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上的情书》土匪熊

2、无法触碰的爱人 一

　　一
　　中午，张乾阳一家人正在吃饭，这时张坤阳神情有点落寞的走进来，张乾阳见自己的弟弟来，忙道，坤阳，吃了没，张乾阳的媳妇也道，要是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张乾阳的儿子也忙道，二叔你坐，我去给你拿碗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那怎行，坤阳，说着张乾阳的媳妇就来拉张坤阳，这时张小冬也已经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架不住一家人的热情，张坤阳虽然没有吃饭，但也陪着自己兄弟还有侄子喝了几杯
　　大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来找小冬的
　　找他？
　　找我？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帮你什么？
　　不用帮我什么，只是有些话想跟他说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不就行了
　　跟你说，我怕你又会说我是神经病（两兄弟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但是张坤阳却一直没有结婚，到不是因为他身体有什么问题，而是在旁人看来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坤阳…
　　大哥，凭良心说，你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一句话说完，张乾阳在媳妇和儿子脸上都看了一眼，其实一家人也都明白，张坤阳其实不是什么神经病，但一直没有结婚，却也的确是一家人的心头病
　　张家的条件还不错，按理说娶个老婆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就是张坤阳现在老了，但从气质上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张坤阳还是挺帅气的，而且挣钱的能力也不弱
　　爸，妈，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一直认为二叔不是神经病，这个世界上不结婚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凭什么认为二叔是那啥
　　见侄儿这么向着自己，张坤阳也是打心底里高兴，在一个因为自己没有孩子的原因，张坤阳也是打小就特别喜欢张小冬
　　你给老子上一边去，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二叔是那啥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我还能不了解你二叔
　　坤阳…
　　行了，大哥，今天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小冬，你吃好了没，吃好了，走，去你房间，二叔给你讲故事去
　　早吃好了，走吧，二叔
　　见一老一少上楼，夫妻又互相看了一眼，小冬…
　　想什么呢，你还真当我兄弟是什么神经病啊
　　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结婚啊，按理说，他自身的条件也不差，他该不是那啥吧
　　你这老娘们思想能不能健康点，坤阳虽然一直没有结婚，但你有听说过他有那方面的绯闻吗，他就是隐藏的在好，这么多年他就能一点马脚都不露
　　可…
　　别可了，总之我是相信我兄弟的，你也不要多想，而且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我感觉我们就快知道坤阳为什么不结婚了
　　真的？
　　都说了是预感嘛，预感又那来的真假，只有到时候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叔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好
　　给
　　小冬啊，我听说你在写小说啊，写的怎么样啊，都写的什么类型的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看小说，不过我们那时候看的都是武俠小说
　　一说到自己正在从事的行业，张小冬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二叔，我都是写着玩的，不敢说有什么成绩，够吃顿饭，够车加几次油而已
　　那就是还行了
　　呵呵，托您老的福，一般般吧
　　那你写的是什么类型的
　　悬疑恐怖的
　　聊斋吗
　　达不到那个高度，不过是一个类型的
　　哦
　　那你想不想知道二叔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二叔是不婚主义者？
　　什么是不婚主义？
　　这个…
　　算了，不说那个，还是说这么多年二叔一直以来都没有碰到过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女孩
　　我要是说有，而且那个女孩还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你会怎么想
　　一直有个女孩院在你身边，难道二叔您还喜欢金屋藏娇那一套啊
　　我可不是汉武帝，也没有那么多钱
　　那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神奇的事，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的原因，当然你听完，要是有兴趣把它写成小说，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也是很乐意的
　　二叔那您说，我洗耳恭听
　　事情还要从我六岁的时候开始说起
　　那是一个夏天…
　　我们小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你们这样的条件，只要外面一热，你们就躲在房间里吹空调，我们那时候家里能有一台电风扇，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天晚上也跟以前的很多个晚上一样，在吃过晚饭后不久，你爷爷奶奶就把家里的几张竹床并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是竹床吗？
　　知道的，我小时候也见过
　　见过就好，我还以为你没见过呢
　　见过的，二叔您继续
　　好，排好竹床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躺在上面睡觉，你爷爷奶奶睡在两边，我跟你爸就睡在中间
　　睡到半夜，我起来上了个厕所，在回去睡时，我就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叫，哥哥来陪我玩啊
　　起初我以为是邻居家的小女孩跑出来了，就也跑到门口去看，但门口那里有人，不过那晚的月亮却是格外的明亮，至今我都记得那晚的月色
　　你长这么大，我估计你都没见过那么美的月色
　　那您快说说那晚的月色到底有多美
　　我没有读你那么多书，所以我只能说说我最直观的感受
　　你也知道阳光是明媚的是明艳的，但你知道月光是什么颜色吗
　　什么颜色？
　　月光是银灰色的，或者说是冷灰色的，那是一种冷色调，虽是冷色调，但那画面真的很美
　　那晚的月亮大到可以看出去很远很远，几乎大半个村子的轮廓都可以看清，我一时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根本不记得我是来找人的
　　直到你爷爷也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见我一直站在门外，就好奇过来问我在看什么，干嘛不回去睡觉
　　当你爷爷也看到那时的月色时，一时之间也有点惊呆了，想来那怕就是你爷爷活了那大年纪，也是第一次见那么美的夜色
　　我们看了一会后，你爷爷就又带我回去睡觉了
　　刚睡下我就又听到一个脆脆的小女孩的声音在叫我，哥哥别睡了，快来陪我玩啊
　　但那时我已经有点困了，就一边迷迷糊糊的道，哥哥明天在陪你玩好不好，哥哥现在要睡了，临睡前我还在想着，明天我一定问问，怎么邻居家的小女孩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外面玩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早已经把那事给忘了，是事后过了好几天我才想起来的，当我去问邻居家小女孩时，人家说，那晚人家根本就没有出门，更没有叫什么哥哥出来玩
　　邻居家的小女孩那晚到底有没有叫我陪她玩，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她的确没有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或许她自己也忘了呢，毕竟那时候你们也都还小
　　因为那晚我睡着之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我不仅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还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梦里的那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邻居家的女儿，而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
　　小女孩一见到我就说，哥哥你醒了，来陪我一起玩吧
　　那时候也是小孩子心性，她说让我陪她一起玩，我还真就陪她一起玩了
　　玩过一阵后，我们都有点累了，于是又随地而坐，坐下后我们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天下的那轮圆月
　　刚才忘了说了，梦里也是那时我跟你爷爷看到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好美啊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就跟太阳一样
　　嗯，只是太阳光是热的，而月亮的光是冷色的
　　嗯，哦对了，我们玩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爸妈没有给你取名字吗
　　我也没有爸妈
　　人怎么可能没有爸妈呢
　　可我就是没有爸妈啊，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
　　那你又是从那里来到我们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那你还有见过其他人吗？
　　没有…
　　本来我还想继续跟小女孩在聊会的，但是就算是在梦里我也总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而且力度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将我拍醒了
　　一醒来才知道是你奶奶在拍我，叫我起来吃早饭，见我醒来，你奶奶还在那说，终于醒了，昨晚就听见你在那说梦话，这都天亮了，还在说，这都做了个什么美梦啊，一直说个没完
　　我不理会你奶奶的唠叨，起身去洗漱一番，吃了饭当我准备去上学的时候，好奇心驱使之下，我又向你奶奶说了一下我梦里那个小女孩的情况
　　我之前从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但我到是希望你奶奶见过，那时候我以为是邻村的小女孩跑来我们村了
　　可是当我形容完小女孩的长相，你奶奶说她也没见过，不过她会去向别人在打听一下，毕竟走丢了小孩那可是大事，虽然这事是从我梦里来的，但要是万一是托梦呢
　　傍晚一放学回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你奶奶，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小女孩，但是很可惜，你奶奶说她既乎问遍了村里的人，也都说没见过这个小女孩，邻村也没有听说谁家丢了孩子
　　即然问人无果，在加上那本来也就是我的一个梦，于是我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晚那个小女孩又出现在我梦里了，刚见面时说的还是那句：哥哥来陪我玩啊…

　　二
　　自那之后小女孩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我梦里，有时候我睡的晚了，她在我梦里出现时，还会埋怨我
　　既然人家都已经叫我哥哥了，被自己妹妹说两句到也没什么
　　打断一下二叔，我能不能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没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我今天既然是来找你倾诉的，我也就是想弄明白，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二叔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问了
　　嗯，你说吧
　　就是爷爷奶奶只生了您和我爸妈，你们还有没有妹妹啥的，亦或是在你们之前或之后，爷爷奶奶有没有过夭折的孩子，也就是我未曾见过面的姑姑
　　没有，相同的想法我也曾有过，也问过你奶奶，但你奶奶说只生了我和你爸
　　那就真是奇怪了，杨小冬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这就觉得奇怪了，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
　　那您继续
　　张坤阳喝了口水，这才继续道
　　之前我就问过小女孩叫什么，但她说自己没有父母，所以也就没有人给她取过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反正自从她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既然人家都已经叫我一声哥哥了，说实话她那粉雕玉琢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
　　既然她没有名字，我就自告奋勇的给她取了一个，因为我们是在夏天的晚上第一次见面，所以我就让她姓了夏，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姓
　　因为她那粉雕玉琢的样实在是太可爱了，都惊艳到我了，所以我又只给她取了一个字的名字，那就是艳，合起来就是夏艳
　　当我告诉她我给她我给她取了个名字时，她简直高兴坏了，一个劲的拉着我的手说，谢谢哥哥，谢谢哥哥，我有名字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
　　她高兴我也跟着高兴，其实真实的世界里我也是很渴望有个妹妹的，每当村子里那些小女孩跟在自己哥哥身后，我就特别羡慕他们，现在我也终于如他们一般了
　　这一高兴，我就把梦里的事告诉了你奶奶
　　一开始你奶奶，也并没有太当回事，也是，谁会把梦里的事当一回事呢，起初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事情越到后来，越是超乎我的想象
　　后来怎么了，张小冬忍不住插话道
　　我们人都是在一天天长大的，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夏艳竟然也在一天天长大，哦又忘了说了，那时候我是六岁，她是四岁
　　小孩子的身体总是长的特别快，我小学毕业的时候，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六五，夏艳也基本上有一米六左右，可以说，我真的是一天天看着她长起来的
　　小时候她就长的很漂亮，跟个瓷娃娃的，等我开始上初中的时候，她在在梦里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妥妥的一个美人胚子
　　夏艳最喜欢穿的衣服是裙子，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和青色，所以她的裙子也大多都是这两个颜色
　　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在有这两种颜色一衬，就更加的相得益彰
　　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都流行在学校里早恋，其实我们上学那会也有
　　您们那会也有早恋？
　　多新鲜，谁还没年轻过，你们现在玩的都是我们那时候玩剩下的
　　呵呵，说的也是，时代虽然在变，但是年轻的心总是一样的
　　嗯，的确
　　不是我跟你吹，我年轻的时候长的还是不错的…
　　这个我听我爸说过，我也见过您年轻时的照片，的确，二叔您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大帅哥一枚，比我爸可帅多了
　　你爸长的像你爷爷多一些，国字脸络腮胡，像你爸这种长相的叫比较英武，而我则比较像你奶奶一点，我的长相相对来说比较柔和，不像你爸那么英武，那么有男子汉气概
　　但才读初中的小女生，那里知道什么叫英武，什么叫英雄气概，只知道什么叫，而我那时候刚好比较适合她们的审美
　　也正是凭着那张还算说的过去的脸，在那时候我到也收到过，几次小女生写给我的所谓的情书
　　那您有没有看上其中的哪位
　　没有，一个也没有，到不是说给我写情书的那几位有多难看，不吹牛的说，当时的班花也给我写过，但是我还是没看上她
　　难道二叔那时候您就已经有心上人了，该不会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
　　不是，不过要是校花的话，估计我也会拒绝的
　　为什么，连校花都入不了您的眼啊，那您的要求是不是也太高了
　　跟要求高不高没关系，而是那时候我已经心有所索了，就是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是谁了
　　夏艳？
　　嗯，就是她，当我六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出现在我梦里，在到我上初中时开始对她产生朦朦胧胧的情感，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不在只是我的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有血有肉的人，但她这么多年以来，只有我能“看见”她
　　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我还只能在梦里见到她，等上了初中以后，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在我脑海里浮现
　　以前我做梦梦见她的时候，都是在说梦话，但是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她能随时随地出现在我脑海里以后，我们基本上都是靠意识在交流，我不说话她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但她每次都会开口说话
　　上初中期间还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在我们那个年代，长的好看的男生固然招人喜欢，但是成绩好的男生，也照样招人喜欢，而我嘛，不仅长的还算说的过去，就连成绩也还可以
　　那二叔您这是有颜又有材啊
　　什么有盐又有菜的，你要吃了我啊
　　不是二叔您听错了，有颜有材的意思是说，您不仅有颜值还有才华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你妈做菜没放盐呢
　　呵呵，您今天不是也吃过我妈做的菜吗，是不是觉得有点咸
　　还好，还好，不管怎么说，比你爸做的要吃，你是不知道小时候，你爷爷奶奶下地干活回来的晚，你爸做的菜那才叫一个难吃呢，明明都已经那么难吃了，还说什么是我不懂的欣赏…
　　呵呵，是吗
　　嗯，刚说到哪了
　　说到您上学的时候，不仅长的好看，还成绩好
　　哦，对，那会我虽然成绩还过的去，但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不是您一个人的功劳，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当然，其实从小学开始，我就偏科很严重，上了初中还是一样
　　那您基本上是偏好那些课？
　　我跟你说，我那会喜欢我喜欢的课，基本上都可以无师自通，但我不喜欢的，就是老师坐在我面前教，我也是一点听不进去，到也不是听不进去，而是根本就听不懂
　　我最不喜欢的几门课分别，化学，数学，英语，但是数学我又很奇怪，代数我能学会，几何几乎怎么都学不会，英语跟化学就更不用说
　　那您后来又是怎么克服那几门功课的呢
　　这就又不得不提到夏艳了
　　有一次摸底考试我没有考好。结果被你奶奶狠狠的说了一顿，我一赌气就不怎么跟你奶奶说话了。整天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之前我就说过，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夏艳不用只是在我梦里出现，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在我脑海里出现
　　那天也是一样，我刚一闭上眼睛，她就出现了，当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不该惹妈妈生气的，还有哥哥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啊
　　当时她这么一说，我都惊了，她又没上过学，她是怎么会的，后来我才知道，凡是我经历过的，她都知道
　　她说她会，我就她教我，不曾想她还真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讲的我听不懂，但是她一讲我就什么都听懂了
　　自从有了她这位私教以后，我的成绩也是一日千里，后来我更是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
　　什么事
　　那就是，那怕我上课睡觉了，回到家以后，夏艳也一样可以把当天老师教的东西，一字不落的讲给我听
　　那次之后，我以为她可以独立存在，并不需要依附于我，但是事后证明我还是错了，夏艳并不能独立存在，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有我才存在
　　之所以那天我在睡觉，她还能把那天老师教的内容，在重复跟我说一遍，那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虽然在睡觉，但我的主观意识却还是在听课，这也就是真正的一心两用
　　她能在几门功课上教我，我以为这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不曾想她还有更让我吃惊的
　　还有比教您功课，更让您吃惊的？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我以为她只是脑子比较好使，不曾想她还多才多艺
　　怎么说
　　那时候我们每周有一节音乐课，教的也都是当时比较流行的歌曲，而我又是属于那种天生五音不全的人，只要一开嗓子，就跟狼嚎似的，你让我听歌还行，让我唱歌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虽然不会唱，但是爱听，但是夏艳不仅爱听，她唱的也好听，于是她就硬逼着我跟她学，可能是本来就对她有好感的原因吧，她教的认真，我到也学的认真，不出几天，我这个本来五音不全的人，到也能把一首完整的歌，都唱在调上
　　老师见我唱的还不错，于是又让我去市里参加比赛，那次虽然没有拿名次，但毕竟也是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过比赛的
　　那段时间我可谓是成了学校的红人了，以前是只有本班的女同学给我写情书，自从去参加过那个比赛以后，别的班级的女生也开始给我写情书了
　　收到了那么多情书，但我却一封也没有回过她们，相反的我也想给某人写一封情书，但是写好了我又该怎么给她呢

　　三
　　那二叔您最后有没有给她写呢？
　　有，但我不知道怎么给她，毕竟她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而没有实体
　　可能也正是因为她存在于我的脑海里，所以她可以说几乎是与我心意相通的，她似乎能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
　　既然给不了她真正的情书，我就想把我想说的说给她听
　　那天晚上也同样是一个月亮很大的晚上，跟她第一次出现在我梦里基本上一样，那天晚上的我们，就像我们学校里偷偷确认了关系的男女一样
　　那天晚上之前，我已经把想说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练习了很多遍，但是当她真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什么都出不来了
　　那晚的她真的很美，就像是谪仙人一样，一袭青色长裙，漫步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那一刻的她真的是美的如诗如画，你说就她这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那里是学校里的那些普通人可比的，就算是校花在我眼里也是连她一根手指头也及不上
　　当她袅袅婷婷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一双眼睛都快看直了，当她看到我那失神的样子，她又是掩嘴轻笑，她这一笑我就又有点找不着北了
　　怎么哥哥这就不认识我了么
　　她小时候就长的很好看，现在更是出落的不可方物，一开腔声音也是如清泉流水一般
　　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那时候去参加比赛的是她，只要她一开嗓，冠军肯定就是她的，无论从长相上还是从气质上，她都要高出我所认识的同龄人太多太多，别的同龄的女生，只要往她面前一站，都会黯然失色
　　那能…啊，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嘛，因为激动我连话都说的有些结结巴巴
　　我这一失态，她又笑，她笑我也就跟着傻笑，完全就忘了我今天到底是来干啥来了
　　愣了好一会我才稳定住心神，开始想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她到是先脸红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也知道有很多女生给我写过情书，而她那时候其实是有点吃醋的，她怕我接受了别的女生，别的女生就会把我从她身边给抢走，但她又那里知道，我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那晚的月色很美，我们坐在一处山头，忍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开口
　　小艳，我有话想对你…，不等我说完，她就打断我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别忘了我可是住在你脑子里的，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那你…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当时我只当她是害羞，但是不曾想，过了一会，她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那一刻，我的心简直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没想到她既然真的答应了
　　接着她又道，哥哥其实你真的很傻
　　我又哪里傻了，我除了读书没你聪明，长的没你好看，唱歌没你好听，其他的我觉得都还好吧
　　呵呵，哥哥就是喜欢开玩笑
　　其实那些都只是次要的
　　那主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才说哥哥傻吗，既然连什么是主要的都不知道
　　我…
　　你也知道只有你能看见我，所以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不跟你在一起，我又能跟谁在一起呢
　　她这么一说，我也是才恍然大悟，是啊，她只有我能看见，她也只有我，她不跟我在一起，又能跟谁在一起呢，想明此中关键后，我还真是觉得自己有点庸人自扰了，明明自己已经拥有了，却还不自知，却还要去问
　　自从跟她确认关系后，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你奶奶见了还骂我说，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傻乐了什么，不过她骂我，我也懒得跟她解释，要是真解释起来，我怕她真会说我疯了
　　确认关系后，我就想送她点东西，那时候学校里的女生，都流行戴一种红色发卡，我看着也很喜欢，就想着送她，但也跟那封情书一样，我该怎么给她呢
　　情书我还可以背下来说给她听，但发卡毕竟是东西，就算我把它画下来，我也给不到她手里
　　为此我还苦恼了好几天，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是农历七月十五的前几天，农历七月十五被称为鬼节，那天活着的人，都会给死去的亲人烧纸和各种东西
　　那天之后，我就突发奇想，不知道要是我给夏艳烧点，她能不能收到呢
　　想到就去做，不曾想她还真收到了
　　那天我们在见面的时候，她就手拿一个红色发卡给我看，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明艳动人
　　哥哥，谢谢你送给我的发卡
　　喜欢吗？
　　嗯
　　那我给你戴上
　　嗯，说着她就转过身去，但我毕竟是第一次给女生扎头发，弄了好半天才弄好，但就算是如此，发卡绑上以后，还是歪的
　　发卡虽然是歪的，但是小艳却一点也不在意，还是笑的那么开心，就像个天使一样
　　在知道了，只要烧东西给她她就能收到以后，我就烧了很多女生喜欢的东西给她，以前她都是穿裙子的，在知道了烧东西给她，她能收到以后，我又烧了很多女生的衣服给她，等她穿上那些衣服鞋子以后，虽然少了一点以前的仙气，但却多了一份现实女孩子才有的质感
　　小艳尤其喜欢牛仔裤和高跟鞋，每次当她穿着牛仔裤扎着马尾的时候，那种青春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但是当她穿上长裙，配上高跟鞋的时候，那种优雅知性，又是多少名门闺秀，都可望而不可即的
　　我送了她那么东西以后，她自然也会想着要送点东西给我，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她想送给的东西，无论她想什么办法都送不出来，最后无奈只得放弃
　　时间一晃初中就那样过去了，很快我就步入了高中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长的还算说的过去
　　我总这样说，小冬你不会觉得我很自恋吧
　　那能啊，二叔您多想了不少，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爸都跟我说过，您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村有名的美少年
　　美少年什么的称不上，但至少长的比你爸好看
　　那是，那是，哈哈…
　　二叔您继续，您继续
　　好，上了高中以后，学校里谈恋爱的氛围就更重，以前在读初中的时候，还讲一点学习好，我就喜欢你，毕竟那时候心智还不是很成熟
　　但是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完全就变成了一个看脸的时代和看背后家世的时代
　　那时候有一个女生追我追的特别猛，说实话她长的也还可以，但这个可以，也看是跟谁比了
　　要是是跟同班同学比的话，她的确是还算可以，但要是跟小艳比的话，不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至少不是一个量级的
　　长的还算说的过去就算了，更关键的是她爸还是校长，这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立马屁颠屁颠就从了啊
　　但我是谁啊，别人没见过世面，难道我还没见过吗，我可是见过仙女的好不好，别说你爸是校长了，就是你爸是市长是省长又如何
　　呵呵…，二叔您威武
　　别笑，毫不夸张我当年真是这么想的
　　但人家毕竟是有背景的人，好说不听那就来硬的
　　有一天放学我就被堵了，我心想草这是要干我啊，那我能怂吗，我可是两兄弟都在这个学校呢，你先打我一顿可以，但事后我必定要找回场子
　　那时候你爸已经长的五大三粗了，干起架来也猛，小学的时候，他就替我出过一回头，结果手底下没个轻重，把人给干进医院了，回来你爷爷奶奶对他就是一顿捎，我本来还想拦着点的，但是那时候你爷爷已经打急眼了，见我拉，结果就是我也挨了一顿揍
　　爷爷年轻的时候脾气那么暴吗
　　别提了，我要不是小时候比较乖，闯的祸比你爸少，说不定挨的打比你爸还多呢
　　扯远了，说到那了
　　说到校长的女儿。带人来堵你了
　　哦，对，那小太妹，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叫小太妹吧
　　是，您继续
　　那小太妹带了几个人来堵我，其中男女都有，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给我干懵了
　　我追你你干嘛不接受我，况且我觉得我长的还算可以
　　我这暴脾气，当时我就回她了，你追我我就得接受啊，要是在大街上，一只狗追我，我也得接受它啊
　　一句话说完，她那边的人也忍不住笑，见自己叫来撑场子的人都笑了，这还怎么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叔您这话是真损啊
　　谁让她无缘无故招惹我的
　　见身边的人笑，小太妹脸上有点挂不住
　　笑，笑什么笑，好像你们没有被人拒绝过一样
　　我说，你也没女朋友，而且我觉得我长的还不错，更何况我爸还是校长，将来你考大学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对你有所帮助
　　当时我一口就回绝了她，不需要，我考上了好的大学，不是我沾了你爸的光，而是你爸沾了我的光
　　你…
　　在一个，我也并不是没有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很奇怪吗？就像你刚才说的，你说你长的还可以，我也没看出来你长的还可以啊
　　我一句话说完，她身边的人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你…，牙尖嘴利，还有你们一个个的，我叫你们来是给我撑场子的，不是让你们跟着他一起来笑话我的
　　可你刚才说的就是一个笑话
　　我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人就在也忍不住了，哄笑成一片
　　哈哈…，二叔我发现您还真是一个语言天才
　　天才不天才的不重要，只要能把他们气走就行
　　我原本以为，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该知难而退了，其结果就是，我还是小看了她的决心

　　四
　　你说你有女朋友，那行，那你明天把她带出来，我看下，我到要看看我那里不如她了，你要是没有，那你就得接受我
　　不是，大姐，你这属于是强买强卖啊，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
　　在说了，我看你身后的这几位兄弟长的也还都不错，要不你就从他们中挑一个，把我当个屁就给放了
　　小太妹身后的几人，见我说他们长的还不错，当时就有人说，兄弟眼光不错
　　不错个屁，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在说了，忘了他刚才是怎么说我的了，他的话你们也信，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训完了她带来的人，小太妹又转向我，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把你女朋友带来我看，你就要接受我，说完就走了
　　她威胁我拍拍屁股走了，可是我上那去给她找我女朋友去啊，我总不能把小艳从我脑子抠出来吧
　　那您后来又是怎么拒绝她的呢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吗？
　　那时候我跟小太妹并不在一个班，而我所在班级里，我的同桌刚好是个女生，并且她还有点喜欢我，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把我的情况跟她一说，不曾想她就下就答应了，事后我想她应该想的是，以后要是假事真做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样，第二天我就带着我的同桌去了，当小太妹看了她以后，自是免不了一阵挖苦，而我这时候自是要尽力保护她
　　…她虽然没有你那样的家世，长的也不如你好看，但那又怎样，我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说完我就拉着我那位同学走了
　　虽然当时小太妹不太愿意相信，但见我那样维护她，也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这边女同桌帮了我大忙，我自然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当时我就请她去外面的馆里搓了一顿
　　借着那顿饭的功夫，女同桌也在暗示我，可以真做我女朋友，只是好意我心领了，我实则是早就心有所属
　　这边谢过了女同桌，那边小艳又生气了，原因既然是我牵了女同桌的手，结果又是一顿哄，但是光哄也没用啊，小艳那时候根本就不听我说，最后没办法我就又给她烧了几件，最新款的衣服和鞋子，她这才又重新理我
　　这边小艳是哄好了，可我钱袋子也空的差不多了，于是我就去问你爸借钱，我这不去还好，一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时候你爸正在追求你妈，想必你知道，追女生其实是很花钱的，那时候你爸花钱也没个轻重，为了讨好你妈，经常搞的是有上顿没下顿
　　那天我去他宿舍找他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在宿舍睡了一天了，见我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二，你身上有钱么，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得，现在两兄弟穷到一起去了
　　高中毕业以后，你爸就没有再读，而我则继续上了大学
　　在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就想把小艳画出来，但奈何那时的我没有一点画画的基本，上了大学以后，空闲的时间也多了，于是我就参加了漫画社
　　在那里我也的确学到了不少画画的技巧，但光是那些技巧，还是不足以把我心中的小艳给画出来，于是我就又更加用心的学习画画，就是有朝一日想把我心目中的小艳给画出来
　　当时有一位高我一年级的一位学姐，对我学画帮助比较大，她见总是在画一个人，就问我那是谁，我也实话告诉了她，为避免之前的事在次发生，我又谎称小艳是在另一所大学上学，就这样学姐也没有深究，而是把她的技法，都尽可能的传授给我
　　在完全掌握了她的技法以后，我已经能把小艳的样子，画的有三分神态了，我把我画好的她的样子烧给她看，她也觉得像
　　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要想达到传神的程度也还差的远，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虽然也画了很多幅她的画，但直到今天为止，我依然认为我没有百分之百的将她的神韵给刻画出来，后来那怕我直接从事了画画行业，也依然是如此
　　那现在呢，您在这一行已经耕耘了这么多年，现在能不能百分之百的画出她的神韵
　　还差一点点，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想，她会这样，是不是跟我学画画有关
　　怎么呢
　　自从我开始学画以后，小艳的身体就开始不太好…
　　对不起二叔，我打断一下，您是说她在您脑海里也会生病，她的这个生病，并不是因为你生病了，她才生病的，而是她自己就生病了
　　是
　　她一生病我也就无心在画画了，我不画画她反而就好了，于是我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画画，直到她自己要求
　　大学毕业以后，我开始工作，工作没多久，你爷爷奶奶就开始催我结婚，那时候你爸已经结婚了
　　骗小太妹我还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冒充一下，但结婚我不能也找个人来冒充一下吧
　　那时候你奶奶开始张罗四处给我找媳妇，以前的大学生不比现在，那时候的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
　　那些媒人一听说是给大学生说媒，都尽量往好的女生去找，但不论她们把多好的女生带到我面前，我都不满意，因为我早已经心有所属
　　你奶奶见我见了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都不喜欢，就以为我会不会是个同性恋，于是我就跟她解释，说我不是，我也一样是喜欢女孩子的
　　接着你奶奶又说，那为什么那些女孩子你一个都看不上，还是说你已经有心上了
　　见你奶奶步步紧逼，我只好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他们一听说我脑子里有个女孩，就说我是个神经病，还说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最后把脑子都读傻了
　　他们那样说我，我也无法反驳，也是，但凡是个正常人听了我的讲述，不是说我是个神经病，就说我是异想天开，那有脑子里有一个人，和自己一同长大的，这换了谁，怕是也难以接受，但是我不知道，我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反正这事就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我身上
　　二叔，说句不该说的，当然我这也是瞎啊
　　你说
　　您说您这情况，有没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这个想法我以前也有过，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但结合我自身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不是，要说是，那只能说，我应该是最严重的那种人格分裂
　　一般的人格分裂，都是有前提的，比如说一个人的性格，生性软弱，他就会幻想出一个体格强壮的人来保护自己
　　而这种幻想出来的强壮人格，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以此类推，我自认为我的性格，还不算软弱，在一个我也没有在内心里，有一种很想变成女人的冲动
　　要是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我一定会在无形中流露出来，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像女人一样
　　那到没有
　　这不就是了，所以我很清楚，我并不是什么人格分裂，但我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我脑海里会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和我一起长大，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是一点不为过，只不过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只有我一个人可见
　　在到后来我发现我已经无法跟你爷爷奶奶交流了，于是我就所性搬了出去住，为了不在听他们唠叨，我更加努力工作，不出两年我就在外面买了房
　　有了自己的房子，我回来的时候就更少了，那时候我虽然没有结婚，但我内心里也是渴望结婚的，每当见到同龄人把小孩抱在怀里，我都是十分羡慕
　　于是在一天晚上，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艳，小艳当然也没有拒绝，于是我又买来了婚纱烧给她，那晚我们就在我的脑海里结婚了，当然那场婚礼从始至终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结过婚的，只是你们都没法参加我的婚礼而已
　　那后来呢
　　后来，在外人看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但是他们又那里知道，在我脑海里我也是有老婆的
　　那个，二叔，我能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吗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孩子
　　有吗？
　　没有，小艳即像是我的一个梦，又像是一缕神视，但毕竟她也虚无缥渺的，我虽然能在脑海里与她相见，但却不能对她有任何夫妻之实，就算有也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
　　对了，你做过春梦没有
　　二叔，您怎么问这种问题啊，您这就有点为老不尊了啊
　　是你先问我有没有孩子的啊，哦，就许你问我，就不许我问你了
　　二叔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们“结婚”后，虽然没有孩子，但我却给她烧了几个纸人娃娃，但奇怪的是，那些东西她既然收不到
　　收不到纸人娃娃，我就又给她烧毛茸娃娃，这次虽然收到了，但也依然只是娃娃，并没有像她一样变成“真人”
　　后来经过反复的试验，我得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小艳只能收到死物，就比如衣服鞋子什么的，活物她是收不到的，我以前怕她一个人的时候无聊，还活活烧死过一只猫，但是可惜的是，她也一样没有收到

　　五
　　由于我一直没有结婚的关系，你奶奶直到去世连眼睛都没有闭上，这也是我为人子一直觉得对不起她的地方
　　我刚考上大学那会，不仅是你爷爷奶奶的骄傲，更是村子里的骄傲，那时候世人都以为我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娶老婆更是不在话下，可是时过境迁谁又能想到，前程我自认为混的还不错，至于老婆吗，那就仁者见仁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还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其实说是我们，在你们看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有我觉得是两个人
　　从六岁开始，小艳就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直到现在也一样
　　她现在还在您脑海里？
　　当然，我能看到的她也能
　　那我们现在这样聊天，她也知道
　　知道，不过她现在病了
　　病了，是因为您画画的原因吗？
　　是，不过是她主动让我画的，在画之前的一年里，有一天她就对我说，她要走了
　　去哪？
　　我也问过她要去哪，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比一些真正的夫妻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她一说要走，我当然舍不得
　　但她说的走，并不是我们理解的从某一地在到另一地，而是…
　　死亡…
　　对，就是这个意思，但奇怪的是，她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都已经老了，她却一点老态都没有，永远还是那么年轻
　　那怕现在生病了，也只是脸色比以前苍白了一些，说话比以前无力了一些，其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她还有多长时间，或者我更应该称呼她为二婶，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您既然说您已经跟她结婚了，那她就是我的二婶，二婶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不会超过一星期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那…
　　所以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把我们的故事写成小说，或者说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你们虽然都没有见过她，但我却不希望我们的故事无人知晓，在一个我也想向那些曾说过我风凉话的人证明，我并不是什么同性恋，更不是什么神经病，我只是在脑海里多了一个人而已
　　好了，我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说的这么零乱，你能写吗
　　能，这有什么乱的
　　那行，等你写好了记得给我一份，我也拿给小艳看看
　　好
　　那二叔想给你们的故事取个什么名字呢
　　就叫《无法触碰的爱人》吧，其实说到底我也真的未曾碰过到她
　　那行，等写好了我就给您看
　　那行，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二叔您这就要走啊，不在坐会
　　不了，哦对了，你想不想见见她
　　您是说二婶？
　　对
　　想，当然想了，您之前说的她长的跟天仙似的，我当然想见见了
　　那行，那一个星期后，你来我家，一个星期后，我也该画完了，而且这也是我最满意对她的画作
　　那行，那一星期后我去您家里找您
　　嗯，不过到时你也别一个人来，最好把你爸也带上
　　带他干嘛啊
　　那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带你就带
　　行行，听您的还不行吗
　　哥，嫂子，我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不在坐会啊
　　不了，走了
　　那行，待张坤阳一走，张乾阳夫妇二人立马围住了自己的儿子，其实他们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弟弟一直不结婚的真正原因，虽然他们也都听说过，他脑海里有个女人，但张乾阳总觉得那是骗小孩子的，而且还是那么幼稚的借口
　　儿子，快跟妈说说，你二叔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了
　　也没什么，都是一些你们老早就已经听说过的事
　　张乾阳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张小冬见状也是用力的点头
　　我就说你弟弟脑子有问题，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样
　　张乾阳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弟弟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要反啊…
　　眼看着两人又吵起来，张小冬忙道，妈，二叔没问题的，他只是跟我们不一样而已，说完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听见没，儿子都说我弟弟没问题，你要是在说我弟弟脑子有问题，看我不…
　　你待怎样
　　我…，我睡午觉去了
　　出息，哎，等会
　　又干嘛
　　我也去睡会
　　你猪啊你，我睡你也睡，要是那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去啊
　　好啊姓张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我死了你好另找新欢是不是…
　　张坤阳回到自己家以后，往床上一躺，意识立马就进入了自己脑海
　　此时的夏艳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虽然不见一丝老态，但一张俏丽的脸却是苍白的可怕
　　小艳，你感觉怎么样，说着张坤阳就坐到了夏艳床边
　　你把我们的事说给小冬听了没
　　说了，他说会写的
　　那就好，等他写完也就是我来过这个世间最好的证明了
　　快别说话了，来先把药喝了，说着话的同时，张坤阳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药和一碗温水
　　吃过药以后（药，也是烧过后才收到的）夏艳的气色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虚弱
　　坤阳，我走后你不用太伤心，这些年都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也早就已经娶妻生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孤身一人
　　好了，好了，小艳，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我要说，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在也没有机会说了
　　坤阳，我的那幅画，你画的怎么样了
　　快了，已经快画完了
　　画的像吗？
　　像，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那就好，要是等我走了以后，你要是实在不想在找的话，那就让那幅画陪着你
　　嗯，不过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幅画陪着我，那你陪着我好
　　坤阳，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好，当张坤阳退出自己的识海时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小艳，我的妻，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说完张坤阳就来到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放满了画作，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半成品，甚至是一些寥寥勾勒了几笔的线条
　　但是在房间里正中央位置，却有一幅已经趁于完成的大作，说它是一幅大作，也是一点不夸张
　　长宽都是两米的一个巨大画框里，画的正是张坤阳脑子里夏艳的模样，画中表现的是一个有着很大月亮的一个晚上
　　夏艳穿着白色的拖地长裙，走在银灰色的月色里，那感觉真的就像是谪仙人一样，气质是那样的出尘，脸宠是那样的美的不可方物
　　凝神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但张坤阳也知道，这不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幅作品，同时这也是自己的妻子的具象化
　　又过了一会，张坤阳这才拿起画笔开始把那最后一点神韵给画上
　　三天后，夏艳在张坤阳的怀里去世，当她去世后，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空中，不出意外的张坤阳又是被哭醒的
　　醒来后也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小艳，小艳，我的小艳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心一阵狡痛袭来，张坤阳翻身就是一口黑血吐出
　　这一时的心狡痛，当然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夏艳的去世，但是在此之前，张坤阳就已经有心狡痛了
　　发病的时间也几乎是与夏艳同步，所以张坤阳自己吃什么药，就也给她烧什么药
　　又三天后，张坤阳感觉自己的大限也快要到了（之前他跟张小冬说的一星期后来找他，就是把自己的大限也算了进去）把画室收拾了一下，只留下那幅夏艳的巨幅画像
　　随即又去洗了个澡，之后就躺在床上直至安然去世
　　一星期后张乾阳父子按时前来
　　二叔，我跟我爸来了，您快来开门啊，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人来开门
　　爸，你有二叔家的钥匙吗？
　　我找找看，我记得你二叔曾经给我一把他家的钥匙
　　找到了，我就说你二叔给过我钥匙吧
　　那快开门吧，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什么呢，你在说你信不信我揍你
　　行了，爸，你快点吧
　　咔嚓，门开了
　　二叔，你在哪呢，我跟我爸来了
　　客厅厨房里看了一下都没看见人，当父子俩同时进入那个房间以后，当张乾阳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时，身子一软，立马就跪了下去
　　老二，老二，你可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小的，咱不玩了好不好
　　小冬，快快把你二叔叫起来，让他这就上我们家吃饭去，他这一看就是饿了，都饿的下不了床了
　　张小冬在张坤阳鼻子下探了一下，也是身子一矮立马就坐到了地上
　　爸，二叔没了
　　你说什么呢，你这倒霉孩子，你二叔明明只是睡着了…
　　事后张乾阳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办的身后事，也不可谓不风光，只是在风光又如何，人都已经没了
　　后事办完以后，父子俩又开始整理张坤阳的遗物，当张小冬进到那个房间以后，见到那幅巨型夏艳的画像以后，张小冬也是明显被惊艳到了
　　更神奇的是，当张小冬凝视画像中夏艳的眼睛时，他突然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脑子响起
　　那个声音中包含的明明就是慈爱，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慈爱，那个声音说的是：小冬，你来了，我们也终于见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窗外的光线晃了眼睛，那一刻张小冬甚至感觉画像中的人好像对自己笑了一下
　　见画中人对自己笑，张小冬也是下意识的笑了一下，接着就是对画像深深的躹了一躬，二婶，我终于见到您了
　　画中的夏艳很美，也很传神，真的就跟神仙中人一样
　　二婶，你跟二叔下辈子可一定要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啊
　　会的，那个温柔又慈爱的声音，又在一次的在张小冬的脑海里响起
　　之后张小冬又在张坤阳的卧室里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写的也都是他跟夏艳的点点滴滴，张小冬看着看着，不由的就红了眼眶
　　除了日记，还有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不过房子已经公证过了，只要张小冬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以后，这套房子就是他的了
　　二叔待我还真是不薄啊，连房子都给我了
　　之后，张小冬又在厨房里找出来一个搪瓷盆，里面还有一些灰烬，想来就张坤阳给夏艳烧东西时留下的了
　　找到这些东西后，在没有什么别的，最后张小冬又回到那个巨幅画像的房间
　　二婶，我这就要回去了，等我过段时间把小说写出来了在来看您
　　张小冬本以为那个慈爱的声音会在次响起，但却没有
　　最后张小冬在看了一眼画像中如神仙般的夏艳，随即又是深深的躹了一躬，这才怅然若失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