”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侧，低得有些发哑。
　　“见到本大爷，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微微低下头，呼吸擦过我的脖颈，痒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迹部察觉到了，却没有立刻松手。
　　“藤原。”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不管你怎么想，那件事对本大爷来说，并不是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的东西。”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停了停，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
　　“上次在音乐教室，我忍住了。”
　　我怔了一下。
　　“因为仁王在。”他说，“也因为本大爷不想再像那次新闻一样，在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又给你带来麻烦。”
　　这句话落下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我原本想挣开的动作停住了。
　　迹部景吾很少这样说话。
　　他总是骄傲、从容，仿佛所有事情都能被他安排得恰到好处。可此刻，他抱着我的力道并不重，声音里却有一种很难得的低沉。
　　像是不甘心。
　　也像是真的受了伤。
　　过了很久，我才轻声说：
　　“那你现在这样，就得到我允许了吗？”
　　身后的人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环在我身前的手慢慢松开。
　　迹部没有立刻后退，只是仍旧站在很近的位置。
　　“所以本大爷现在在等你回答。”
　　我转过身看他。
　　夜色里，他的眼睛比平时暗一些，少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却仍旧直直地看着我。
　　“藤原。”
　　他低声说。
　　“你到底打算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