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除夕之夜 知道你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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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衣扒开清钰的衣服，看到了她背上的道道伤痕。
还有方才受的新伤。
“伤这么重，你还骗我。”
柳素衣将药粉轻轻涂在伤口上，仍旧弄疼了清钰，她闷哼一声，一把夺过药，说什么都不让柳素衣涂了。
柳素衣奇怪地问道：“你能碰到伤口吗？”
清钰不语，只是将柳素衣推出门外，并且顺路将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来了，清钰见柳素衣一直在门外等候，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低下头，将药还给了柳素衣。
柳素衣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清钰拉进房间了。
“经过本座的深思熟虑，你还是替我上药吧。”
柳素衣笑出了声，抬起头时，清钰正眼带杀气地看着她，她只好收敛了笑容，乖乖给清钰上药。
虽然知道清钰可能不会回答，但柳素衣看着她满身的伤，还是没忍住问她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清钰果然没有回答，柳素衣也不抱她回答的希望，一点点上好药后将衣服穿好。
“是凌蕴。”清钰突然开口，“我曾在地牢三年，这三年，她一次次逼我妥协，有些伤，是那时候的。”
清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成了魔君，仅仅一年就杀了很多人，受伤是避免不了的，其余的，是那时的。”
“别说了，别说了。”柳素衣自她身后抱住了她，“以后有我在，你不会受伤了。”
清钰苦笑一声，挣脱了柳素衣的怀抱。
“可我在无风山，不还是受伤了么？”
柳素衣一时无言以对。
的确，她无法真正保护好清钰，明明自己就在门外，看到清钰被落在符文所化的法阵中无法挣脱时，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在清钰失去理智杀了所有人时，并没有出手制止她。
“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这些都与你无关。”
“不会有下次了，我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伤害你。”
清钰推开了她：“柳素衣，嘴上说说是世界上最没用、最不值一提的。”
柳素衣低着头，满腹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最终，这些话化作一声叹息。
“七日后便是除夕，你若是愿意，我在魔域的结界处等你。”
柳素衣说完，转身离开，无影也无踪。
清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也陷入了沉默。
小鲤鱼看着忙忙碌碌的柳素衣，有点疑惑。
怎么一回来就在一堆书里泡着？
凌波摇了摇头，让小鲤鱼别管她。
清钰坐在水边，那时她第一次捡到柳素衣的地方，此时小溪流水潺潺，各种各样的鱼在水中游着，唯独不见那条熟悉的。
“清钰姐姐，素衣姐姐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和我无关。”
玉玉也很疑惑，明明就很有关系，不然魔域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待着？
除夕夜，魔域不过人间的节日，人间热闹非凡，但在魔域只是很普通的一天，所以这里仍旧和平常一样。
清钰翻箱倒柜，最终挑了一件最漂亮的衣服，穿戴整齐后来到魔域的结界处，远处正站着一个人，红衣似火，与人间的烟花融为一体。
柳素衣回过头，看到清钰却丝毫不惊讶，仿佛知道她一定会来。
清钰走近才发现，柳素衣的红衣上还有金色花纹，很像她的尾巴。
也像人间的婚服。
“你居然真的在等。”
“因为知道你会来。”柳素衣伸手，“走吧？”
清钰也顺势牵住她的手，踏入了人间。
人间的除夕夜十分热闹，现在也不晚，街上仍旧有很多人。
烟花冲上天空，绽开花瓣。
柳素衣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烟花，带着清钰来到一处空地就点燃了它，一朵朵烟花绽开，倒映在清钰的眼中。
清钰的嘴角上扬，那时柳素衣第一次觉得她很开心，这是她认识清钰以来，清钰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不知为何，清钰觉得开心，她也就开心。
如果时间暂停在这一刻，清钰不用背负仇恨，她不背负责任，两人只是很寻常的伴侣，那该有多好。
她还知道清钰爱吃什么，刚好到了糕点铺子前，清钰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一种点心做成了一条锦鲤的模样，活灵活现，她一下就笑了，她指着这块糕点，笑着道：“小鱼儿，你看这个和你像不像？”
“不像。”
“是吗？我觉得很像啊。”清钰仔细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是很像。
于是两人拎着一包鱼形状的点心离开了。
买了点心后，清钰便一直拿着看，可惜现在没办法看到柳素衣的本体，不然还真想对比一下。
柳素衣也一脸严肃地看着，正盯着清钰手中的鱼，暗戳戳和自己的本体对比时，却见清钰的嘴一张一合，鱼的头便被她咬掉了。
柳素衣：“……”
清钰嚼了嚼，味道不错。
柳素衣握着清钰的手腕，将她手中剩下的尾巴也吃掉了。
的确不错。
天色渐晚，街上的人都少了很多，都是陪家人守岁的，只有一家店的灯还亮着，两人走了进入，一对母女正在整理桌椅，看样子是要打烊了。
女主人看到进来的两人，哪怕要打烊了也没有让她们离开，而是亲自煮了一碟饺子。
清钰很久没有吃过饺子了，十分怀念这味道，迫不及待就尝了一口。
口味很不一样，她和娘亲也在除夕是吃过饺子，如今的口味和娘亲做的有点差别，但味道很好。
柳素衣也没有吃过人间的食物，见清钰一口一口吃着，一言不发，她也尝了一个。
人间的食物和神界的不同，比神界那些东西好吃，花样也比神界的多。
店主怕她们不够，便又煮了一碟，还让她们慢点吃，表明自己不着急。
吃完后，两人和店主聊起了近日的事。
前段时间清钰杀了无风山上下，惊动了临澜城，因为临澜城离魔域很近，所以从临澜城修仙人士到普通人都人心惶惶，临近除夕了都没什么人到街上，直到两天前临澜城主亲自出面为临澜城布下结界，人们这才放心出门。
一旁清点账目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要我说，来个神仙把这魔君砍了才好，上一个就是为祸人间的，还以为这一个是好东西，没想到比她还可恶。”
小女孩的话如一根针扎在清钰的心上，她的手攥成拳，脸色阴沉，柳素衣发觉不对劲，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出灵流安抚她的情绪，生怕她伤到无辜的人。
沉默了片刻，清钰低声道：“是啊，她真应该死一百回，最好死后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气氛越大奇怪，柳素衣便向店主付钱后到了别，拉着清钰匆匆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那里，清钰终于甩开了柳素衣。
“怎么，你也觉得我会杀了她，对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魔域。”
“我不回去，我不愿意做什么魔君，我只想做清钰？”
柳素衣抿着嘴，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柳素衣开口了：“既然你不愿意回魔域，那我们便去别处，刚才的不愉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柳素衣带着清钰来到郊外的木屋前，挥了挥手，整个房间便亮了起来。
清钰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一应俱全，仿佛有人住了很久。
“这里是我曾经在人间居住的地方，以后我们可以待在这里，谁也找不到我们。”
木屋有点旧了，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柳素衣活了三百多年了，指不定这是一百年前住的。
里面还有小房间，案上有几本书，清钰随手翻了几页，是一本词集。
第一页的词吸引力清钰的注意。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写的是不复从前，难诉哀愁。
清钰又往后翻了翻，多数都是写哀愁的。
她又把书放回原处。
柳素衣怎么收集这么多这样的词。
“你在看什么？”
“看你这里放了书，闲来无事翻着看看。”
“我打扫了一下，今夜是可以住了。”
柳素衣说着就要拉清钰去看看，清钰无奈，又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书放在原地，一阵风拂过，吹起了书页，停留在第一页，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格外显眼。
如今是冬天，院中的树都是枯枝，上面还有未消融的积雪。
再过几日又是春天了，到时候这些积雪会消融为水，落入土壤中，土壤得到了滋养，大树又会抽出新叶，开出一朵朵花。
院中的树是桃树，到了春天，桃花便开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开遍庭院，将这里紧紧包围，没有人发现她们，也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除夕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