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送给你的 对魔族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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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蕴离去，周围人也都各自离去。
“诸位留步。”微云山掌门发话，“今日之事，请诸位莫要传出去，她是何人我们自会查清楚。”
话虽如此，可闲言碎语终究是难免的。
向清欢昏迷了三日，玉听雪前前后后忙着煎药，柳素衣也不知去了何处，这三日里谁也没看到她在何处。
瑶华说她中了魔域的毒，这种毒十分棘手，轻则去风琉璃一样目盲，重则魂飞魄散。
上神的宫殿宽敞明亮，池中还有锦鲤游荡。
柳素衣匆匆行过，不等久别多年的同族向她打招呼，她已经抓住了一条刚化形的小鲤鱼。
小鲤鱼一脸疑惑。
“带我去找凌波上神，快。”
小鲤鱼点点头：“素衣姐姐跟我来。”
小鲤鱼蹦蹦跳跳走进大殿，一位女子正在看书。
“凌波仙子！素衣姐姐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凌波愣了愣，放下了书。
这人——不，是鱼已经几十年没回来了，现在突然来绝对没好事。
柳素衣已经走进了宫殿，坐在凌波身旁。
凌波喝了口茶：“是人间不够好吗？你竟然还愿意回来。”
“我找到她了。”
凌波点点头：“这是好事。”
“可她快死了。”
凌波闻言，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随后又恢复平静。
“人各有命。”
“……是凌蕴。她还活着。”
凌波没有再说话。
“你能不能救救她？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我不想再失去了。”
凌波摇摇头：“我救不了她，此毒只有魔族人可解。”
柳素衣低着头，一旁的小鲤鱼为她擦去了眼泪。
“素衣姐姐别哭，姐姐的心上人会没事的。”
凌波扶额。
真拿这条小鱼没办法。
看柳素衣心情不太好，再会安慰也只是往她心里捅刀子，她便将小鲤鱼赶出去了。
小鲤鱼耷拉着脑袋出去了，还不忘关上门。
整个宫殿安静下来。
凌波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柳素衣。
刚化形时的柳素衣。
柳素衣刚化作人形时也是如此，懵懵懂懂，对周围充满了好奇。
再看如今双目无神的柳素衣，若是此时传来向清欢身亡的消息，她怕是会立刻自尽。
凌波上神叹了口气。
“她并未中毒。”
“你说什么？”
“此毒对魔族不会有影响。”
“还没有找到吗？”玉听雪急的团团转。
没人看到她离开花家，那能去哪里呢？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叫住了花家的小弟子，挥挥手让她别在找了。
郁清音对于熬药十分熟悉，她在药房看着火候，花辞树就在她身旁陪着她。
花辞树忽然面色有异，吐出口血。
现在躺了两个人了，大师姐对此十分头疼。
来来往往的医师叹了口气。
花辞树没什么事，只是身体不好加上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向清欢的情况不太好。
柳素衣回来时，已是第三日的夜，玉听雪已经歇下了，她和柳风来换了住处，以便照顾向清欢。
柳素衣轻轻抚过向清欢的脸庞。
指尖再次划过眉间，抹去了清钰的痕迹。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清钰，况且她本意是想让她快乐一生的。
柳素衣看着向清欢，凑近她的嘴唇，顿了顿，最终脸一偏，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她又握住向清欢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清钰，只有在这时才能这样悄悄唤你。快醒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求你了，求你了，我不要再失去你了，你快醒来，我带你去看神界的花，还有一个人，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很想见你，你也应该想见她。”
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最终滴在被褥上，绽开一朵朵花。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不让向清欢来参加什么试剑大会了，自己应该早点上台将她带下来的。
心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句：
“对不起。”
是师姐无能，没有保护好你。
……
又过一日，阳光已经透过缝隙洒落进来。
外面好吵。
“那日清欢姑娘受了伤，这是天璇宗的药材，让我带给她吧。”
云秋影说着就要进去。
“小九的伤要静养。”玉听雪依旧拦着不让她进。
云秋影仍旧透过玉听雪看着房中忙忙碌碌的身影。
向清欢的二师姐就这么好吗？值得她如此喜欢。云秋影心里想着。
最终玉听雪拗不过她，收了药之后就把她赶回去了。
柳素衣看着桌上的东西，很显然此物价值不菲，犹豫许久，确认了这东西无毒后，还是留着了。
“你们可看见了？试剑大会那日有人指出向清欢就是曾经杀人无数的魔君。”
“啊？那微云山还收她。”
正在吃饭的玉听雪盯着她们，手中的筷子都被折断了。
她掌心默默聚起灵力，一旁的花辞树一把摁住了她：“大师姐冷静啊。”
郁清音也将手叠在花辞树手上，附和着她的话。
大师姐：“……”
即使玉听雪已经很努力控制那些闲言碎语，可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些闲人传播流言的速度，不出两日，各个宗门和各个城中都是关于向清欢的流言。
这一日难得清闲，柳素衣回来后便寸步不离照顾向清欢，大师姐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结果在吃饭的时候还听到这些。议论个人玉听雪已经很生气了，结果还带着整个微云山的长辈和师妹们，玉师姐忍不了了。
一道灵力飞过去，刚才还激烈讨论的两人瞬间闭嘴了。
因为她们的嘴被玉听雪堵上了。
“我的师妹是什么来历我们微云山自会查清，这几句话还要我多说吗？”
方才还吵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
玉听雪也没什么心情待在这里了，自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嘴被堵上的人和自己的两个师妹大眼瞪小眼。
大师姐左走右走走到向清欢的住处，却看见两个人靠在一起，若是此时自己突然进去，怕是有点尴尬。
大师姐又一扭头离开了。
不知是感受到了柳素衣的存在还是因为别的，向清欢终于在昏迷五日后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柳素衣伏在床边，不知多久没有睡好觉了。
感受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她连忙抬头，和向清欢对视上了。
短短五日，师姐瘦了不少。
她第一次看到柳素衣哭，但这哭不是因为难过。
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别哭。”向清欢抹去了柳素衣的泪。
她撑着下床，从储物袋拿出一物，是一朵很漂亮的花。
向清欢轻轻一碰，花瞬间变成了琴。
“我为你赢的，送给你。”
柳素衣愣了愣，接过了琴，轻轻一拨，果然是好琴。
柳素衣偶尔会弹弹琴，但她的琴已经有点旧了，因此向清欢想送她一个新的。
“我很喜欢。”
柳素衣也伸出手，一枚似是玉佩的东西出现在手中。
她将此物放在向清欢手中，向清欢定睛一看，这不是玉佩，是一片流光溢彩的鳞片，末尾还挂了流苏。
“鱼身上有一处鳞片，名为护心鳞，此生只有一片。”
“是很漂亮，可此物难得，师姐从何处得来的？”
“故友相赠。”
“即使她人相赠，我更不能收了。”向清欢将护心鳞还给柳素衣。
柳素衣却让她安心收着，向清欢看了两眼，还是收下了。
不知为何，向清欢总觉得柳素衣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坚强。
又过了两日，向清欢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医师都觉得神奇。
从来都是无药可解的魔毒竟然自愈了，实在神奇。
柳素衣扶着向清欢去了那片花丛，这几日郁清音也总带着花辞树来这里闲逛，可今日只看到了郁清音一人。
“咦？八师妹呢？”
郁清音松开了面前的花：“她今日说要去找一个旧相识，不论如何都不让我跟着。”
郁清音说着还叹了口气。
师妹长大了。
花辞树踏进花家的偏院，这里杂草丛生，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她拨了拨杂草，穿过这片草丛，推开了房门。
灰尘扑面而来，她不禁咳嗽两声。
咳嗽声引起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的注意，她抬起头，看清了来着的样貌后，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又冷笑一声。
“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没死，还过得好好的。您苟延残喘这么久了，不也没死吗？”
花行衣闭上眼睛。
她唇色苍白，确实像是不久于世。
“你来找我是为了炫耀你没死？”
“非也，我是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花行衣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和花辞树说话时总是会愣一会儿或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再去对她说话。
“你想让我死，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花辞树从衣袖中掏出一沓纸，甩在花行衣的面前。
破旧的纸纷纷扬扬落了一地，花行衣捡起一张仔细看了看，眼神却变了。
那些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东西我已经给家主过目。”花辞树转身离开。
“好自为之吧，姨母。”
“不，不！”女人颤颤巍巍扑向前方，试图抓住花辞树的裙角。
花辞树向前一步，让她扑了空。
花辞树身体不好，她本不会在试剑大会上随行而来，可这次的地点在桃州，在花家，若此时不来，她的身体状况，恐怕不会再活到下次有这样好机会的时刻了。
花行衣双腿残废，只能一步步爬向花辞树。
在发现花辞树无动于衷时，花行衣从哀求变为了咒骂。
“你生来就该死！你和你娘一样该死，她死的对，只可以还有你活着，你就该和她一起去死！去死啊！咳咳。”
花行衣捂着嘴，血从指缝中流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送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