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保证你是天使 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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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关于香织红玫瑰突发奇想的小采访。
午休的铃响过之后，食堂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白田森森趴在桌上，侧脸压在校服外套叠成的枕头上，呼吸均匀，眼睫毛偶尔动一下。
嘴角有一道半干的笔印，术理课打瞌睡时用圆珠笔垫着脸，笔芯在嘴角画了一道。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他的后颈上。
香织红玫瑰找到他。她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他片刻。提起拳头，一拳锤在桌子上。
“啊？！到！”
白田森森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嘶啦。
他茫然地瞪着前方，目光从墙上的法力循环挂图移到讲台上的空粉笔盒，最后落在自己桌面上那只还没收起来的巫毒娃娃身上。
“喂白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香织红玫瑰抱臂站在他桌前。她今天别了那枚掉漆的爱心发卡，指甲油是新补的，红色，还没完全干透，食指指甲上有一道被蹭花的痕迹。
白田森森揉了揉眼睛。把校服袖子往下拽，又往上拉，用手指抠了一下桌沿那道旧刻痕。
“啊……这又不是锤我桌子的理由吧。”
“快点快点。”
“嗯……非要说一个的话……”
“我喜欢我二姐。”
香织红玫瑰捂嘴后退。掌心压在嘴唇上，压得嘴角往两边咧。从指缝里漏出一个加了重音的字。
“姐～控哦。”
她把那个“姐”字拖得很长，后半截往上翘。“控哦”两个字落得轻快。
白田森森把手从领口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正巧划过那道旧刻痕。
“这怎么了。每个女孩子都很好，标准什么的不一定啦。”
香织红玫瑰把捂嘴的手放下来。她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睛从那双蓝色瞳孔慢慢往下移，移到他嘴角那道还没擦掉的圆珠笔印上。
“哇哦～还是个中央空调。”
转身，茶棕色的发尾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她面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那你呢面瘫。”
白透幸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术理课本，翻到契约规则那一页。纸页边缘有一小道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凹痕。
“不要叫我面瘫。”
“类型什么的，合适就好。”
香织红玫瑰从鼻腔里出了一口气，很短，没有多余的字。转过身，面朝教室后方那个靠在窗边的高大人影，右手举过头顶，大幅度挥动。
“老师呢——！”
一天星靠在窗边。那杯加了三份糖的饮料搁在窗台上，冰块早就化光了，杯壁上凝着密密的水珠。
托着下巴，食指和中指撑在颧骨下方，拇指松松地搭在下颌线上。
窗外有云飘过去。目光越过整间教室，越过白田森森桌上那只歪了纽扣眼睛的巫毒娃娃，越过白透幸合上的术理课本，越过香织红玫瑰朝他挥舞的手臂。
阳光把他的白发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尖端被勾出一层极淡的金边。
“老师嘛……”
他把这两个字吐出来，闭上嘴。食指从颧骨上滑下去，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窗台上那杯饮料的杯壁水珠正在往下淌。他的指尖按在水珠上，慢慢推过去，把一颗水珠推到另一颗旁边，看它们融在一起，顺着杯壁滑下，在杯底聚成一小滩透明的水渍。
手指收回来，又托回下巴。
窗外又飘过一朵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保证你是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