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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哗啦啦啦 ……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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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衣换好衣服后,向清欢便开始赶她离开。
她不禁感叹,师妹长大了,师姐只留这么一会儿都不让。
不知为何,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忽然间布满乌云,很快就下起了雨。
一开始只是一滴两滴,到了后面越下越大,大得快把未云山淹了。
玉听雪看着自己院中的积水陷入了沉默。
方才说的下雨只是为离开向清欢那里找个借口,谁曾想真下了。
自己的嘴有这么灵吗?
柳素衣打开门,被风吹过来的雨点打了一脸,她又关上了门。
“天意作弄啊,看来我只能等到雨停了。”
“嗯?”向清欢眯着眼。
借口。
春满楼就在清风苑的旁边,以柳素衣的修为,撑个避雨的结界就能回到春满楼,怎么会回不去?
柳素衣却不在乎这些,她已经坐在了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
向清欢:“……”
自己的师姐怎么反而更像个师妹?
柳素衣抿了口茶。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下得依旧很大,并且没有要停的意思。
柳素衣闲得无聊,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霸道魔君和她的神女美娇娘”几个大字。
柳素衣有点疑惑,十年过去了自己怎么还没有把这本书扔掉。
算了,凑活着看看。
向清欢也无事可做,但看到那本书总觉得怪怪的,便靠在窗边假寐。
直到天都黑了,雨还是那样大。
“邪了门了。”玉听雪嘀咕着。
再这样下下去,未云山真的要被淹了。
“还是这么大,我真的回不去了。”柳素衣对着向清欢眨眨眼,“小九人美心善,一定会收留我的对吧。”
向清欢看了看窗外,雨仍然在下,只不过与白日相比,已经小了许多。
向清欢叹息一声,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一床被单,随后展开铺在床边。
柳素衣挑了挑眉:“专门为我准备的?”
向清欢依旧在整理地上的床铺,没有回答。
整理整齐后,向清欢解了衣带,躺在了刚刚铺在地上的铺盖上,一道灵力飞出去,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师姐晚安。”
“你睡地上?”
向清欢点点头。
柳素衣一时哭笑不得,但向清欢已经闭上眼睛,她便也不去打扰她。
……
好像也没过多久,向清欢应当还没睡?
想到这里,柳素衣试着叫了叫她的名字,果然得到了回应。
“你别睡地上了,地上太硬。”
“没关系,我睡得住。”
“……可是我冷。”
“嗯?”
蜡烛又被柳素衣点亮了,柳素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怎么会冷?旧伤复发了吗?”
柳素衣摇摇头,又将被子裹紧了一点。
向清欢无奈,只能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将柳素衣揽进怀里。
这张床本就只够睡一个人,两个人同睡难免有点挤。
于是两人搂得更紧了。
“好点了吗?”
柳素衣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自从十年前从慕容家回来时受了伤后,向清欢便很少做梦了,可这一夜不知为何又梦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梦里全是雾,看不清,摸不到。
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身形与她相似,她走近那个女子,却发现那并非红衣。
而是被鲜血浸染的白衣。
女子转过身,双目无光,如同一个精致的傀儡。
只是脸上有些许血迹,但仍旧盖不住她清丽的容貌。
女子的手动了动,忽然抬眼与向清欢对视上,她才发现,此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向清欢后退两步,女子没有理会她,亦或是说,女子根本没有看到她。
直到面前人的脸色一僵,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神依旧黯淡无光,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声音极小,却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向清欢心上。
她说:“终于结束了,真好啊。”
不知为何,向清欢听到这几个字时,心突然空了,仿佛有什么被抽离了一般。
雾散了。
原来那个女子身后还有一个人,她手中握着剑,愣在原地。
“师姐?”
柳素衣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仍旧痴痴地站在那里。
柳素衣忽然提起剑,冲着向清欢刺过来。
向清欢猛然惊醒,雨已经变小了,身旁的柳素衣仍旧安静地睡着。
但她动静太大,柳素衣还是被吵醒了。
“怎么了?”
“别过来!”向清欢一脸惊恐地看着柳素衣。
“做噩梦了吗?”
向清欢摇摇头,依旧难掩眼中的惊恐。
柳素衣紧紧抱住她:“别怕,别怕。”
向清欢推开她,什么都不顾地往外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何处了。
雨还下着,她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这么泡在雨中即使修为高也难免会生病。
柳素衣想着没想就跟着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什么梦会让她如此怕自己,但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封印记忆的法术难免会减弱,这样下去,向清欢恢复记忆只是迟早的事。
向清欢停下脚步,理智一点一点回来。这里已经是微云山的结界了,若是此时强闯,怕是会惊动掌门。
“小九!”柳素衣已经跟了上来,身后还跟着玉听雪。
本是深夜,玉听雪已经早早休息,刚刚入梦便感受到有人靠近了结界。
玉听雪起身查看,却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向结界处跑去。
刚赶到时,就看到柳素衣紧紧将向清欢抱在怀里,肩头微微颤抖着。
玉听雪提着灯上前,将伞打在柳素衣头上。
“先回去吧。”
向清欢已经沉沉睡去,柳素衣收了灵力,却吐出口血。
玉听雪眉头微蹙,拉着她离开了向清欢的房间。
“反噬,中毒,旧伤。你有几条命可以这么作?”
柳素衣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我是为了她。”
“你一次次这样,她就算记得,也只会更恨你。”
柳素衣苦笑一声:“我宁愿她恨我。”
玉听雪闭眼,冷哼一声。
疯子。
雨停了。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已经被柳素衣悉数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向清欢清晨醒来时,柳素衣已不在她身旁。
她穿好衣服,刚推开房门,却迎面碰上柳素衣。
“师姐早啊。”
柳素衣愣了愣,随后也冲她笑了笑:“早。”
师姐今日有点怪,但却比平时温柔得多。
“掌门传了信来,说要见你。”
“嗯?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柳素衣摇摇头,只道她也不知道。
向清欢只能先跟着柳素衣赶去掌门那里,离开房间时,她不经意瞥见了柳素衣袖口的血迹,柳素衣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默默地挡住了衣袖上的血,若无其事走在前面。
向清欢依旧看着柳素衣的衣服。
“师姐受伤了?”
柳素衣脚步一顿,又很快往前走,并没有回答向清欢。
向清欢快走两步赶上她:“为什么你受了伤不肯说,我会担心。”
“旧伤罢了,莫要再担心了。”
“……”向清欢又看了眼她的衣服,鲜血太过刺眼,岂是能随意挡住的?
十年过去,掌门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这一次的掌门殿格外安静,只有她和玉听雪两人。
掌门依旧坐在那里喝着自己的茶,见柳素衣和向清欢来了便放下茶杯开始说正事。
自她们二人闭关后,魔域那边倒是安静了很多,只是近几年又开始蠢蠢欲动,十年过去了,试剑大会又一次开始举行,这次经过几位宗门的长老商议,最终将地点选在了微云山。
但微云山毕竟不算小,离魔域较远,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只是离魔域近的临澜城频频受魔君骚扰,临澜城本就人才凋零,大不如前,再放任凌蕴胡作非为,怕是此后再无此城。
临澜城城主与微云山掌门是故交,她自知掌门日理万机,无暇顾及这些事,但她还是怀着微末的希望向掌门传了一封信。
毕竟是故交,掌门收到信后便叫来了玉听雪。
玉玉恰好要参加这次的试剑大会,有这个机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玉听雪听到此事后却犹豫了,她对萧玉影的事仍旧心怀愧疚,因此已经许久没有陪师妹出门历练了。
“听雪,你是大师姐,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面对的,只有直视内心,才能战胜内心。”
玉听雪低着头,依旧沉默。
“若你实在难以放下当年之事,我也不强求你。”
“不,”玉听雪闭上眼,似乎挣扎许久,“我去。”
掌门赞许地看着她点点头。
这才应该是一个大师姐的模样。
如此便好。
但此行危险重重,她们二人怕是难以应对,掌门便叫来了柳素衣和向清欢,再加两人同去胜算会大很多。
两人也答应了同去临澜城,一切就这么安排好了。
月上柳梢,柳素衣房间的灯仍旧亮着。
玉听雪坐在那里,手指轻敲桌面。
“掌门还不知道你的伤没有好,你就这样冒险?”
“别的就算了,可这次面对的是凌蕴,我与她的一些事,也该了断了。”
玉听雪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却一眼就看出了柳素衣的心事。
“你昨日被反噬留下的旧伤又复发了。”
“嗯。”
玉听雪叹了口气,师尊闭关了,把未云山事务交给她打理,可她的几个师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让她不得消停。
尤其是柳素衣,伤重病重还总是要逞强,最后又要躺个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