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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心 若我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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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澈初到沧垣国时,皇室的人待他还算客气,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他们的态度就变了。
一个身在异国的质子,在自己的国家都不受待见,到了外面又能得到多少尊重。白玖澈成为了皇室子弟的玩物,那些皇子公主欺他辱他,挨打受罚成为了家常便饭。这些小打小闹虽然折磨人但不致命,最想他死的依旧是姜家。
姜家的手伸的够长,不知他们给了沧垣贵族什么好处,军武世家的严家居然愿意帮助姜家杀掉白玖澈。沧垣国和天启国实力相当,虽然白怀远派了暗卫保护白玖澈,但那些暗卫被沧垣国的势力牵制,他们连靠近皇城的机会都没有。
那日白玖澈被严明带出皇宫,严明不过比他大两岁,即使白玖澈是被绑出去的,沧垣国的皇室也不认为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全当是小孩之间的玩笑。
白玖澈被严明带到了郊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与严明不熟,只在皇子身边见过两面,不明白为何这人会散发出这么大的恶意。
可白玖澈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若是严明想欺辱他大可以在皇宫里,如今大费周章将自己绑到野外,还带了护卫,如此反常让白玖澈预感今日可能要死在沧垣国了。
一个小孩能藏住多少心事,严明不但坏还蠢,他嘚瑟的羞辱了白玖澈一顿,并且无意间道出了此事和姜家人有关。彼时的白玖澈已经麻木,恨意无法宣泄,还要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他想要化作厉鬼斩杀仇家的心思达到了巅峰。
被绑着的白玖澈反抗不了,他故意说尽恶毒的话激怒严明,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快些动手。当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时,冰冷的刀剑并没有刺穿他,严明和随行的护卫突然不动了。
安静中,白玖澈感受到有人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他睁开眼正准备破口大骂,映入眼底的却是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的沈珺宁。白玖澈以为自己眼花了,但这人的确是与他在天启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珺宁。
眼前的沈珺宁虽小,但力气极大。她轻松抗起白玖澈飞奔数十里地,直到远离了沧都才停下脚步。
白玖澈在沈珺宁的肩上全然没了思考的能力,震惊占据着他的大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若不是这一路狂奔快要将他的胃颠出来,白玖澈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走马灯也不是这样走的吧?
确认环境安全,君凝放下了白玖澈。她是从天上偷跑下来的,本来只是想在下界尝点美食闲逛一会就回去,谁曾想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能遇到人。
君凝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几个人欺负一个小孩的场面如何能忍。反正她只用了定身术,不算违背天规,救人可是好事呢。君凝将没用完的下界银票送给了白玖澈,留下“珍重”二字便离开了。
被救的白玖澈脑子里有许多疑惑,他握着手中的银票,心里暖暖的。不明白沈珺宁为何突然正常的出现在了沧垣国,一个小女孩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救下他。但沈珺宁是救命恩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恩人都是好人。
有了银票,白玖澈将自己伪装成了乞丐,一路躲躲藏藏与暗卫成功汇合。
后来回到天启国的白玖澈并不是没有想过找沈珺宁报恩,可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而姜寒声生性多疑,一直在派人寻找他的下落。
为了不给沈家人带去麻烦,他经过清荷镇时远远瞧过沈珺宁一次,只是沈珺宁依旧痴傻,除了五官,她与沧垣国遇到的那位沈珺宁完全不一样。
结合那日的记忆,白玖澈觉得救他的人可能不是沈珺宁。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那样的能力,更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沧垣国。沈珺宁貌美,或许是有什么妖怪看中了她的相貌,幻化成了她的模样救下的他。
原以为这辈子会和恩人再无交集,没想到那日鬼市一见,沈珺宁的眼神,一颦一笑都能看出当年恩人的影子,她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记忆拉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段过往。沈珺宁总算理解为何白玖澈知道这玉佩的模样了,只要他不是魔头就是好事。
见白玖澈看着自己,他分明是想要个解释,沈珺宁转动着脑子,轻咳一声道:“实在不是我不想承认,只是祖父怕这事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当年我初到月荷镇,由于天生痴傻,倒霉的被冤魂看中了皮囊。冤魂想借我的肉身还魂,乘机附身在我身上逃走了。那时我的神智受到刺激短暂恢复,一直与她抢夺肉身。没想到居然碰巧救下了一人,而那人竟是你。”
白玖澈关心道:“那恩人是怎么脱险的?”
沈珺宁回忆着当年的情况,得说的再逼真一点,免得白玖澈继续怀疑。
“那时我抱着与冤魂同归于尽的决心,强行将她压下后决定找修士杀了我。所以那时我将身上所有的银票都给了你,没想到我遇到的修士只出手斩杀了冤魂,并没有伤害我,还将我送回家中。冤魂除去我便又回到了痴傻状态,后来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白玖澈低头沉思,解释是真是假并不重要,他只想确认眼前人的身份而已。他道:“能确认恩人无恙,我很开心。”
沈珺宁可不相信这人是真的开心,“那你刚刚为何追问我是何方精怪,如果真是,难不成你有能力除掉我?”
白玖澈笑道:“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沈珺宁愣道:“?你果然如祖父所说那般鲁莽,若我是精怪,你怕是小命难保。”
白玖澈正经道:“若我胆小,如何能和恩人成为朋友?再说恩人方才不也质问我是不是魔物,就不怕我真是?”
提到方才,沈珺宁还有些气恼,“怕也要搏一搏啊,况且你是皇帝,即使不是魔物也有办法对付我,我总不能缩着等你处决。”
白玖澈歉疚道:“是我冒犯了,自那日在鬼市认出恩人,我便从未想过伤害恩人。”
沈珺宁有些动容,人族常念叨恩重如山,她当年的无心之举救下了白玖澈的性命,这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在白玖澈心里留下了极重的分量。心中的种种疑惑都有了答案,难怪他从未计较那十万两黄金,更没有为难沈家。
玉佩静静的躺在石桌上,月光映照下,玉色清莹。沈珺宁疑惑道:“实不相瞒,我的那枚玉佩九年前弄丢了。可我还是疑惑,不过寥寥几面,你如何能记下玉佩的模样,还将它复刻的这般相似?”
白玖澈掏出了怀中的锦囊,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沈珺宁见白玖澈递过来锦囊,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打开发现其中也是一枚玉佩。月光清晰的照映着玉佩的每一个纹路,沈珺宁震惊的揉了揉眼睛,这分明是她父亲当年佩戴的那枚玉坠。
当年她带回龙纹佩时,烬渊与她说过玉佩的故事。这玉佩分为龙凤两枚,传闻是天界第一任天君与其妻子的定情信物,二位陨落后,玉佩留在了天界。而她父母是这玉佩的最后一任主人,二人在战争中陨落,玉佩也流落到了下界。
沈珺宁抚摸着手中已经没了神力的玉佩,流落人间一百多年,此刻只是枚普通玉佩罢了。可是想到这是父亲的遗物,她心底泛起酸涩,“这与我那枚竟是一对,真是好巧。所以你是靠着这枚玉佩复刻出的?”
沈珺宁掩盖住异常的情绪,能再见到,已是缘分。
白玖澈道:“嗯,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恩人救下我时,我便认出两玉为一对,一直铭记在心。”
沈珺宁轻笑道:“我那枚也是家人所赠,或许在多年前它们曾是一对。”
白玖澈笑道:“能让这对玉佩重逢,是恩人与我有缘。”
沈珺宁打趣道:“若不是有这枚玉佩,我怕是又要怀疑你是魔物了。”她低落的情绪消散了些。她应该开心的,至少她遇到了父亲的遗物,这遗物被人保护的很好。
白玖澈勾起了唇角,与沈珺宁接触的场景历历在目,恩人貌似每一次都让人出乎意料。他问道:“若我真是魔物,真的如说书人口中那般不堪,恩人会后悔当初救下了我吗?”
沈珺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不会,为什么要后悔?”
她还没学过后悔二字,即使白玖澈真的是魔物,再回到过去她依旧不会袖手旁观。
沈珺宁才不会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而看着无辜生灵在自己面前死去,不止是她,每一位神仙都不会如此。倘若白玖澈真的是魔,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她当年救下的人她自会亲手了结。可时的白玖澈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族。
就连当初妄山罚沈珺宁,也是因为她偷跑下去私自用了法术,从未怪过她擅自救人。
似是没想到沈珺宁回答的这么干脆,白玖澈发自内心的笑道:“谢谢。”这个答案他很喜欢。
沈珺宁疑惑道:“你知道说书人是如何评价你的?那你为什么不制止外界的传言?”她也是懂点下界的治国之道的,若百姓都不相信帝王,那要怎么坐稳皇位。
白玖澈笑道:“我又欠了恩人的恩情,那日在茶馆多些恩人仗义执言。只是在其位谋其事,相较于制止谣言,我更想为百姓多做点事。沈大人和荣将军不也是如此。”
沈珺宁眉头微皱,那能一样吗,皇帝和大臣的名声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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