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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初成镇灵钟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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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界后,谢黎被冥府追杀了百年,虽说每次或轻松,或惨烈都能化解,但百年间,冥府出动太多恶灵历鬼,扰得人界苦不堪言,终于,触怒了天道。
谢黎再次被天庭传唤,老大哥一看又是这货,头都大了:“认个错就好了,何必?”
谢黎强硬道:“何错之有?”
老大哥道:“人界百年一代,魍魉横行,这究其原因,你能说你没错?如今,天道动怒,降下劫罚,你可认?”
谢黎道:“不认!冥府欺压人界在先,没有我,早晚也会是这般局面,你不找源头,找我?”
争辩无果,谢黎受天道雷劫,整个行刑过程,谢黎不跪诸仙神,不言神魂痛。
最终结果是,谢黎受完刑,回到金山寺,身魂一分为二,一具留在后山以身饲恶鬼,条件是他们永远囚禁于后山,人界百年无忧,一具就是现在这副躯体,给金山寺当门脸。
如若谢黎在人前暴露修为,隔在两副身体间的阻断禁制就会失效一阵,届时,神魂共振,恶鬼啃食如剔骨之刑般,会传遍两具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剧痛渐渐过去,谢黎终于缓了口气,对系统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谁?像谁?】
“…… 意思是像人,不是像谁。 ”
【说不定我就是呢,哈哈,现在还吵着要弃养江允归吗?你为他暴露自己,看着可不像是要弃养的样子】
谢黎剧痛褪去,神色恢复,此时眼神瞪亮,居然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不,我要教他,这个破烂世界,光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他要取经的】
谢黎定定地看了一眼虚空:“他是江允归,不是江流儿。”然后又邪魅一笑,轻松道:“我捡的人,就要按我的规矩活,再说了,学些本事,就能少给我猴哥添点麻烦。”
说完拂了拂衣袖,进门去了。系统也难得的没有电他。
“孩儿们,爸爸回来啦!”
冬去春来,暑秋往复,谢黎熬过江允归嗷嗷待哺的新手期,就开始教他修行功法,教他诗书,教他立于这天地之间,规矩之中,依然能尽兴开怀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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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寺怎么都跟你们怀宇方丈一样,说不过就动家伙什儿!”
十五年后,清禅院菩提树上,站着一个俊美到摄人心魄的少年,少年一手提着一节断裂的禅杖,一手提溜了个耷拉着光秃秃脑袋的和尚,喊话喊得中气十足。
“你敢弄断我们方丈的禅杖,欺我们师哥,兄弟们,捶他!”清禅院下面一群秃瓢气呼呼地喊道。
少年一双深邃的眼眸锐气正盛,笑着喊道:“佛门弟子,戒骄戒躁,你们动辄喊打喊杀,可是你们师父所教?”
“你……你……你跟你那师父一样,光是脸皮嘴皮厉害,你你……”底下群僧听闻少年问候他们师父,想要以牙还牙骂回去,却找不到能骂的词,气的嘴皮直哆嗦。
……
祁聿和谢黎站在屋内,看着外面这群半大少年,摇摇头道:“师父,你说这阿归怎么越来越像你了,这不得给佛光寺的和尚气吐血。”
谢黎也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带阿归把禅杖给人修好还回去,打人不打脸,断人家方丈禅杖这不是羞辱人家吗,还有他手里那和尚,是怀宇首徒,也给人还回去。”
近日,南赡部洲的佛寺举办一年一度的辩经大会,佛光寺承办,众佛门弟子于大殿内,口若悬河,舌灿莲花,辩的唾沫星子乱飞,眼瞅着以江允归为代表的金山寺,就要拔得头筹,一骑绝尘,佛光寺的见争辩不过,便大喊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
瞬时间,大殿内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各路歪瓜大打出手,各方裂枣尽显神通,佛光寺与金山寺向来世仇,于是不管不顾,抄起他们方丈放在旁边的禅杖,就奔金山寺弟子来,被江允归一脚踹断禅杖,还掳走了他们首席弟子。
于是就有了菩提树下骂街的那一幕。
站在树上的少年便是江允归,谢黎祁聿二人在屋内的对话一字不差进了江允归的耳朵,他对于别人说他像谢黎是十分受用开心的,听闻后,也不跟佛光寺的弟子们计较了,直接把人和断掉的禅杖当空扔了回去,“我师父叫我将人还给你们,师命不可违,拿着滚吧。至于禅杖,是你们打人在先,修不修的,自己想办法。”
说完,跳下菩提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佛光寺的不仅输了比赛,还丢了人,更不敢在谢黎院前撒野,只好回自己寺,面佛忏悔去了。
江允归一回到屋子,就抱着谢黎的腰撒娇:“师父,徒儿在隔壁受欺负了,你教我你最厉害的那一招,让我打回去,可好?”
说完还眨巴着眼,委屈巴巴地看着谢黎。
谢黎也是没辙,揪着江允归的衣领,将他的头往后扽,“大夏天的,把你毛茸茸的脑袋拿走。”
“哎呀,师父~”,江允归将脑袋在谢黎怀里蹭的更起劲儿了。
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江允归十五岁的身形,已经高出本身就很高的谢黎一个头了。
谢黎一手推着江允归的脑袋,一手向后,扶着背后的茶桌,整个人被江允归挤得都快躺桌子上了,无奈地说道:“谁刚还说,佛门弟子戒骄戒躁,你闯的祸还少吗?你听过猫教老虎学本领的故事没?最厉害的一招要留着收拾你。”
祁聿正在整理床铺,听到后,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体道:“猫没教老虎上树,那是留着保命的,可不是收拾老虎哦。”
谢黎:“……”
江允归终于将他的头从谢黎身上拿开了,在屋里四处溜达,寻寻摸摸。
祁聿道:“你怎么每次进来,就跟老虎巡视领地一样,到处溜达?”
江允归抓起一个茶杯,也不管是谁的,仰头一口就闷了:“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角角落落都是师父的味道,真好闻。”
谢黎:“闻完赶紧滚。”
又不是小孩了,谢黎每次看见江允归这副孩子一回家就找妈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允归却毫不在意,嘿嘿一笑,又跑过去,埋头怼着谢黎脖子就是一顿猛吸。
祁聿从屏风中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阿归!你让师父歇歇。”
江允归半边身子斜靠着谢黎,一手拽着谢黎的发梢,捏在手里玩,“聿哥,我刚在隔壁干仗,走的时候拿了他们桌上的贡品。”
祁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师父,你看他!成何体统啊这!”
江允归悠悠道:“千层茶酥哦~”
祁聿:“在哪里?”
谢黎:“……”
祁聿走后,江允归就更像是没了骨头,趴在谢黎身体上:“别动,让我抱抱。”
谢黎心道:是我太惯着了?
【要查看您的积分数值吗?】
“看吧看吧,确实有阵子没关注了。”
【从江允归小时候贪玩不顾禁令,跑后山那回,被你爆锤一顿后,就再也没看过积分了】
是了,那次可是给谢黎吓出ptsd了,小阿归差点被群魔撕碎吃了,现在想起来谢黎还一身冷汗。
【好感度:100,养成系成果:50,慈悲度:-100】
!!!!
“养了这么久,养成系成果50,还有慈悲度是什么鬼,为什么是负的?”
【你觉得他像唐僧吗?能取经吗?还有你的关注点怎么不在好感度上?】
谢黎口干舌燥,确实不像唐僧。阿归从小做事利落狠绝,出手便不留后患,一身媲美猴哥的修为,并不单是谢黎的教导。
这孩子,自带修为。
谢黎是欢喜的,他喜欢这样的阿归。即便如同原著中唐僧那般,没有性格和天赋,他也是要将江允归教成这样的。
可如今看来,谢黎不禁有些怀疑:到底是自己的教育方略出现了偏差,还是,这和尚本来就不对劲儿!
太过了,太过个性!太过腻歪!
还有,太过好看!
谢黎本来也知道,唐僧不会丑,不然不会迷的那女儿国国主“御弟哥哥,御弟哥哥”的,但没想到的是,太帅了,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帅,鼻梁高挺,眉宇俊朗,脸部棱角分明,眼窝深邃总给人一种妖孽般的邪气。
每一处都很戳谢黎的审美。
所以,江允归小时候腻歪,谢黎倒不觉得有什么,长大后,谢黎就总是有意地和江允归保持身体距离。而且,这孩子,手劲儿也太大了!
谢黎被抱的快喘不上气了,“抱抱就行了。”谢黎腾出一只手,一边拍打江允归的后脑勺,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松手,松手,为师要被你勒死了。”
江允归松了胳膊上的力道,却没放开,下巴颏儿还低在谢黎的肩上,“师父,他们笑爹娘不要我,笑我是江上飘来的讨命鬼。”
谢黎心颤了一下,手上的拍打也顿住了,换成了轻轻地抚着江允归的后背,轻声道:“是隔壁寺那群和尚说的吗?”
江允归轻轻点了点头。
谢黎居然心里有点难受,轻声道:“你不是没人要,你是师父等了一千年,盼来的。”
江允归趴在谢黎肩上,笑得眉眼弯弯,重重地“嗯”了一声。
江允归就等着谢黎说这句话呢,以前不管受什么委屈,只要谢黎一说这句话,他就什么烦心的事都没有了。
而谢黎也把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每次一听阿归说他没爹娘要,谢黎就心里难受。
【你可以告诉他身世的,就像原著那样,告诉他爹娘是谁,该“江流僧复仇报本”剧情啦】
谢黎在脑子里对系统翻了个白眼,“你直接电吧,我不说。”
【……】
谢黎觉得孩子还小,性格也贪玩冒失,出门去隔壁寺,他都不太放心,更别说下山复仇了。
可是距离江允归十八岁,也就三年了,他早晚得知道自己的命运指向何处。
深夜,谢黎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头疼阿归将要取经的事实,还有些担心。
今日在金山寺阿归与他们大打出手,不光是辩经事宜,想必因为后山恶灵,怀宇他们口出恶言,才惹的江允归动手。
这几年,后山口的镇灵钟异响越发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大,谢黎隐隐觉得,这和江允归长大有关系。
就在谢黎思虑许久,快要睡着的时候,镇灵钟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音已经不能用异响来形容了,巨大的金属刮刺声几乎要震碎人的鼓膜。
谢黎瞬间翻身而起,利落地下了床,紧接着,他的门就被祁聿撞破了。
祁聿脸色白得不正常,“师父,是后山。”
“我知道,阿归呢?”谢黎说着,已经往门外走了。
祁聿仿佛被什么吓傻了,嘴张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出话来,“阿归,阿归不见了,但,但是,地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