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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逃似的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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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丝带压在温知盈的枕头下只露出一小截,本没有多明显,但偏偏那赤红的颜色足够惹眼。
李山盯着看了看,犹豫半会儿伸手捻住,往外一拖,那件赤红的肚兜便顺着他手指的力气挂在了手中。
薄薄一片,在半空中轻飘飘荡展开。
肚兜是上好的软缎,料子细腻莹润,泛着温润柔光,看着便滑腻温软。
李山愣愣看着,待反应过来手里拿的是什么,耳背瞬间烫得发红。
村里小孩夏日也常穿着肚兜跑,但都是粗棉布做的,和它的主人一样。
他捻着那截细细的丝带无措捏了捏,眼神硬硬瞥开,又落到床尾温知盈带回来的小包裹上。
他之前买衣服倒是忽略了,想来今天她才买了新的换上。
那他手里的便是刚换下来的了。
思及此,那根捻着带子的手不由抖了抖。
李山抱着衣服出屋的时候温知盈正绣得认真,连头都没抬一下。
李山把衣服都放进木盆,打了水浸泡,又掰了皂角扔进去。
他站着想了想,又把旁边的另一个木盆拖了过来,把那件薄薄的小衣翻了出来,单独放在另一个盆里。
李山坐在矮凳上,抬头看了温知盈一眼。
她这么娇气,说不定洗个衣服也会手疼,他顺手搓了就完事了。
李山收回视线,宽大又粗粝的大手浸进水中,捏着那又轻又软的布料搓洗起来。
他不太敢用力,手上克制着力度,许是他动作轻了,那几根带子顺着他的力气慢慢漂着,总时不时贴缠上他的手背。
他伸手拽了好几次,当他再一次去刮手背的时候,才发现那带子根本没缠上去。
李山盯着空荡荡的手背怔了怔,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还是觉得手背上贴着什么东西,还隐隐发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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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连李山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绣得累了,僵着脖子抬头,刚一活动,眸中顿时映出院中竹竿上的一抹红。
温知盈身体一僵,盯着那熟悉的小衣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腾地起身,转身就往屋里跑,掀开枕头,中午藏下的那件小衣已然不见了踪影。
那院子里那件……真是她的?!
温知盈脸色蓦地爆红,热意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要说这院子里也就他们两人,那小衣的样式也和她换下来的一模一样,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可那毕竟是她的贴身小衣,她完全不敢相信李山亲手把它洗了。
这也是顺手吗?
温知盈又顶着脸热出屋,伸手摸了摸晒在竹竿上的小衣。
都干透了。
那岂不是她低着脑袋绣花的时候,这小衣已经在院里晒了一下午了。
温知盈的脸又热了几分。
她羞耻把小衣收了下来,腾腾腾回屋,把小衣叠好放进床尾的包裹里。
做完一切,她坐在床沿,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羞恼,咬着唇望着屋门口。
时间慢慢过去,外面渐渐天黑。
温知盈起身出屋,站到院门口朝山林的方向望了望。
山脚已经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四周也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
冷风吹过,温知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春花婶婶给她说过的话。
山里有老虎……下山吃人……
不远处的竹林被风刮过,竹叶被吹得簌簌作响,温知盈心口猛不丁发麻。
这院子离山脚最近,若是真有老虎下来,她肯定是第一个被吃的。
而且这里离村子也有些距离,她呼救都不一定有人听到。
温知盈心口一慌,刚刚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又被害怕覆盖了去。
李山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禁往前走了一步,又害怕的停下,一双眼不停往山那边瞧。
天色黑得快,温知盈不敢再站在外边,便缩回院门口贴着门框站着。
心口随着四周的寂静愈发空落落的慌,她紧紧盯着路口的方向,盼着那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隐隐传进她的耳朵。
温知盈双眸一亮,又探着脑袋去看。
待那脚步声近了,熟悉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温知盈的那颗心瞬间踏实了下来,嘴角噙着笑喊他,“李山!”
李山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她笑吟吟的脸,他脚步不自觉快了几分,“怎么在外面站着?”
他往院里看了看,屋子里的油灯也没点,怕是天刚黑就在外面等着了。
温知盈挪了挪步子,顿时脚一麻。
她忍不住蹙眉,刚想开口,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李山盯了盯她的肚子,大步往院里去,“我去做饭。”
生火,刷锅,切菜,安静的院子顿时又热闹起来。
温知盈缓了缓,慢腾腾走到厨房门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声音软软的,有点像是委屈,也有点像是抱怨。
李山正切着菜,听着她这样的语调抬头看她。
她微微嘟着嘴,还真有些抱怨的意味。
他揉了揉胸口,继续低头切菜,开口道:“我在山里瞧见有野猪的痕迹,就追了追,所以回来晚了。”
“野猪?”温知盈来了兴趣,进了厨房离着他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那追到了吗?”
李山:“没,就做了个记号。”
温知盈好奇问:“野猪和老虎哪个厉害?”
李山:“单论强弱老虎厉害,不过对人来说还是野猪更厉害。”
温知盈:“为什么?”
李山:“老虎谨慎,见人会躲,可野猪脾气莽撞,见人就冲上去玩命,要是一个人撞上,都不一定能活。”
温知盈惊得微微张嘴,“这么厉害。”
还好李山没追到。
温知盈盯着李山,有心想说说小衣的事,可见他神色自然,她愈发不好意思开口。
李山抬头看她,问:“有事?”
温知盈摇头,“没事。”
洗便洗了罢,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冬天的水这么凉,她要是洗得手长冻疮了,到时候连刺绣都不能绣才是得不偿失。
况且李山是好人,又是给她做饭,又是帮她洗衣,想来就是顺手的事。
“我回屋了。”温知盈打了招呼走出厨房,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又顺手把李山的衣服收到屋里叠好。
晚饭温知盈没吃多少,吃到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李山看着她的动作,微不可察皱眉。
饭后,温知盈洗漱干净上了床,屋外断断续续传来李山洗澡的水声。
她坐在床上沉思了会儿,还是把外衣脱了下去。
这些日子一直穿着衣服睡觉她睡得都不舒服,如今她很是信任李山,况且两人各盖一条被子,她也不怕会不小心贴到碰到什么的。
她脱得只剩一件里衣,舒舒服服躺在被子里,又动了动身子左右压住被子裹了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李山回屋的时候就看见她裹得像头猪崽子似的。
裹那么严实也没用,反正睡不了一会儿就又会钻他被子里去。
李山在床边站了会儿,还是把身上的外衣脱了。
如今天气冷了,他多穿了几层,一直这样睡挺难受的。
外衣一脱,薄薄里衣下胸膛处的肌肉轮廓便十分明显。
温知盈看得耳尖一烫,忙翻身面对着墙。
那里她白天的时候埋上去过,又厚又鼓,有点软,但更多的是硬。
宽宽的一大块,靠着十分安心。
温知盈想到这儿耳朵更是像火烧一般。
李山白天只是好心安慰,她还在想什么呢?
身边的床一重,李山在她身后躺下。
隔着一段距离,她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李山偏头看了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一眼,又回头看向头顶的粗瓦。
上次买的精米有些少,已经快吃完了,得尽快再买些新的。
冬天到了,还得备几件厚衣服。
厚被子也得买上一套,都得买好的。
他想得入神,没一会儿身边的人又如往常滚到了他身边,手臂轻巧搭上他的胸膛。
李山身体一僵。
这触感不对。
他偏头去看,温知盈一如往常睡得香甜,可她身上穿的不再是整齐的外衣,而是件轻薄雪白的里衣。
许是因为她睡得不安分,翻身动作后身上的里衣已经滑开小半截领口,露出一小片隐秘的白皙肌肤。
李山像是突然被人定住,傻愣愣看着,脑子里又想起白天的那条肚兜——轻柔软滑。
他不知道他愣了多久,可能是一小会儿,也可能是很久很久。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强硬扯开视线的时候,身体已经滚烫得吓人。
前一刻还欢喜挨过来的人,这会儿又嫌弃推了推他,嘴里念叨着:“热……”
李山下巴绷得紧紧的,察觉到什么又猛地坐了起来,逃似的下了床就往院子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传进屋,被熟睡的人全挡在了耳朵外。
温知盈没睡一会儿又觉得冷了,下意识往前伸手去摸她刚推开的“火炉”,可摸来摸去都找不到。
李山回到屋里,看着她摸索的样子上了床,圈握住那只手臂重新搭上他的胸口。
温知盈正愁呢,没想到下一瞬就有人帮忙抓着她的手往前一搭,火炉又抱到了她怀里。
她身子往前贴了贴,手按了按,把火炉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