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夺舍之术 你会离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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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的日子倒也安稳，那些曾经说要联手攻上魔域的门派蹦跶了两年也没了声音，后来此事又不了了之了。
清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支笔，纸上画满了鱼。
画下最后一笔时，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柳素衣还没有回来，不知去了何处。
柳素衣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确认了在这里施法不会波及到别人后，她席地而坐，抬起双手，指尖灵力闪烁着，她蹙起眉头，一股腥味涌上喉头，她强忍下去，继续施法。
过了一会儿，一块发着光的东西脱离了她的身体，喉头的腥味再也压不住，她一偏头，一口血吐了出来，柳素衣咳嗽两声，擦去了嘴角的鲜血，握住了那东西，光芒散去，是一片鱼鳞，虽然失去了灵力，但仍旧在隐隐发光。
那是她身上最坚硬也是最漂亮的一片鳞片，流光溢彩。
这鳞片名为护心鳞，一条鱼身上只有一片，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主人。
柳素衣又掏出一串流苏，挂在了护心鳞的末端。
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自她们成婚已经过去了两年，人间宁静，清钰也安静待在魔域，杀了她娘和姐姐的门派已经被她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惊风城，不过惊风城这几年也没什么大动作，清钰便没有着急痛下杀手。
可前几日的夜，柳素衣正在魔域等清钰回来，清钰推开门，她上前抱住清钰，却发现清钰身上都是血。
清钰推开她，独自换掉了沾着鲜血的衣服，又孤身坐在了月下。
寒风刺骨，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你……又杀人了？”柳素衣看着清钰，似乎是不太相信。
“不过是蝼蚁，死了就死了，与你何干。”
柳素衣抓过她的手腕，手上的血都没有洗掉，柳素衣无奈叹息，拿出手帕擦去了她手上的血。
“清钰，你答应过我的，你只报仇，不杀无辜之人。”
清钰垂着眼，没有理会她。
可今日死的那些人，都是无辜之人。
那些人与幻音门毫无关系。
“你不能再杀人了，你可曾记得你的本心？”
本心？清钰突然笑了。
她也不想杀这么多人，她曾经十分厌恶草菅人命的人，可如今她她也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清钰闭上眼，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能放下过去，向前看看呢？”
柳素衣说话带上了灵力，捂上耳朵根本挡不住她的声音，那几个字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砸进她的心里。
“够了！”她终于忍无可忍，“我凭什么要放下过去？过去可曾饶恕过我？每到午夜梦回时，那个火海，还有那场雪，你让我怎么忘？”
柳素衣抿着嘴，不知所措。
这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清钰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也重了一点，可她不愿意清钰变成那样嗜杀成性的人，她看着清钰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心里好难受。
“对不起，我……”
清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够了，柳素衣，你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这副模样很让我恶心。”
柳素衣收了手，她低着头，清钰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只是眼角有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刚刚说的话好像说过头了。
她也不知为何，她本没有想说这些话的，可情绪上头，竟然说了这番令人伤心的话。
清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她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柳素衣转身离开，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在眼角抹了一把。
她……好像哭了。
清钰也有些后悔，她应该道歉的。
可她回去后，却没有在寝殿发现柳素衣的身影。
柳素衣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临澜城，脑中全是方才的场景。
还有清钰的话，就如同魔咒一样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她脚步一顿，撞到了人，她匆忙说了句“抱歉”后就要离开，抬头一看却发现面前的人是凌波。
“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柳素衣瞥了眼凌波，小声道：“吵架了，她变了好多，变得我都觉得陌生。”
“陌生就对了。”凌波说到，“她的身体里的魂魄，快要不是她的了。”
什么意思？柳素衣抬起头，一脸不解。
凌波又解释道：“有人对她用了夺舍之术。”
夺舍之术，柳素衣略有耳闻。
“她在这之前，是不是有些反常？”
柳素衣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清钰在这之前总是容易犯困，一睡就是几个时辰，柳素衣以为是她累到了，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会是夺舍。
“她会越来越像夺舍她的人，性格、爱好，包括平时的一些细节都会有所改变。”
原来是这样。柳素衣闭上眼，暗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若是早点发现，清钰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一切都还能改变。
“此法可有解？”
凌波微微颔首：“有。”
柳素衣的眼睛瞬间有了光：“怎么解？”
“杀之。”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柳素衣的希望。
是了，被夺舍了后清钰的魂魄就会被那个夺舍她的魂魄吞并，世间只有清钰的脸，再无清钰的人。
凌波顿了顿，又继续道：“自然，也有别的办法。”
柳素衣几天几夜都没有回来，清钰也找不到她，以她的修为，没有人能轻易伤了她，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清钰无聊地在纸上画着鱼。
柳素衣不会真和她生气了吧？
正这么想着，门被推开了，清钰上前左看右看，见柳素衣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住，那日是我说话重了，对不起，你别再不告而别了。”
柳素衣“嗯”了一声，掏出了护心鳞递给清钰。
“这是何物？”清钰拿在手里看了看，“好漂亮。”
“是我的鳞片，名为护心鳞，可以保护你。”
“我听过，好像一生只有一片，你送给我了？”
柳素衣点头。
清钰又将护心鳞还给她，此物太过贵重，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别人。
柳素衣却又给她，让她随身带着。
因为凌波说，若是想不杀清钰驱逐夺舍她的魂魄，无论如何清钰都是会受伤的，要布一个特殊的阵法，待到那个魂魄魂飞魄散时，清钰就会回来了。
柳素衣这几日便和凌波回了神界，细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阵法。
她仍旧不太放心，便强行拔了自己的护心鳞，交给清钰，希望日后用到那个阵法时，清钰不会受伤。
清钰笑着收紧香囊中，既然是柳素衣送的，她必然要贴身保管着。
柳素衣突然贴了上来，轻声问到：“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永远、不会。”
柳素衣又抱得更紧了一点，突然哭了起来。
“哎？”清钰伸手擦去了她的泪。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柳素衣哽咽道：“我好怕你离开我，我真的好怕，怕你丢下我一个人，怕你留我一个人。”
“怎么突然这么说？”清钰摸了摸柳素衣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
一定是那一日自己说话重了，柳素衣仍旧放在心上。
“别哭了别哭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柳素衣，永远不会丢下她。”
柳素衣又笑了，清钰看她又哭又笑，突然觉得很好玩，又揉了揉她的脸，将柳素衣搓了一番才满意。
柳素衣抬起头，清钰看着她，不自觉低下了头。
唇齿相依。
直到柳素衣差点喘不上气才松了口。
这一夜后，她们又回到了最初那般，清钰白日忙于各种事务，但经常会挤出来时间陪柳素衣，晚上仍旧同榻而眠，仿佛从来没有过嫌隙。
柳素衣白天一直在研究阵法，在桌上用手指一笔一划画着阵法的模样，了解关于这个阵法的东西，反复确认这个阵法究竟会不会伤清钰的性命。
除此之外，她还寻来了其他阵法的书，仔细对比了一下书中内容，还在一旁做了批注。
清钰坐在她对面，为她倒了水。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柳素衣放下书，将清钰倒给她的水一饮而尽。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看看。”
“这几日总看着你拿这本书看，我看好像是关于阵法的？”
“嗯，学一些新的内容，这些书从前没看过，正好现在看看，顺便学一点可以保护你的东西。”
清钰叹息一声，自己年幼时跟着母亲修行，偶尔还有偷懒贪玩的时候，没想到柳素衣三百多岁还在努力学习。
真是自愧不如。
她心生好奇，拿过了桌子上的书，也有模有样地看起来。
可惜的是她更多是跟着凌蕴学魔域的东西，这些神界和名门正派的书她只是一知半解，有些甚至不能理解。
“想学吗？”
清钰点头。
柳素衣便拿过清钰手中的书，换了一本无关紧要的摊开在桌上，一字一句讲解起来。
清钰学起来倒是很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将柳素衣困在一个阵法里。
柳素衣没有破了这个阵，反而陪她演起戏来。
“你这么美的小神仙，接近本座究竟有什么目的？”
“魔君大人冤枉啊，小的对你真的只是一遇倾心，并无其他想法啊！”
清钰眯起眼睛，略带怀疑到：“真的？”
“千真万确！”
清钰收了阵法，得意道：“那本座也算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本座呢？”
“哎，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清钰满意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夺舍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