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择选日’ 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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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花栖樾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他拿起书桌上的教案，走出了办公室。当然，拿教案只是做做样子，真正要教的知识还需要好先生实时的在他耳边告诉他。
他前十几节课都是这么度过的。
需要花栖息带领教导的班级很多，虽然他到现在也不太清楚这个学校的学生有没有学级的划分…总之，花栖樾固定要在七个班之间来回上课。
他该庆幸的，这座教学楼里有教师专用的电梯。
虽然这所学校大部分地方看着都很高大上，但里头的一些设施却格外基础。
走廊里不时有其他人路过，有的教师看见了花栖樾脖子上挂着的教师证，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也有被花栖樾教过一或两节课的学生，也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花栖樾一一微笑回应。
他下午第一节课在一楼，步行下去太慢了，还是坐电梯快一些。
刷了教师证后，电梯很快抵达，旁边的电梯也恰好上来，里头是今临兮。
“今老师。”
花栖樾跟他打了招呼，并踏入了自己面前的电梯中。
下一秒，今临兮也踏进来了。
花栖樾刚按下一楼的按钮，余光看见他也进来后一怔。
“感觉怎么样？”
今临兮问道，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问，教学生的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有点，累？”
“多上几节就习惯了，你去一楼是上课？”
“是的。”
花栖樾老实回答，与此同时，电梯抵达了一楼，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你下课后有空吗？”
今临兮几步踏进，跟花栖樾并行后问道。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你下午几节课？”
“满课。”
今临兮：“？”
今临兮：“晚上呢？”
“……”
花栖樾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
“也有课。”
今临兮：“？？”
他不可置信的扭头看花栖樾。
“…真的有课，没有故意想要推脱的意思…”
“你…”
今临兮哑然。
今临兮是实战课的教师，文化课本来就不归他管，所以自然也无从得知给学生们上文化课的工作被花栖樾一个人包揽了大半，甚至让学校重新给那些教文化课的老师们重新排了下班。
“好吧，”今临兮说，“那明天呢？明天你总有空吧？”
“明天也满课，后天也是。”
花栖樾抱着教案，看了看走廊墙上的钟表，又开始往前走了，今临兮重新跟上他的步伐，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晚上不是选修课吗？我记得每个人一周只有一次晚间课的指标，你上两节？”
花栖樾已经无力微笑了。
“……”
“我每天都有晚间课的排班。”
他在心里默默说，每节课还都要讲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真的有指标那种东西存在，等于说他一个人每周都要完成十二个人的指标课程。
“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花栖樾问道。
“…不，倒也不算太重要。”
隔着面具，看不见今临兮的神色，只能从他颇为艰涩的语调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很复杂。
周围有不少学生，但基本上没人跟他们打招呼，神色也都有些焦急，上课时间就快到了。
“我来找你，是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现在看来，你还是挺需要的。”
花栖樾不禁看了眼身旁的人，对方没有看他。
一路上沉默无话，直到到了班级门前。
“…你教的是这班？”
今临兮语气古怪。
“对，但是是第一次来，今天下午第一节和第四节，都是这个班的课。”
“……”
今临兮跟着花栖樾一起走了进去，又一起走上了讲台。
花栖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就听见他说：“今天的文化课，我征用了。花老师，你没意见吧？”
他前半句是对底下学生们说的，后半句则是把头扭过来看着花栖樾说的。
花栖樾迷茫看他，说：“…这是不是不太好？”
今临兮低声说：“我是这班班主任。”
后者于是点头，如释重负说：“当然没意见，也没问题。”
底下学生一开始还挺安静，听见今临兮这么说后就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啊？可是我们想上文化课啊。”
“怎么这样啊…”
“我本来听说给我们上文化课的新老师是学校特地请来的还可期待了…”
“安静！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想让隔壁班的人也听见吗？！你们不嫌丢脸我嫌！”
今临兮猛地一拍桌子，吓没吓到那群学生不知道，花栖樾是被震了一下。
“都起来，跟我去训练室！”
底下学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他吃枪药了吗？今天脾气这么爆？”
“他以前不就这样。”
窃窃私语还是没断。
今临兮说：“我听得见，最后一个到训练场的，加练。”
本来走的慢吞吞的学生又稀稀拉拉地开始跑了起来。
“你真厉害。”
花栖樾真心实意地说。
他昨天上课的时候其实并不怎么顺利，有的班级里说小话的学生并不少，但花栖樾权当听不见，继续讲自己的。
“行了，” 今临兮摆了摆手，“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了，我记得学校把期中测验交给你去设计了…有想法了吗？”
“有一些了。”
今临兮嗯了一声，又说：“你回办公室去吧，我待会回去找你，第二节课第三节课是哪几个班？我找他们班主任说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
花栖樾说。
“不过…我们以前很熟悉吗？”
今临兮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算熟，只是有过几次交际，现在又看见你了，有点感慨。”
“老师，要是你最后一个到，是不是也要加练啊？！”
前方不远处有学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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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果不其然，是今临兮。
他进来后先看了一眼周围，说：“你忙你的，我看看你的课表。”
花栖樾重新坐回书桌前，他拧着眉，看着白纸上的字，半晌没有动笔。
今临兮背对着他弯腰，看起来很认真的在看排班表。
“…这所学校的学生，是从哪里招收的？”
花栖樾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今临兮没有回头，但也回答了他的问题：“表世界，有的是经历了特殊事件后不想回归日常生活的人，有的是本来就知道里世界的家族的小孩，还有的就是学校自主招生招进来的，这种的多一点，我带的那个班，是一年级的，刚进里世界没多久，好奇心比较重。”
“原来如此，那…”
“我对你的过去知道的不多，”今临兮转过身打断了花栖樾，他抱臂倚靠在身后的墙上，“而且那时候的我们不熟，真的不熟。”
“学校把期中测验交给你来设计规划，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学校想做什么，还有五天多一点的时间，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你的确有这样的能力，但你失忆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失忆后还能记住自己特邀教师的身份，并且精准找到了学校的位置，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回来。”
“…当然，我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怀疑你，也并没有给你施加压力的意思。”
今临兮说：“只是我能想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想到这些，甚至想到的还会比我更多，更复杂。”
“我和你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来这所学校任职教师，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也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我对你消失时间里发生过的事并不好奇…好吧，有一点点，但那不是重点。”
“期中测验结束后，就是‘择选日’。”
办公室内一时之间寂静下去。
半晌，花栖樾才道：“那是多久之前？在你最后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今临兮略一思索，他说：“八十多年前。”
八十多年前…
好先生说。
你很抱歉，你没有一丝印象，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时间的流逝。
“…交给你负责的有告诉你是几年级的期中测验吗？”
今临兮如此问道。
…真见鬼。
好先生说。
你居然也忘了，是的、是的，那群狗屎上层根本没有把要负责的年级告诉你！
好先生第一次愤怒大喊着。
花栖樾无视了好先生，他转了转手中的笔，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出来。
“…别告诉我，你把‘择选日’也给忘了。”
今临兮如此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择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