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公主》沈默有墨

9、学霸校草下头时刻2 青涩恋爱，

　　校园里的日子慢慢变得具体。
　　早上七点三十，苏鲨鲨进教室，宋瑜景已经坐在座位上背英语作文。她经过他身边时，他会把昨天借去的错题本递给她，里面多了几处红笔标注。
　　上午课间，班里同学去楼下买牛奶，苏鲨鲨会带两瓶回来，一瓶给李胜楠，一瓶放到宋瑜景桌角。宋瑜景第一次说不用，第二次说下次他买，第三次真的在她桌上放了一杯热豆浆。
　　体育课下雨时，三个人躲在教学楼门口。
　　外面雨很大，操场像被蒙上一层水雾。李胜楠抱着校服外套，说要去食堂买玉米，又怕跑过去鞋子湿。宋瑜景拿出伞，递给苏鲨鲨。
　　“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再走。”
　　苏鲨鲨看着他。
　　“那你怎么办？”
　　“我可以等雨小一点。”
　　李胜楠看了看宋瑜景，又看了看苏鲨鲨，忽然把外套往头上一盖。
　　“我不掺和，我自己跑。”
　　她说完就冲进雨里。
　　苏鲨鲨和宋瑜景站在檐下，一时都没说话。
　　宋瑜景把伞撑开，耳朵又有点红。
　　“一起走吧。”
　　伞不大，两个人走得很近。雨点打在伞面上，声音噼里啪啦。宋瑜景一直把伞往苏鲨鲨那边偏，自己的左肩湿了一片。苏鲨鲨发现后，把伞柄推回去。
　　“你也要遮。”
　　宋瑜景说：“没事。”
　　“你会生病。”
　　他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那你靠近一点。”
　　苏鲨鲨往他身边挪了一步。
　　两人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宋瑜景一路都没再说话。到了食堂门口，他收伞时，耳朵红得很明显。
　　苏鲨鲨问：“你耳朵怎么红了？
　　宋瑜景拿着伞，转身去排队。
　　“风吹的。”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一点一点近了。
　　高三一班的人很快发现，宋瑜景对苏鲨鲨似乎比对别人耐心。有人把练习册递给他，他会说答案在讲义第三页。苏鲨鲨拿着同一道题问第二遍，他会换一种写法重新讲。有人在后排起哄，宋瑜景头也不抬。
　　苏鲨鲨并不急着表白。
　　她觉得自己这次已经很谨慎。她观察过宋瑜景，也和他相处过。他会拒绝别人的暧昧，会认真学习，会帮她拿书，会给她湿巾，会在她不懂题时从头讲起。
　　人类校园里的喜欢像操场边慢慢长出来的新叶，不需要一下子开成花。
　　直到第二次月考后。
　　那天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周围挤满了学生。苏鲨鲨从人群里挤进去，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年级第五。她转头找李胜楠，李胜楠还排在第三，宋瑜景仍然第一。
　　苏鲨鲨很高兴。
　　她跑回教室，宋瑜景正站在座位旁整理试卷。她走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
　　“我进前十了。”
　　宋瑜景笑了。
　　“恭喜。”
　　“你周六有空吗？”
　　宋瑜景手里的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想请你喝奶茶，感谢你给我讲题。”
　　旁边几个同学立刻竖起耳朵。
　　宋瑜景的耳朵又红了。
　　“可以。”
　　周六下午，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坐满了学生。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墙上贴满便利贴，有人写“高考顺利”，有人写“我要考去北京”，还有人画了一只耳朵很红的小兔子。
　　苏鲨鲨和宋瑜景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点了七分糖奶茶，宋瑜景点了三分糖。两杯奶茶放在桌上，一个贴着粉色标签，一个贴着蓝色标签。
　　苏鲨鲨喝了一口。
　　“你的甜吗？”
　　“还好。”
　　“我可以尝尝吗？”
　　宋瑜景把自己的杯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又很快意识到什么，低声说：“我再给你拿根吸管。”
　　苏鲨鲨看着他起身去柜台拿吸管。
　　他走回来时，耳朵又是红红的。
　　苏鲨鲨忽然觉得时机很好。
　　风铃在门口响，窗外有学生骑车经过，宋瑜景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新的吸管，看起来认真又紧张。
　　苏鲨鲨说：“宋瑜景。”
　　“嗯？”
　　“我喜欢你。”
　　苏鲨鲨把奶茶放好，继续说：“我跟你相处很久了，我觉得你很好，所以我想和你谈恋爱。”
　　奶茶店里很吵，可他们这张桌子安静下来。
　　宋瑜景低着头，手指捏着吸管包装纸，捏出细细的响声。
　　“高三谈恋爱，这不好。”
　　“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老师和家长可能会不同意。”
　　“那我们不影响别人。”
　　宋瑜景抬头看她。
　　他的脸也红了，不只是耳朵。
　　“你真的想好了？”
　　苏鲨鲨点头。
　　“想好了。”
　　宋瑜景看着她，小声地说：“我也喜欢你。”
　　苏鲨鲨笑起来。
　　她笑得太亮，宋瑜景又低下头，像不太敢看。
　　他们的恋爱从一杯奶茶开始。
　　苏鲨鲨只告诉了李胜楠。
　　李胜楠听完，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你们在一起了？”
　　“嗯。”
　　“他表白的？”
　　“我表白的。”
　　李胜楠捂住额头。
　　“我就知道。”
　　“你生气吗？”
　　李胜楠看着她，有点无奈。
　　“我生什么气？宋瑜景人还行。你们别影响学习就行。”
　　苏鲨鲨认真点头。
　　“我们说好了，一起学习。”
　　李胜楠叹气。
　　在学校里谈恋爱，和她从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宋瑜景不会说很华丽的情话。早上他会把一盒牛奶放到苏鲨鲨桌上，牛奶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写着：今天英语听写。苏鲨鲨会在午休时把自己买的红豆面包分给他一半。宋瑜景原本不爱吃甜食，后来也会把那半个面包吃完。
　　他们很少在班里单独说太久的话。
　　可苏鲨鲨一抬头，常能看见宋瑜景从后排望过来。他被她发现以后，就会立刻低头写题。李胜楠有一次看不下去，说：“宋瑜景迟早要颈椎出问题。”
　　宋瑜景咳了一声。
　　苏鲨鲨笑得趴在桌上。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他们会绕着操场慢慢走。宋瑜景拿着一本小小的单词册，走两步背一个单词。苏鲨鲨一开始觉得约会还要背单词很奇怪，后来也跟着背。
　　“promise，承诺。”
　　宋瑜景读出来。
　　苏鲨鲨跟着念了一遍。
　　“承诺。”
　　“这个词很重要。”
　　“为什么？”
　　宋瑜景看着单词册，声音有点低。
　　“因为说出来就要记得。”
　　苏鲨鲨看着他，点头。
　　“我记住了。”
　　与此同时，李胜楠越来越忙。
　　她每天早上最早到教室，晚上最晚离开。桌上贴满便利贴，数学错题用红笔圈了一遍又一遍。苏鲨鲨把红豆面包递给她，她常常吃两口就放下，继续做题。
　　第二次模拟考后，红榜又贴出来。
　　这次苏鲨鲨排到年级第三，宋瑜景第一，李胜楠第四。
　　苏鲨鲨站在人群里看见自己的名字，很快转头找李胜楠。李胜楠已经从人群里退出来，抱着书往楼上走。
　　“胜楠。”
　　李胜楠像没听见。
　　从那天起，李胜楠开始躲着苏鲨鲨。
　　她不再和苏鲨鲨一起去食堂，也不再把自己的错题本借给她。苏鲨鲨问她要不要一起背单词，她说自己有事。苏鲨鲨把牛奶放到她桌上，她也推回去。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晚自习后，苏鲨鲨在楼梯间拦住她。
　　“李胜楠，你为什么不理我？”
　　李胜楠抱着书，眼圈很红。
　　“我没不理你。”
　　“你有。”
　　李胜楠低下头。
　　苏鲨鲨想了想，问：“是因为你也喜欢宋瑜景吗？”
　　李胜楠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谁管你的宋瑜景啊！”
　　苏鲨鲨愣住。
　　李胜楠擦了擦脸，声音发抖。
　　“我是因为名次。”
　　楼梯间里只剩下远处教室的收拾声。
　　李胜楠靠着墙，书本抱得很紧。
　　“学校前三名有奖学金。外面的基金会也只给前三名发助学金。我家里说，我要是拿不到钱，就别读了。我弟弟明年上初三，要报补习班，他们说家里钱不够。”
　　苏鲨鲨站在那里，终于明白李胜楠为什么总是跑着去食堂，为什么一支笔芯要用到最后，为什么每次红榜贴出来，她都要看很久。
　　李胜楠哭着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认真学，考得好，是你自己厉害。可我看见你排到我前面，我真的害怕。我害怕我再也回不去前三。我也知道我不该怪你。”
　　苏鲨鲨走过去，抱住她。
　　李胜楠一开始僵住，很快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不理你。”
　　“我有点生气。”苏鲨鲨说。
　　李胜楠哭声停了一下。
　　苏鲨鲨继续说：“可是你告诉我原因，我就没有那么生气了。我们可以一起学。”
　　李胜楠抬头，眼睛通红。
　　“名次只有三个。”
　　“那我们就都进前三，把那个第二挤下去好了。”
　　李胜楠本来在哭，听见这句，忽然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三个人开始一起复习。
　　每天早晨后，他们结伴背英语单词。
　　下午放学前，他们去图书馆做数学卷。
　　周末下午，三个人在奶茶店占了一张靠窗桌子。李胜楠点最便宜的柠檬水，苏鲨鲨偷偷给她加了一份小蛋糕。
　　“我还你钱。”
　　“这是朋友蛋糕。”
　　“朋友蛋糕也要钱。”
　　“那你以后考上大学请我吃更大的。”
　　李胜楠低头看着那块蛋糕，用叉子戳了一下，眼睛又红了。
　　宋瑜景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把纸巾推过去。
　　那段时间，苏鲨鲨觉得学校很好。
　　上午有课，午休有阳光照到课桌边，自习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她喜欢宋瑜景给她讲题时泛红的耳朵，也喜欢李胜楠一边骂题目变态一边继续往下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