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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都在楼下花圃里埋着 进了傅家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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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你心里想做什么,嘴上不敢说!你连你那个明目张胆的妈都不如!”
傅明掐着颜贝贝脖子,把她脸上新鲜的淤青摁在落地窗上,让她看着庭院中间的花圃。
“每个到傅家来想要太多的人,都在楼下花圃里埋着呢!你给我老老实实教,不许对我妹胡思乱想!”
颜贝贝疼得龇牙咧嘴,努力把傅明的手扯开。从力度来说,算是打得半斤八两。但傅明的衣服质量比较好,肉眼可见的损伤远比颜贝贝少多了。
“我哪里不老老实实教了?我看你才是胡思乱想,平白无故污蔑别人!”
“你让小姐摔倒了,而且还倒在你自己怀里!你根本没心思教人,只想占别人便宜!”
“我和小姐都是女的怎么就是我占小姐便宜啊!你再胡搅蛮缠——!”
颜贝贝被踩在地上,没有力气躲开,傅明不知道从哪抄起一个沉重的八音盒就要砸。
这时一个温柔慈爱的声音传来:
“明儿啊,妹妹喜欢她,你再喜欢玩,也不能让妹妹不开心啊。”
一股蝴蝶兰的香味逐渐沉降,笼罩在头顶。
顺着镶钻的高跟拖鞋、贵气的丝绸旗袍往上看,最顶上一张和善的脸,似乎包容一切。
颜贝贝不认得她,但是这身披金戴银,炫目无比的架势,只会是傅明老妈。
萧韵朝傅明暧昧不明地笑了笑,目光也没有在颜贝贝身上停留,转身就走了。
傅明放下八音盒,扯着颜贝贝的耳朵吼:
“傅宅很大,夜里别乱跑!出现在不该有你的地方,就算是我妹妹也护不住你!我有的是办法让巧星进世界舞团,那时候就是你死期!现在上课计你缺勤,不上课的时候也得给我去公司上班!”
傅明走后,颜贝贝要饿死了。
胃里一团一团地绞着,头晕眼花,饿得感觉不到疼。
连自己的血味闻着都更饿了,只想吃东西——
早饭她只吃了几口,一是担心影响跳舞。二是跟由鸢了解荥国丽国芭蕾课程差异,聊上头了。
没想到跟傅明打架这么耗费体力。
当然,要不是饿,她肯定不会让傅明占上风。
摇晃之中,橱柜吊灯的铁艺雕花,恍如中世纪钟塔牢房。
她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挣扎着爬出去找冰箱,才看到家仆送来的午餐放在门外。
估摸着是颜宝瞳或哪位家仆,送餐时见到傅明打她,找夫人说了夫人才来的吧。
她狼吞虎咽吃完,清理伤口,换了一套居家服,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醒来一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到床上了。
颜宝瞳正在给她搽药,张望着这个豪华柔软大床房:“啧,还是傍小姐的待遇好!这就享受上了!少爷不像会疼人的,也不知道我要努力多久才能有你这样。”
也没有很关心颜贝贝的伤势。
颜贝贝也没在意,轻声道:“我感觉她在这,可能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哦……还是我们一起去舞团,自力更生,比受制于傅家要好。”
颜宝瞳哼笑:“别人爸妈是首富,再不好也比你打工看人脸色强呀。”
“他们这种家庭不都是联姻工具?下半辈子就是看公婆脸色的无偿保姆了,还是不要吧。”
“你当她嫂子,在娘家给她撑腰,就是公婆看她脸色了!”
“她哥现在恨不得把我杀了,我当她娘家?你更适合。”
颜宝瞳永远不理会颜贝贝嫌弃的冷嘲热讽:“真的?你也这么觉得吧,我还是特别有潜力的!”
说着立马扯下厨师制服裤子——制服裤也改成了魔术贴方便款——漏出新款黑丝,被她精心修剪过了,留白格外狂野。
“是不是再剪几个洞好一点?”
颜贝贝闭上眼睛,不想看:“夫人都说了不许家里有不三不四的人,还搞还搞,待会你进了傅家黑名单,厨师证白考。”
“搏一搏!万一有孩子进了傅家继承人的名单,厨师证算什么?垫脚的!”
颜贝贝属实很难理解颜宝瞳的脑回路,坐起来:“你就这么想进傅家,你不觉得这里阴气森森的?傅明可是说了,底下的花圃里全都埋着像你这么想的人。荒郊野岭的,住这岂不是跟住在坟堆一样?”
“你就不能相信一次你妈的实力,嘴巴会张能不能说点好的天天咒人死!”
颜宝瞳气得把擦药的棉花绷带扔进垃圾桶,噔噔噔走了。
“哎——!你裤子拿走啊!”
斗嘴归斗嘴,如果颜宝瞳真的能绊住傅明,那么过上闺蜜二人幸福生活的阻力确实会小很多。
挨打一顿,颜贝贝也明白了,傅明是个偏执妹控,由鸢什么事他都要管,断然容不下他看不顺眼的人在由鸢身边。只有她俩进舞团,远走天涯他管不到才能好过。
而且颜宝瞳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傅家,她就没空对颜贝贝发泄无处释放的控制欲了。
两全其美。
天时地利人和,过上梦想中的新生活,就看现在了。
颜贝贝躺不住了,赶紧打开电脑研究舞者损伤后的复健调整方案,看看老师的回复。
就这么干到晚上,家仆又送饭来她才发现下课时间过了。去傅氏上班的事已经完全抛到脑后。
算了,谁还想管那个傅明。
由鸢才是最紧要的。
边吃边搞,吃完一边洗漱一边搞,给由鸢做的方案必须严谨。她对比了很多同类案例,才敲定最终版本。
她伸了个懒腰,刚想找由鸢说,就看到由鸢穿着睡衣推门进来。
怀里抱着个枕头。
由鸢一眼瞅见颜贝贝一身新鲜的伤痕,吓得跟神经病见了鬼一样。仔细看几圈,想碰又不敢碰。
“嘶——怎么了?是先生吗?”
颜贝贝莫名其妙:“先生是谁?你是想说你爸吗?你家的称呼这么古风啊?”
由鸢的眼睛愚蠢而愚蠢:“嗯?啊?”
颜贝贝长长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宝宝,是你哥啊。你亲哥,傅明,他想要我的命。”
颜贝贝疼过了就不觉得有什么。
并不是没有痛感,只是以前被颜宝瞳和那些没当成爸爸的男人们打,太多了,早已经习惯。
但是由鸢怎么听着还笑了?
她不是最心疼颜贝贝的人吗……
由鸢扶着颜贝贝上床,一并躺下,宽慰道:
“嗐,他呀。就是喜欢你。想讨好你,接近你,又找不到理由扭转之前的态度。我哥很好面子的。你呀,就等着他跟你求婚吧!”
颜贝贝眼睛都瞪大了,一阵恶寒蔓上心底。
“你认真的吗?”
“嗯?你不喜欢吗?”
“宝宝,我和你哥也就跟仇人差不多吧……你看不出来吗?真不是开玩笑,你心眼子也太大了!我拿你当一辈子的好姐妹,不要这样诅咒我嘛。”
“好好好,你既然不愿意,我跟他说。”由鸢笑着掖好被子。
“你叫他不要打我了。”
颜贝贝嘟囔着,避开伤口,挨在由鸢肩上睡了。
闭上眼后看到的,是她见过无数次的场景了。
在家里,颜宝瞳被看不清脸的肥胖男人打,有时是坑蒙拐骗被捉到,有时是无需理由的发泄。
年幼的她在门外看了两眼,想偷偷溜出门,结果被某个什么垃圾绊倒,还没够到门框,就被男人拽着小腿拖回房间。
左边的髋骨狠狠磕到桌子腿,疼得她直吸气。
颜贝贝猛然一下睁开眼,满头是汗。
她不在颜宝瞳家。
这是由鸢的家,辉煌的吊灯只有柔和安睡的暗光,橱柜里八音盒芭蕾小人舞姿优雅,笑容甜美。原来骨头疼的地方是由鸢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