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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别乱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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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拿着两件选好的衣裳,气哼哼道:“本来我想给你买两件的,但现在你只有一件了,你自己选一套。”
李山仔细看了看,有些贪心了,“我觉得两件都好看,不然……”
温知盈肃着小脸拒绝,“不行,只能选一套。”
没办法,李山只能选了个颜色深的。
李山拿着衣服进里间换上,有些别扭走出来,没等他开口问温知盈,铺子老板已经提着声音夸上了。
“哎哟,兄弟你这大高个子穿上这身衣服可真威猛,我这铺子就没见过穿得像你这么有气势的客人。”
“这衣服大小正好,颜色也衬你,你家媳妇眼光真好,可真会挑。”
他这话说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衣服。
李山从胸前往下细细摸过软软的料子,摸完又去摸手臂,那样子,看起来憨憨的。
温知盈看他那样子便知道他是喜欢的,她嘴角跟着翘了翘。
哎呀呀,她眼光可真好。
李山摸完了,问她:“怎么样?”
温知盈借着老板的话道:“很有气势。”
她接着开口:“好了,你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回家吧。”
李山不同意,“我就穿身上。”
温知盈看着他,他清咳了声,理直气壮道:“旧衣服会磨你脸,我就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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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路过杜春花家去送八珍粉,结果又被拉着留下来吃饭。
杜春花把东西冲泡了,和温知盈待在屋子里边喝东西边聊天。
院子里,李山和李峤蹲在一起杀兔子。
李山把李峤找出来的旧衣服裹上,确定新衣服不会露出来才放心。
李峤看了一眼他那宝贝的样子,笑道:“你媳妇给你买的新衣服?”
李山:“嗯,我怕弄脏了。”
李峤:“看着布料挺好的。”
李山拿着刀轻巧剥皮,语气里有些得意:“她特意选的。”
李峤看着他颇有些欣慰,片刻后换了个话题,“今早我进山发现点踪迹,可能有大家伙。”
李山动作顿了顿,“是什么?”
李峤:“我一个人哪敢追。”
李山:“那下午我们一起进山。”
李峤摇头,“等明天,下午多准备点东西再去。”
李山一向听他的,“成,稳妥点也好。”
晚上。
李山照例给温知盈暖脚,“明天我要和峤叔上山,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温知盈抬头,拧着眉心看他,“有多晚?”
李山诚实回:“不知道。”
温知盈眉心霎时间拧得死紧。
不知道,那就是也有可能回来得很晚很晚。
温知盈想质问他,问他明明答应过以后都会早些回家为什么做不到?
可她一开口,说的是:“你会有危险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怔了怔。
李山盯着她,眸光亮亮的,“那山我和峤叔常去,已经很熟了。”
温知盈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你上次还碰到野猪了呢。”
李山:“那是因为那会儿我是一个人,这次我和峤叔一起去,他是老猎户,有的是法子。”
温知盈迎着他的眼神也盯着他,“那你呢?”
李山:“我?”
温知盈还是那个问题,“你会有危险吗?”
李山看着她,没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发顶,保证道:“有危险我就跑。”
温知盈嘟囔:“那就是有可能有危险……”
李山没听清,脑袋往前靠了靠,“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知盈不想说话了,低下脑袋望着两人被子间的那条界限。
她不是他真的媳妇,不能管太多。
温知盈抿了抿唇,放在李山腰间的手往后缩了缩。
手刚离开,一只大手追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又按了上去。
“别乱动了,会漏风。”
温知盈仰头,李山已经闭上眼睡了。
不知为何,她忽地有些恼了,手上用力直接就掐了下掌心下的肉。
李山眉心跳了跳,睁眼一脸莫名看着她。
温知盈心里舒坦了,一脸娇凶道:“看什么?睡觉。”
她又低下脑袋,只留给李山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李山:……
他默默拉着温知盈的手往腰侧下方移了移,那里肉多,她掐着不费力,他也不那么疼。
温知盈起床的时候李山已经早早出门了,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洗漱好吃完早饭,她又在花圃边看了一圈才回屋挪着绣架开始做绣活。
换了凳子温知盈身上确实舒服了许多。竹椅高度合适,抬着手也不累,绣了一上午她也就只简单休息了两次。
临近晌午,杜春花过来送饭菜,“呀,你这院子怎么都铺上了石板?”
温知盈忙迎了出去,脸颊微微发烫:“是我嫌弃下雨院子不好,所以李山买了些碎石板铺上。”
杜春花好奇踩了踩,“这可真不错。”
温知盈瞧着她手臂上挎着的篮子,不好意思了,“麻烦婶婶了。”
杜春花拉上她往屋里去,“李山昨儿晌午给过钱了的,我在家做顿饭还能挣钱,哪是什么麻烦。”
吃过饭,杜春花回家了一趟,又拿着个做了一半的鞋底子回来。
两人坐在一起,杜春花时不时看向温知盈,好奇开口:“小盈,你怎么老是换线?”
温知盈:“这里颜色不一样,得把深浅绣出来这树才真呢。”
杜春花探头去看绣布,那颜色她看着都差不多,“怪不得说绣花伤眼睛呢,你可得注意点,每天可别绣太久。”
温知盈:“嗯,我心里有数呢。”
杜春花又继续弄手里的鞋底,“之前村里有人想把家里孩子送去学刺绣,但是学费太贵就放弃了。你以后要是绣累了教人刺绣也不错。”
温知盈来了兴趣,“那人问的学费是多少?”
杜春花:“好像一年要四五两银子吧。”
温知盈心里默了默,这价格收两三个学徒再偶尔接点小活也够过日子了。
不过一切必须得等她彻底安定下来才行,毕竟她现在连家都没有。
刚临近傍晚,杜春花便催促温知盈休息。
温知盈笑着把绣架挪回去放好,交货的时间还长,她也没有要熬的意思,而且……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也没什么心思绣了。
吃过饭,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李山还没回来。
杜春花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给鞋底做收尾,温知盈躺在床上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问:“婶,峤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杜春花:“说不准,有时候你叔进山会过了夜才下山。”
温知盈微微睁眼:“在山里过夜?”
杜春花回头安抚:“别怕,我等你睡着再回去。”
李山和她说过,温知盈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所以这会儿她还陪着呢。
温知盈不是担心这个,她捏了捏被子,“他们在山里过夜安全吗?”
杜春花问她:“担心李山啊?”
温知盈诚实点头,“嗯。”
杜春花摩挲着手里的鞋底,“有时候他们遇到没办法下山的情况就会在山里待一夜,你峤叔打猎打了几十年,经验多,会好好带着李山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神色明显也是担心的。
温知盈蔫了些:“他们以前经常这样吗?”
杜春花:“最近倒是还好。”
温知盈嘀咕道:“婶应该让叔以后天黑前都必须下山。”
杜春花笑了声道:“你峤叔我可说不听,他呀,总想着多挣银子给我调理身体。”
“他上山是为了撑起家,让我过上安稳日子,我若说太多,反而让他徒增牵绊和烦恼。”
杜春花安抚:“你且安心,不要想太多。”
温知盈鼻间沉出道气,峤叔是为了婶婶,那李山呢?
他几次三番进山,结果挣来的银子都花在了她身上……
夜渐深,杜春花出屋把门轻轻关上,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已经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知盈心口一空,猛地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手掌扑了个空。
温知盈怔怔望着身边的空位。
李山还没回来……
有夜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桌上的油火颤巍巍晃了晃,昏黄的光影在屋子里来回拉曳。
温知盈视线落到油灯里的火光上,看着它晃着晃着又慢慢停下。
好安静。
外面安静,屋子里也安静。
静得她都能听到自己轻钝的心跳声。
温知盈眸子动了动,看向屋子。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摆着梳妆台,绣架,还有柜子,简单几样东西就快占了屋子一半,可她还是觉得屋子好空。
这么大的屋子,里面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宽的床,也只躺了她一个人。
太空了。
要是李山在就好了,他长得高壮,每次一进屋便像撑满了整间屋子,他身上的安稳气息轻易就能拢住她。
还有床,他一躺上来,床也变得窄窄的,她可以轻易抱着他,再悄悄往前挪一挪,偷偷蹭他被窝里的热气。
那个时候,她的心,是满的。
温知盈睫毛轻轻一颤。
她有点想李山了。
温知盈看向窗户,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
也不知道他在山里安不安全……
朦朦胧胧中,她听见一阵低低的窸窣声。
温知盈发散的心神瞬间一紧,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院门。
她侧耳听着,一阵低低的脚步声在院里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屋门口。
温知盈身子一紧,心跳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