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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父子重逢 众爱卿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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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澈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推着白景诚的轮椅,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白景诚不免发笑,还是有点儿时的影子在呢。
经过一条条熟悉的道路,两兄弟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到了乾元殿。白景诚暗自为父皇捏了一把汗,他能留得住白玖澈一时,但保不齐他还有轻生的念头,希望父皇能给力一点,尽全力将兄长留下。
隔着殿门,大殿里传出的嬉笑声让兄弟两觉得恍如隔世,凤栖宫的场景太过瘆人,如同地狱。
做好了心理准备,白景诚示意护卫打开殿门,众人的声音也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面带疑惑,今日怎么这么反常,那个自腿废后便把自己关在府邸里,不再出席宴会的二皇子居然出现在了大殿里。
还有他身后推着轮椅的仆从怎么如此狼狈,众人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难不成二皇子要逼宫?
在场的大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直到有一位大臣惊呼出声:“废太子!”众人才发现这仆从的外貌与上坐的皇帝有七成相似,除了那个远在沧垣国的废太子还能有谁。
大臣们曾私下里猜测,以姜家人的性格,废太子估计会死在沧垣国。只是沧垣国那边并没有传出白玖澈的死讯,只说他受不了打击疯了。
如今疯了的废太子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大殿里,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一些聪明的大臣看见白玖澈这副模样,再结合今晚的反常,他们猜测姜家人估计是凉透了。
反应过来的大臣们都带着家眷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他们不知道皇帝对这废太子会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生怕白玖澈的身上再添一抹鲜红。
白怀远自见到白玖澈起就停下了喝酒的动作,他猜到了今晚能和这个许久未见的孩子重逢。
原以为把自己灌醉,就能少点愧疚,可是在见到白玖澈的那一刻,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白怀远抹掉了眼角掉落的眼泪,示意众大臣离开皇宫。
在场的人接到指令后,都镇定的起身向皇帝行礼告退。结果一出殿门,一个个立刻撒腿狂奔,生怕晚了一步小命不保。
这洛京要变天喽。
殿内的侍从新添了桌椅,端上了早早准备的吃食,便跟着退下了。
此时殿中就剩下这父子三人。
白怀远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向白玖澈。
不知道澈儿会是什么反应呢,他想不想见我这个爹呢?
白景诚识趣的转动轮椅给他两腾出空间。
眼见白怀远向自己靠近,白玖澈的神情越发紧绷,他连要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
终于,白怀远紧紧的抱住了他,如同抱着一根竹竿。
白玖澈紧绷着身体,白怀远好似并未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这小子已经比我高出了大半个头,只是这瘦弱的身体,怎么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熟悉的龙涎香气钻入白玖澈的鼻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温暖的怀抱了。
记忆被拉回儿时,他喜欢坐在父亲的腿上撒娇,母亲则在一旁温柔的笑看着父子俩。
不知道要抱多久,两个人都没察觉到各自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这场面让白景诚都有些不自在了,他重咳了两声,不是他破坏气氛,这两人再站下去都要变成木桩了。
“父皇,你还让不让皇兄吃饭了,这饭菜都要凉了。”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白怀远拉着白玖澈来到新添的桌子旁坐下,桌上的菜都是记忆里白玖澈和汀莹爱吃的。
白景诚可不想看他两腻歪。今天心情好,他拿起筷子品尝起桌上的菜,遇到好吃的还不忘夹到白玖澈碗里。
白玖澈全程没说一句话,他看着面前热情的两人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亲人的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不应该出现在他想寻死的时候。
白怀远见他不说话也不吃饭,关心的询问道:“澈儿可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请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我很好。”他拉住了起身准备传唤太医的白怀远。
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白玖澈试着找些话题。
他望向白景诚:“你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这皇城里谁有胆子设计白景诚,姜家不至于连人都看不住。
白景诚有些心虚,这罪魁祸首不就是他自己吗,“不小心出了点意外。”
“澈儿吃菜。”
白怀远想将这事揭过去,当时白景诚太过冲动,瞒着他计划了此时,待他知道时一切都晚了。
白玖澈转而看向白怀远:“你没有照顾好景诚。”
“爹知道,爹有错。”
“这事不能怪父皇。”白景诚急忙出来打圆场,早知道他们都该闭嘴吃饭的。
场面又陷入了寂静。
他两只好一个劲的往白玖澈碗里夹菜,叮嘱他多吃点。
两人的心虚没有逃过白玖澈的眼睛,看来他不在的这些年,皇城里发生了不少他不知道的事。
“澈儿,你可怨恨爹?”
或许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亦或是想解开心中的结,白怀远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白玖澈这些年的经历白怀远都知道,他是怎么在仇恨中活着的,以及他无数次的发疯崩溃,他都知道。这些全要感谢守在白玖澈身边的暗卫。
“我想我娘了。”白玖澈答非所问。
白怀远失落的垂下了头,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白景诚见父子俩这样,别提有多着急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家三口团聚,他不想再经历离别。
“皇兄,住回宫里吧。这些年你和莹母妃的住处定期有安排宫人打扫,一点都没变。”
“不了。”他看重的是过去的时光,人都不在了,变没变还重要吗。
白景诚没招了,他眼神示意白怀远快点想想办法。
“澈儿,如今这朝堂就是一团浑水,臭气熏天,你觉得景诚能当好一个帝王吗?”
“我相信他可以。”
白景诚低下了头,他盯着自己的双腿:“可是皇兄,我如今连站起来都困难。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我对不起父皇和皇兄。”
白景诚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隐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吵的白玖澈心烦。
“腿坏了可以治,哪条律法规定了皇帝必须得站起来才能当!姜骋身边的荣副将是我的人,待我再给你找个有手段的文官,我不信这一文一武还没办法帮你坐稳皇位之位。”
白怀远欣慰的笑道:“澈儿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手下了呢。”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玖澈臭起脸来,这两个人都是麻烦,早知道他就不来吃这顿饭了。一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还有一个总是一副慈爱的表情看着他,真叫人难受。
白怀远拉起两兄弟的手感叹道:“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如今看你们感情这般好,为父感到欣慰。希望你们能永远这样,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白玖澈抽回了手,他才不要在这皇宫多待,姜家人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
“父皇放心,我与皇兄的感情一辈子都不会变。”
“好!”
今天是个好日子,白怀远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三人吃完饭,白玖澈被留在了皇宫里,他想着快点为白景诚找到助力,也算是了却与这对父子之间的情份。
白景诚也留在了皇宫里,他闹着要与白玖澈住在一起,生怕这人会跑掉。
凤栖宫被宫人连夜打扫干净,对外只说皇后暴毙。姜府的惨状也被处理,尸体运去乱葬岗,血迹被连夜冲刷,待到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今日上朝的大臣们早早等候在了宫外,各个面面相觑,回想起昨夜的场景仍叫人心里发慌。听说有大臣昨夜回府时路过了姜府,那满院的血腥气,院墙都隔不住。
更别提昨夜的丧钟了,好好的一个皇后,突然就暴毙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都不敢说。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止了再止,生怕沾上了掉脑袋的事。
待到快要上朝,众人紧张的踏入殿门,希望不要碰到不该出现的人。
“皇上驾到!”
白怀远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了朝堂上,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他这副开心的模样和没有出现的白玖澈,众大臣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参见陛下!”
“平身!”
众大臣起身便见到王公公端着两份圣旨立在一边,看来今日有大事。
“众爱卿都知道我大儿子回来了吧。”
“恭喜陛下!”大臣们也不知道皇帝在唱哪出戏,姜家如今不在了,这朝堂估计有大变动。
白怀远示意王公公宣读圣旨。
这第一封是道册封圣旨,册封对象是沈尚书沈从言和荣副将荣威。沈从言为官多年,持正忠良,恪尽职守,今特封为丞相,辅佐新帝治理朝政。荣威勇武忠毅,屡立战功,今封为大将军,掌领兵马,镇护疆土。望二位不负朕之托付,苍生之厚望。
被点到名的沈从言和荣威皆是一愣,二人稀里糊涂的领了圣旨,谁都想不到会是他两接替姜家人的位子。
不过众大臣还是捕捉到了有用的线索,这第二封圣旨怕不是传位诏书!
众人在心里盘算着,祈祷圣旨不要同他们想的那样,朝堂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这严肃的场面将王公公都弄紧张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临御多年,才疏德薄。今吾儿白玖澈历经磨难归国,其心性坚韧,德才兼备,足以承宗庙社稷。今传位于长子白玖澈,文武百官当尽心辅佐新帝,整肃朝纲,强国安民。钦此!
“臣等领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在场的大臣哪里敢反对。
白怀远对大臣们的表现很是满意,就算他们不满也得好好憋着,这招杀鸡儆猴,姜家死的有价值。
“众爱卿可有本奏。”
没有,他们只想静静,什么大事在今日都成了小事。
早朝就这样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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