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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贴钱当我亲戚我都不要! 先抑后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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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急了,大声喝断所有议论:“不懂别乱说啊!电视剧都没这么落后了,我们有DNA亲子鉴定的!”
管家也上前说道:“这两张照片的女孩确实有点像,但都有10岁了,我们只有小姐4岁离家之前的照片,诸位想想,怎么可能仅凭照片就把人领回家?”
“就是!我们第一家族有那么随便吗?什么蛆虫苍蝇都能进?”
颜贝贝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颜宝瞳趁没人注意已经换上女仆裙,往腿上套黑丝,朝院子深处赶去……
他们第一家族还不随便吗?颜宝瞳都能混进来。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傅明怎么一定要对着干,为什么阻止她们闺蜜相认,关他屁事啊。
“你们这种新时代封建家族有什么好稀罕的?倒贴钱当我亲戚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由鸢——巧星小姐,你真的不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吗?”
所有人都看过来,傅巧星困惑地打量了颜贝贝半天。
“你是谁?”
“我是颜贝贝呀!哎呀,看看你吊坠里头,那上面的照片是不是我?”
巧星打开自己的吊坠看了看,又看颜贝贝的吊坠,更加茫然了,把颜贝贝的吊坠递回去。
“颜贝贝?”小姐咀嚼着这个名字,仍然懵懵的,歪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失焦。
场面有些尴尬。
颜贝贝快急哭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们许愿一起跳舞剧进世界舞团到全球各地巡演的!你都忘了吗?”
“唔……是吗?”
傅巧星好像整个人力气都被抽空,再也支撑不住,断电了。
她靠住傅明虚弱地说:“坐飞机好累啊,休息吧。今天就散了吧……”
傅明立马挥手赶人,扶着她进去了。
所有员工马不停蹄冲出门外,撤离傅宅,伴随着解放一般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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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前的傅家大宅。
七月十四,正午灼日,中洋结合的别墅门前,家仆来回奔走,管家陆北厢指挥大局。
偌大庭院里,上百张小圆桌逐渐摆成围绕花圃的八卦阵。每桌都有一鼎烛台,一个圆罩银餐盘。
“妈妈,我饿……”
小女孩的声音如黄鹂鸟一般,柔弱轻细,格外惹人怜爱。
陆北厢三旬出头,身着笔挺黑白制服。听到这声清脆童音,忍不住往别墅客厅侧目。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开了橱柜的锁,摸走一把糖,在兜里揣好。前脚才刚踏回庭院——
便瞅见一个年轻花匠,撇下花园剪,摸摸肚子,也趁着大伙四下忙碌,小心掀开银餐盖。
一脸偷吃的贼相。
可里面却没吃的,只有纸钞?
他连掀了三四个,不是纸车,就是纸房子。色彩艳俗,纸质高级,工艺水平可算纸雕锦标赛冠军级别。
他不信邪,还要继续找。
“哐!”
陡然间一个花园铲飞来,直准狠,正中印堂。
他应声倒地,额头即刻冒出血来。
“这哪是给活人吃的?没长耳朵啊你?老爷说了今天全家斋戒,赚不了这钱就给我滚!”
陆北厢剑眉倒竖,来如雷霆收震怒,急轰轰赶到跟前。
那人手脚并用仓皇站好,连连鞠躬,勾着腰回花圃继续剪枝了。
鲜血滴落花瓣,浇出一朵朵小巧的涟漪。
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开进院里,下来一个长袍马褂的中年男子。
“失礼失礼,是我来晚了。误了时辰!”
说归说,步子是半点也不急,悠哉得很。
陆北厢刚要逢迎,老爷傅高强已从别墅快步小跑出来了。
傅高强将之搀扶进客厅,笑得可开心:“瞧这话!吴大师您什么时候来呀,什么时候就是吉时!”
陆北厢跟在两人后边,也进了客厅。沙发那头,年轻貌美的夫人萧韵,带着9岁的少爷傅明和4岁的小姐傅巧星,已经干坐大半天了。
“哥哥,好饿啊,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傅明撇撇嘴,哪有法子,他自己肚子还叫着呢,转而扯夫人衣袖。
“妈妈,我饿……妹妹也饿……”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可爱都苦着脸,老爷傅高强瞧见,却冷哼一声。
“三个饭桶!”
萧韵也只能虚弱地干笑,给他们揉肚子,不敢说什么。家仆频频侧目,可瞥见傅高强脸色,一哆嗦,都怵得低头。
大师摸摸傅巧星的脑袋,慈蔼一笑:“好孩子,忍一忍,到晚上就好了。”
便跟随傅高强到书房议事去了。
什么话……
不会安慰可以不安慰。
盯着他们关上门,萧韵才敢叹气,低声喃喃道:“多大事儿啊,至于吗?不就死了几个分部的人,临时兼职的合同工,也来整这死出……神经病啊!”
陆管家俯身耳语:“赖上公司了,索赔呢。证据确凿,摆明背后有人,要杀傅家风头,今晚熬一熬就好了。”
萧韵把陆北厢悄悄塞来的奶糖,用假装擦嘴的动作,摁进两个孩子嘴里,瞪着书房门,禁不住又骂:“嫁过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傅高强这么迷信呢。”
她莫名感到一阵烦乱,脉搏突突直跳,不甚寻常。陆北厢察言观色,熟练地给她按揉起穴位。
“见不得光的事多了,总得想办法消煞嘛……”
家仆陆陆续续,从劳斯莱斯上搬些道场法事用品,在客厅内外布置起来。古董挂钟敲过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临到六点三刻,傅高强才和大师走出来。
大师已穿戴齐整,左手罗盘,右手拂尘,颇有一番风流。走到客厅前,看看天色已黑,晚霞余光堪堪没去。
傅家人都跟着傅高强跪在客厅中央的蒲团上,面朝庭院双合手十。
大师高声唱喝:“吉时到!开宴!”
家仆们纷纷取走餐盘盖子,点燃烛台。
庭院空阔,焰火点点。以花圃为圆心,上百张祭台亮起了八卦阵形。
大师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一道电闪雷鸣撕开黑夜。庭院花圃淌出紫红腥水,穿过祭台,逆流至客厅门槛前,熏臭袭人。众人纷纷捂鼻,面色大变。
大师掐指飞算,拂尘挥出一个阵结,腥水停住。
接着厉声喝道:“花圃渗腥水,不祥之兆!二十年内傅家必有灭顶之灾,家破人亡,金财散尽!”
傅高强陡然睁眼,面色一凛。
“列祖先辈呕心沥血才把傅家托举到第一世家的位置,绝不能败在我手里!吴大师,您想想办法!”
“一切,都始于傅家第五十三代的第一个女儿!”
拂尘又是一抽,径直指向傅巧星。
萧韵完全不明白话锋何以突然转向自己女儿,吓得连忙抱住巧星。
“陆管家,埋了她!”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傅高强。
傅高强缓缓走来,威严的身形在吊灯下延伸出巨大阴影,笼罩住母女俩。
陆北厢迈了两步,双手止不住颤抖,还没能靠近,萧韵坠着金镯子的葱白玉手高高扬起。
“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在他脸颊留下殷红的手印,震得他耳鸣眩晕。
傅明傅巧星都吓得一缩,捂住双眼在指缝里偷看。
萧韵把傅巧星抱得更紧了,母狼护犊一般,那眼神分明在说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傅高强毫不动摇,只管冷声催促:“动手!”
萧韵浑身一抖,气血上涌,仰起脖子怒骂:“傅高强!这是你的女儿!你这颗心还是人心吗!”
傅明也抓着他哭求:“爸爸,不要啊!”
吴大师晃悠着拂尘,老神在在:“不至于,不至于,只要傅家血亲十年内与小姐没有任何联系,便可,化解命煞。”
傅高强哼笑一声:“我的女儿?那就丢出去!”
“胡说八道!傅高强!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你们萧家与我联姻又背刺,事到如今你还想留这个命煞,你是要傅家死啊?!——陆北厢,还愣着干什么,丢远点!”
傅高强一把推开萧韵,夺下傅巧星,塞给陆北厢。陆北厢已是全身冷汗,慌不迭把傅巧星抱进车里。
萧韵几乎要疯了,对着傅高强又撕又打,却被一掌扇倒。她气得砸碎那些祭台、罗盘、拂尘,所有她能碰到的东西。
傅高强哈哈大笑,看她费劲撕扯吴大师的道袍,撕不动,看戏似的。指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高喝:“别关门!”又提起她往外推,“过去呀!舍不得孩子你就上车!一起走啊!”
她满眼血丝,蹒跚迈了两步,傅明抓住她的衣袖,喊妈妈。
傅明才8岁。
天旋地转,她最终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啊——!!”
劳斯莱斯驶离宅院大门那一刻,又是电闪雷鸣。随之,腥水竟逆流回花圃。
吴大师欣喜赞叹:“腥水退了!恭喜老爷,傅家必有大财啊!”
“多谢吴前辈!”傅高强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开斋!”
……
后半夜,豪车终于在空寂无人的村头停下。不远处便是村民平房的灯火。
陆北厢把傅巧星抱到路边,又拿出一条心形银吊坠挂到她脖子上。
“小姐,相片千万收好。夫人一定会来找你的,就靠这个了。朝着有光的地方走,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收留你吧……”
陆北厢往她兜里塞了一叠钱、一把糖,含泪不舍,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傅巧星哭到现在,全身打哆嗦。路上陆北厢给她零食她也不肯吃。看着车灯远去,她还在不断哀求。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不偷吃了……我不怕饿……妈妈,我要妈妈……”
她的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背心热裤的性感女人,横棍一扫后脑勺,她便晕了过去。
红指甲的手掏空她口袋的钱和糖,单手就把她扛走。
利落。轻巧。
顺带剥了颗糖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陆北厢停在大道边上,望着那女人走向村落灯火,拨了电线杆上的应急报警电话:
“喂?我看到有人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