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寿宴 祝娘娘福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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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法阵等候多时，法阵边站着两位准备下去渡劫的半神。
烬渊不舍的为他的两个徒儿送行，“你们这表情怎么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君凝不是最想去下界了吗，怎么如今两个小徒弟看不出半点开心。
“师傅你不懂。”他两哪里还开心的起来，这可是天界有史以来最变态的任务。
烬渊懒得懂，他叮嘱道：“即使去了下界也要吃好喝好，不能忘了强身健体。”
“师傅放心，徒儿谨记。”
君凝和砚川对视了一眼，坚定的踏上了渡劫之路。
一个月前的下界天启国。
今日是天启国皇后姜蕊的生辰。姜家势大，背地里小动作不断，每年皇后生辰皇宫都要大摆宴席，明着是表现帝后情深，暗地里却是为了稳住姜家。
正是寒冬时节，乌鸦成对的歇在枯树枝上，本该热闹的皇宫里透着诡异的寂静。除去守在宫宴里的宫人和护卫，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一支巡逻的队伍。
宫宴上，皇帝白怀远独坐上位闷声喝着酒，全然无视底下交头接耳的大臣。
工部尚书齐中庆一脸八卦的凑过去问礼部尚书朱贺：“皇后怎么还没到场，往年她不都是和皇上一起出席的吗。姜家其他人也没来，你说皇上是不是和皇后吵架了？”
齐夫人也加入了八卦：“我听说帝后为了立储的事闹的很不愉快呢，你看皇上那样子，明显有心事。”
朱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开口道：“不要瞎说，谁不知道这天启国都快姓姜了，帝后有必要为立储吵架吗。更何况皇上不就二皇子这一个儿子，还用立储？”
齐中庆表示不赞同：“怎么就一个儿子了，那远在沧垣国的废太子不是人吗？”
“那太子都多少年没消息了，怕不是早就死了。”
齐夫人忍不住拧了朱贺一下，“小声点，你不想活啦。说不定废太子福大命大还活着呢。”
朱贺懒得同她计较，这话她自己说了都心虚。不过三人还是不自觉的朝皇上看去，生怕这些话被他听见。
齐中庆叹了口气：“我倒真希望废太子还活着，且不说这二皇子腿废了，就他背后的姜家便叫人厌恶，他要是真上位了，天启估计离亡国不远了。”
朱贺也跟着叹气：“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操心这些倒不如痛快的喝一场。”
二人拿起酒杯畅饮起来，姜家一门双至尊，能文能武称霸朝堂，他们不过是凑数的。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聊到尽兴处直接大笑着拍桌子。没有姜家人在场气氛都轻松了不少，就是可怜了被遗忘在上坐的皇帝，好在气氛诡异但也和谐。
此时的凤栖宫寝殿中，姜蕊头发凌乱凤冠歪斜，她狼狈的坐在地上，为出席宴会画的精致妆容已经斑驳不堪。方才她准备出门，不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安的她叫贴身嬷嬷出去查探情况，结果这嬷嬷一开门便倒在地上咽了气。
她抬眼便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站在门前，男子一动不动，手上的剑滴着血，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叫人看的一股寒意。
姜蕊强装镇定的起身坐在榻上，只是那止不住发抖的身子出卖了她。她宫殿里的护卫已被该男子屠杀殆尽，眼前之人好似那夺命的恶鬼。
男子依旧不为所动，他勾起嘴角，眼神里充满了兴奋，期待着姜蕊能做出更强烈的反应。
姜蕊被这双眼睛盯的发毛，突然惊道：“白玖澈？！谁放你进来的，你怎么还没死？！”
“哦？看来皇后娘娘还记得我。”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人眉眼像极了汀莹那个贱人，不是那贱人的孩子还能是谁。
“你是来为汀莹那个贱人报仇的？”她又不傻，眼前的白玖澈一身粗布衣裳都被鲜血浸湿，这骇人的模样，总不能是来给她送贺礼的。
果真是她大意了，早知道在得知白玖澈的死讯时就应该费点心力找到他的尸体，沧垣国的那帮废物，居然连个孩子都解决不掉。
“错了哦，我是来为皇后娘娘送礼的。祝娘娘福寿双全，身体康健。”
姜蕊眼角抽动，送礼？谁家送礼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见姜蕊闭口不语，白玖澈感到无趣，他将身后放着的麻布袋子扔给了姜蕊：“娘娘，寿辰快乐。”
姜蕊不是很想打开怀中的袋子，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白玖澈的压迫让她不得不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怕这疯子一言不合把她杀了。
袋子刚打开一角便被姜蕊惊吓着扔了出去。袋子里装着的三颗头颅滚落了出来，一颗正好滚到了白玖澈脚边。
白玖澈洋装生气：“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礼物都要被你摔坏了。”
“白…白玖澈，你到底想干嘛，你最好快点离开，不然……”
“不然什么？杀了我吗？”白玖澈脸上挂起了笑，这笑在姜蕊眼中十分瘆人。他自顾自的蹲下，看了眼脚边的头颅：“哦～原来是姜大人啊，你女儿当真是粗鲁，没把你摔疼吧？”
姜蕊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害怕了，她慌乱起身爬向布袋，待看清地上几颗头颅的脸，怒火瞬间战胜了她的理智，“疯子！你怎么敢！！怎么敢杀我父亲兄长！”
这么多年，任由姜家怎么闹，白怀远都不敢动姜家一根手指头，他一个被废了的太子怎么敢的。
这宫里的人都死光了吗！
“快来人将这个贱人拿下！你当真是同你娘一样恶心，当初我就不该手软，早知今日，我应该亲手杀了你才对！”姜蕊如今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她姜家都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白玖澈见她死到临头还不忘骂自己的母亲，声音里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恶意：“我这么好心的送你家人来和你团聚，你不开心吗？可惜我的力气没那么大，要不然就能把你全家老小十几口人的头都带过来了。”
姜蕊早已失去了理智，她目眦欲裂，“你竟敢灭我姜家满门，那些人有什么错！你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吗！”
姜蕊的话逗笑了白玖澈，“娘娘，我好怕啊，你呢，你怕吗？”
那被她折磨致死的母亲，被姜家设计害死的外祖以及两百多条族人的性命。亦或者是他姜家这么多年利欲熏心，以权谋私，致使天启民不聊生，害死的诸多无辜百姓。若真能化作厉鬼，该怕的不是姜家吗。
姜蕊癫狂的笑了起来，她明白今日怕是要死在这了，死在这个困了她一生的皇宫里。
想来也可笑，白日里这凤栖殿就异常安静，整个殿里只有她的两个心腹和护卫在。原以为是那皇帝又在耍什么小把戏，没想到是恶鬼索命来了。想她当年下手就应该再狠一点，光是毁了他的神脉还不够，小小年纪让他当什么质子，应该关在笼子里折磨致死才对。
“哈哈哈哈，白玖澈，你杀了我们又能怎样，我可比你那早死的母亲多活了数十年。我姜家人风光无限，享尽了荣华富贵，走到这一步也值了。待到阴曹地府，我们自会去找你那贱人母亲算账。”
说完她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尽所有力气冲向白玖澈，还没碰到他，便被他手中的剑抹了脖子。
姜家最后一个人也咽了气。只是这姜蕊当真是狠毒，临死前还要想办法刺激白玖澈。
白玖澈扔掉了手里的剑，缓缓跌坐在地上，他的周边蔓延开淡淡的死气。
“娘，你看到了吗？看到他们死的有多惨了吗？”这么多年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便是替家人报仇，如今大仇得报，他却没有想象中快乐，无尽的怨念散去，转而到来的却是迷茫。
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尖，白玖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短短的十九年人生，好像个笑话。从众星捧月的太子到人人厌弃的质子，全是因为姜蕊的嫉妒和姜家的野心造成的，好可笑，好恶心！
该死的姜家人，还说什么去地府找他娘算账，他们配吗！没关系，你们去地府，我便追着去就是了。我不但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还要让你们魂魄覆灭！
这般想着，白玖澈捡起了长剑，他得快点追上姜家人，叫他们做鬼也不安宁。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扇子飞出砸落了白玖澈手中的剑。“谁！”白玖澈抬眼望去，只见仆从推着一位清瘦少年走了进来，他坐在轮椅上，外貌与白玖澈有五分相似。
白景诚粗略扫了眼这满地狼藉，他拿帕子捂住了鼻子，极力掩盖住心理的不适，这画面比想象中还要刺激呢。
“皇兄，好久不见。”
白景诚话音刚落，便见白玖澈又捡起了剑，未等他慌乱的阻止，这剑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你是来为她报仇的吧，快点动手。”
白景诚看着手中的长剑沉默了一瞬，“你想让我杀你？”他将长剑交给随行的仆人，并将仆人遣了出去。
白景诚眼眶泛红，落寞道：“我若真想杀你，会在这个时候才出现吗？”
他还没问眼前的人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刚刚的打斗有没有受伤，这人却一心想着寻死。
“不杀我？那你来这干嘛。”白玖澈可没心情与他唠家常，如今他报了仇，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欲望。本想着拿他这条命让白景诚解气也好，免得又多出个被仇恨困住的疯子。
白景诚有些失落的看着这个多年不见的哥哥，没想到曾经最疼他的大哥，如今再见只当他是要索他命的仇人。“因为想你啊，哥哥。”他小心翼翼的牵起白玖澈的手，摩挲着他手上厚重的茧子，眼泪滴落，烫的白玖澈不自在的缩回了手。
白玖澈有些慌乱的开口：“你不恨我吗？我刚刚杀了你的母亲。”突如其来的温情让他难以招架，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白景诚将视线转移到地上躺着的姜蕊身上。恨吗？还是说该恨吗？见姜家落的如今下场，他多少有点难过，但谈不上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寿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