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日车宽见逃离咒术界》栖花弄影

7、反击 挑衅要受到

　　幸好网球场距离宿舍楼不远，在最后一分钟之前，时雨和日车成功赶上了训练。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宽广的场地上，橙红色的暖光把每个人都映照成灿烂的颜色。网球部的成员分为正选队员和普通队员以及候补队员三个部分，各自训练有素地排成队列，真田正在按照名单依次点名。

　　时雨和日车作为教练和顾问，暂时不需要为队员们做指导，所以先在看台上观望。

　　暑气的闷热弥漫在空气中，在这样的温度里待上一会儿就感觉呼吸不畅。但看台下方，所有队员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队列里，甚至连眼神都坚定不移，足以可见立海大管理严苛的程度。

　　日车：“他们每天都这样训练吗？”

　　“也不是。”时雨向他解释，“部里有每日任务单，大家都按流程走。”

　　立海大有一套严格的管控时间表，一周任务都排得满满当当。

　　周一是开复盘和新计划的全体会议，二三四是基础的体能锻炼，周五是只有正选成员参加的会议和对战练习赛，周末的话则是全天的集体高强度合练。

　　这样一来，在严格执行的管理中，每个人都能得到全面的训练和战术上的指导。

　　时雨用手遮挡眼光，眯起眼睛扫了一下队列，发现正选今天来的不全，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都没有到场，应该是临时有事请假了。

　　切原蔫蔫地站在队伍里，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人，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考验了。

　　果然，在点完名字后，其他人都安排了正反手挥拍和体能步法的计划，只有切原被真田和柳夹在中间，一起去了另一块场地单独培训。

　　队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时雨和日车也下了看台，穿梭在队伍里，帮助他们改善体态和挥拍姿势。

　　“手肘弯一点，拍头的角度再向下一些，等形成肌肉记忆，对截击的打法更有利。”时雨站在一个队员身边，指导着他的挥拍姿势。

　　那少年热得满头大汗，一张脸红成了苹果，对她扬起一抹笑容：“谢谢若松教练。”

　　时雨对他回以一笑，继续在队列中检查纠正。

　　正选队员的打法经过数以百场的比赛打磨下，都已经非常成熟了，尤其是二三年级的选手，基本上不会犯什么错误。只有普通部员和替补部员的能力还稍有不足，需要多多关注。

　　日车站在队伍末尾，看着时雨穿梭于队伍中，耐心地对每个人的动作进行纠正。

　　很少看到她这么认真的表情，虽然相处不久，但更多时候，她给他的印象都是赤红着脸羞涩，或者是脑海里琢磨着什么奇怪想法的样子，眼下看到她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不免让他有些惊讶，还有些隐隐的欣赏。

　　日车收回目光，把身边一个队员的小臂往外侧扳了大约15度的样子，告诉他：“仔细观察前面的人，动作要尽量保持一致。”

　　那队员立刻点头，忙不迭地道：“是！谢谢日车先生！”

　　日车宽见年少时也进行过网球运动，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几场地区赛，但终归不是职业选手，知识储备也不算多，达不到立海大严格要求的程度。

　　不过他可以依靠咒力弥补这一点，例如训练开始前，他先通过释放咒力，在真田的标准姿势上描摹出轮廓，然后用这个模板去套每个人的姿势，哪里有不足，就把人摆成正确姿势就好了。

　　挥拍结束后是体能训练，包括交叉步、小碎步以及击球步法的调整，这就需要两个人组队配合，这一阶段，教练起到的作用会小一些。

　　时雨闲来无事，便走到切原他们所在的场地去看热闹。

　　她站在场外，远远就看见，真田和柳像两个护法一样把切原围在中间。

　　切原正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每撑起一下，嘴里就艰难地喊出一个单词。

　　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他的胳膊开始发颤，额头上暴起了青筋，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连五官都痛苦地纠在了一起。

　　切原猛地一挺胸膛，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瑟……瑟歪斯……”

　　“赤也，是service。”柳莲二纠正发音。

　　“太松懈了！”真田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切原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道：“副部长，柳前辈，饶了我吧，我真的背不下来了。”

　　真田用力压下帽檐，整张脸充斥着怒气：“你才背了二十个单词，就累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柳莲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杯暗绿色的液体，递到切原眼前：“赤也，如果你今天背不下一百个单词，那么，我允许你成为这杯柳汁的第一位品尝者。”

　　切原猛地抬起头，柳汁近在眼前，看着浓绿的液体里漂浮的不知名絮状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正要求饶，忽然另一片场地上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连带着几声惊呼。

　　真田和柳对视一眼，顾不上切原，立刻赶了过去，到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负重训练器的固定底座不知怎么松动了，半人高的设施直接倒了下来，还砸伤了一名队员。

　　真田和柳来到伤员附近，四面围了一大圈人，时雨速度更快，已经拿着医药箱在那里检查伤势了。

　　一般来说，这种训练器的底座为了固定稳当，会在里面灌满水或泥沙，分量绝对不轻。

　　“腿能试着伸直吗？”时雨单膝跪在地上，手握住伤员的脚踝，试着托起他一部分重量。

　　脚踝部分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还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擦伤。伤员尝试着伸展一下小腿，但很快就疼得满头冒汗，摇摇头道：“不行，动不了。”

　　“没事。”时雨低声安抚他，“只是扭伤而已，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真田担心地问：“严重吗？”

　　“严重倒不严重，但挫伤是一定有了。”时雨道，“恐怕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至少这三周先别运动了。”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卷弹性绷带，帮伤员把小腿部分固定好，避免后续的出血和肿胀。

　　平常训练的时候队医不在，有点小伤都会直接使用医药箱自行处理，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情况，所有人一声不吭，担忧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包扎好后，时雨抬头问周围的人：“他现在最好不要行动，你们谁背他去医务室？那里有冰袋和消肿药，可以帮他敷一下。”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我去我去！”是和伤员一起搭档的男生，据说当时多亏他反应迅速，冲上去扑倒了伤员，才避免更严重的情况发生。

　　真田道：“我和柳陪你们一起去。若松，你去看看赤也，别让他太累受伤了。”

　　真田虽然看着十分严厉，但内心还是非常在意切原的。

　　时雨：“放心吧，都交给我。”

　　随着真田几人离开，其余人也都不再讨论这件事，又恢复了训练的状态。

　　时雨低头收拾着医药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捡起地上散落的创口贴。

　　她抬起头，看到日车站在夕阳下，周身镀了一层艳色的光晕。

　　日车递来创口贴：“你还学过急救吗？”

　　刚才他站在人群之外，虽然没有上前，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从容不迫地检查伤势，还能安慰伤员，游刃有余地进行包扎，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稳重。

　　“知道一点，但不多，能应急就行。”时雨把创口贴放进医药箱里，有点骄傲地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厉害的？”

　　“嗯。”日车点头，“挺厉害的。”

　　时雨笑了起来，捧着药箱站起，想起真田的叮嘱，便对日车道：“我去送药箱，你帮我去看着赤也吧，别让他累到脱力了。”

　　日车答应下来，转身向着切原所在的那片场地走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在夕阳下，时雨盯了足足好几秒，才意犹未尽地去送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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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和柳走后，切原兀自倒在地上，呈“大”字形躺着，直直地盯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好累啊，真想就这么躺一晚上算了。

　　他这样想着，翻了个身，腿上却突然被丢了个石子。

　　本以为是风不小心吹来的，结果下一秒，一颗更大的石子又冲他丢了过来，砸在他的腿上，泛起一丝又痛又麻的感觉。

　　他蹭地一下坐起来，看到正对面的围栏网外，有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学生正偷偷摸摸地笑着。

　　他们穿着陌生的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网球拍，应该是趁着放学偷偷混进立海大的。

　　那两个人窃窃私语，似乎还要再扔第三块石头，发现切原注意到他们了，才嘻嘻哈哈地笑出声，讥讽道：“呦，这不是立海大的王牌选手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啊？”

　　“估计是挨训了吧，不然王牌怎么可能是这个待遇呢？”

　　“也对，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王牌连service都不会读的呢，哈哈哈哈哈！”

　　“错啦，是瑟歪斯！”

　　听到两个人模仿他的口音，切原瞬间怒气冲天，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拿着网球拍大步走过去，指着他们咬牙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说。”

　　其中一个男生耸了耸肩：“我们只是想来欣赏一下传说中立海大王牌的风采，没想到，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

　　“听说王牌以前还挑战过三巨头呢，结果……哈哈哈，不是我说，实力不够就别出风头，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多尴尬啊！”

　　“你们两个混蛋！”切原气得咬牙切齿，正要徒手攀上这片围栏网，好好给这两人一个教训。

　　结果背后有人拽住了他的衣服，一下子就把他扯了下来。

　　他站定转头一看，日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还顺手拿走了他的球拍。

　　“你干什么！”切原怒目圆睁。

　　日车：“立海大校规，网球场地禁止攀爬围栏网。”。

　　切原难以置信：“什么校规？没听过！”

　　“以后就有了。”日车告诫道，“别忘了真田君还在等你回去，你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听到真田的名字，切原那股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转眼压倒了愤怒。

　　他犹不甘心，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围栏网外的两个人，对日车嘟囔着：“我知道了。”

　　一看切原的气势弱了下来，那两个学生反倒来劲了，手舞足蹈地在外面继续挑衅，还对日车做鬼脸，咧着嘴喊：“喂，少管我们的事！”

　　日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和切原一起走了。

　　但这样的无视，比切原那种气急败坏的回应杀伤力更强，那两人顿时觉得被蔑视了，抓着网格继续找茬，嘴里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日车始终都没有回头搭理他们。

　　“装什么！这家伙！看我给你点厉害！”

　　其中一人等不到回应，一怒之下，竟然直接掏出一颗网球，挥拍就打了出去，目标就是日车的后脑。

　　那网格上正巧前段时间掉了几根铁丝，露出一个洞口，大小刚够一颗网球穿梭进去。

　　那颗网球在近距离的冲击下速度格外快，眼看就要打中日车，但奇怪的是，球竟然在距他大概一尺远的时候陡然停住，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那两个人一愣，面面相觑。

　　听到球掉落在地的声音，切原回头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怒不可遏地指着他们：“你们这两个混蛋，欠教训吗？”

　　他返身要冲回去，却被日车伸手按住肩膀，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切原一惊，发现这个男人力气出奇得大，只是一只手的重量而已，居然怎么也挣脱不开。

　　日车瞥他一眼：“你先回去。”

　　切原保持着冲刺的姿势，赌气不动。

　　正巧时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赤也，回来训练吧。”

　　日车又说了一遍：“回去。”

　　切原见状，也算是明白了，只要日车在这里，今天这场架就打不起来，所谓大人摆出的架子，就是这么可恶。

　　于是他咬了咬牙，只好作罢回去。

　　切原走后，日车再度看向网外的两个学生，声线冷而平静：“别再这样了。”

　　那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回想到刚才的一幕，都有些不可思议。

　　“喂，你看到刚才那个球了吗？居然还没碰到他就掉下来了？”

　　“巧合吧，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见了，就像被一堵空气墙挡住了，要不就是你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打过去。”

　　“不可能！”

　　打球的男生一听这话，立刻抓狂喊了起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技术不好，根本不信什么空气墙的鬼话。

　　他又气又恼，不信邪地又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球，这次，他用尽全力，挥拍就朝着日车打了过去，吼道：“老子叫你多管闲事！”

　　日车眼神一冷，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但这一次，咒力还没来得及形成格挡，就被他凝聚在了切原的球拍上。

　　下一秒，球拍裹挟着一圈隐形的煞气，冲力爆破地将那颗球反击了回去。

　　“咔嚓”一声，网架遭到重击，向外猛地一凸，直接顶出一个骇人的弧度，栏杆几乎拦腰对折。

　　而凸出的那个折角，正对着打球那人的眉心。

　　如果日车没有收力，栏杆从中间折断，网球直接飞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球卡在折角里面，足足旋转了五六圈才停下，毛毡擦出一缕白烟。

　　打球的那个男生吓得跌坐在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手脚抖个不停。

　　日车缓步上前，隔着一张网，冷淡地俯视着他们，伸手把卡住的网球摘了下来，往上一抛，丢到他们怀里。

　　那颗球的样子现在他们才看清，整颗球的另一半已经彻底焦黑，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球体里面完全破裂，只是有外面的毛毡包裹着，所以看起来还像一颗完整的球，其实早已经四分五裂。

　　日车面无表情地道：“我提醒过你了，别再这样。”

　　“是是……是是是！对对……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

　　打球的男生已经吓傻了，还好他的同伴有点理智，赶紧搀扶起他，一边对着日车道歉，一边拉着他拔腿狂奔出立海大，跑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仿佛有怪物追在后面似的。

　　日车收回目光，抬手一抚，漆黑的咒力从掌心涌出，顺着他摸过的地方游走漂浮。

　　很快，围栏网又恢复到正常的形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