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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念沧海桑田 自己似乎成 ...

  •   2035年9月8日。

      于蔚阑的手指紧紧扣住话筒,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依旧流光溢彩,“没有姓许的助理”在耳边反复回响。

      这次穿越……竟真的颠覆了一切?明明之前每次,没这么大的改变,顶多提前或延后某份合同的签署时间、变更某个项目的负责人,从未触及过核心人事……这完全脱离了自己掌控。

      他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异常沙哑:“现在去查凌涓,凌星衍的消息,还有…许志贤…查她现状!”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于总,凌总…他现在就在集团任职啊,新业务孵化中心的副总。五年前于董亲自飞往重庆把他接回来的,您…”

      张秘书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而且,许特助不是一直跟着您弟弟在创新项目部吗?他们俩…”

      “什么?”于蔚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许特助啊,三年前凌副总亲自招进来的,”他此刻的话像细密的针,一针一针扎进他的心口,“去年那个智慧园区项目就是他们一起做的,您还在年终会上特意表扬过方案精彩,连于董都私下说…”

      于蔚阑最恨突然的噤声:“他说了什么?”

      “于董说…他们站在一起,简直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张秘书小心翼翼地吐露,电话两端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于蔚阑颓然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戒指,冰凉的触感为什么会让他感觉灼烧。

      “那我母亲呢?”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令堂是2030年年底病逝的,肝癌晚期。凌副总那段时间几乎没离开过医院。”对面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需要我把当年的病历调出来吗?”

      肝癌?不是跳楼自杀?

      “还有,再帮我查一个人,尽快。”于蔚阑脑海里浮现出教学楼那个高挑修长的背影。

      他挂断电话,闭眼凝神,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2030年的医院长廊,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凌星衍蜷缩在长椅上,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而他自己则僵立在病房门口,手中捏着的病危通知书已经被汗水浸湿,“肝癌晚期”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五年前,于巡恩亲自飞往重庆。在花店门口,凌星衍沉默地收拾着母亲的遗物,每一件都小心翼翼,最终还是跟着上了车。

      雨是突然变大的。原本只是绵密的细丝,在他看清花店招牌的那一刻,骤然倾盆。

      他忽然想起2025年许志贤曾经提起过那家花店,想起她说起花店时若有所思的眼神。

      “澜星”两个字挂在褪色的木匾上,漆面被多年的风雨剥蚀得斑驳,却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固执地亮着。雨水顺着字迹的沟壑流淌下来,像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又像谁用颤抖的手指一遍遍描摹这两个字。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但他感觉不到疼。

      水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分不清哪些是天上的,哪些是从眼底涌出来的。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些年,为了在父亲那里站稳脚跟,他公开表态与母亲划清界限,把所有的牵挂都藏进无人知晓的角落。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告诉自己母亲会理解,告诉自己等一切结束就能重新回到她身边。

      可他从来没想过,母亲是不是在等他,是不是在每一个没有他的日子里,依旧固执地守在原地。

      花店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后透出来,照在雨中跪着的人影上,模糊成一团温柔的光晕。

      他不知道母亲的亡魂此刻是否还停留在门后,不知道她在天有灵有没有看见窗外那个近乎崩溃的身影。他不敢抬头,怕自己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变成一厢情愿。

      李助理从车那边跑过来,黑色的大伞撑开,挡在他头顶,雨水顺着伞骨淌落,在四周形成一圈水帘。助理弯下腰,手扶上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小心的试探:“于总……雨太大了,您会生病的……”

      他纹丝不动。

      过了很久,久到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久到他全身的衣物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才终于缓缓站起身。

      膝盖上的泥水混着血丝,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管。

      助理替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湿透的西装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雨声骤然被隔绝,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闷响。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手指蜷进掌心,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原来花店叫“澜星”啊,原来也有自己啊,还以为母亲再也不愿意认他了。

      他来不及细想,不知何时的记忆又涌上来。

      凌星衍站在他对面,少年长高了,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他从未见过。

      于蔚阑听见自己开头:“我这么做是为了母亲好。”

      “为她好?”凌星衍冷笑了一声,表情似是凉薄似是不可置信的失望,“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母亲,可母亲的事你又了解多少?”

      旁边许志贤的声音响起来,平稳而冷清:“于蔚阑,你做这些,到底是出于对父亲的恨,还是出于对母亲的爱?”

      于蔚阑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两个选项在他心里缠成一团。

      “这难道不一样吗?”他听见自己说。

      凌星衍直直看着他,每个字都带着愤怒被压碎后努力克制的平静:“当然不一样。恨会让人毁掉所有,爱才会让人守住一切。”

      “你难道不恨父亲了吗?”于蔚阑有些不甘心。

      “我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过他了,恨也是需要力气的,”凌星衍垂眸,不知是在轻叹还是嗤笑,“我全部身心都用来强撑着看着母亲了。”

      于蔚阑沉默了。记忆里那个少年的身影模糊起来,许志贤的脸也渐渐融进一片白光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开始剧烈地疼,像有什么在颅骨内侧拼命往外撞,他按住太阳穴,指节压进眼眶里,但那段对话的最后几个字还是清晰地浮了上来。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或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恨已经盖过爱了。”

      忍着炸裂般的头痛,于蔚阑试图回忆更多,他扶着桌面慢慢站起来,后背上全是冷汗。那些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他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被新时间线重新填进来的。

      董事会上,父亲对着两个儿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凌星衍坐在他对面,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当年那个在父母离婚时痛斥父亲出轨,毅然改姓放弃优渥生活的倔强少年从未存在过。

      这太反常了,星衍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原谅父亲?

      最让他不解的是,新的记忆里他与星衍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疏离。

      可明明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两人初三父母离婚分家后,虽然星衍一度气愤他选择父亲,但在他深夜翻墙回家家安抚后,两人早已冰释前嫌。

      少年曾拉着勾信誓旦旦:“哥,我们要去上同一所大学”,眼中的光比星空璀璨。

      这些年,他表面与弟弟保持距离,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父亲其他私生子的下落。

      他不愿回想2010年的那个夏天,他在老宅屋顶上正固定蝴蝶的翅膀。

      窗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他下意识地往楼下瞥了一眼。父亲的车停在院子里,车门开着,父亲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下来,那个依偎在父亲身边的女人,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风情,分明不是母亲。

      那个午后,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他握着标本针的手猛地一颤,渗出来的血珠滴到了蝴蝶右侧翅膀上,洇出一块暗红色的斑,染脏了那片本该完美的蓝。

      他盯着那块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镊子,把染了血的蝴蝶放进玻璃罩里,再没有打开过。

      从那一刻起,他对父亲的崇拜与亲近,就像那只被玷污的蝴蝶标本,永远定格在了破碎的瞬间。他什么都没说,没再回头看那被遗弃的屋顶角落,从此在父亲面前戴上了疏离沉稳又完美的面具。

      后来在报纸上和电视上看父亲出席慈善晚宴,对着镜头温和地笑,“我这一生最感谢的是我的太太。”“家庭是我做一切事情的根基。”于蔚阑嘴角弯了一下,连讽刺都懒得带。

      那个女人直到他大学毕业才与父亲领证,倒是人如其名的复杂。一边维持着在父亲面前的贤淑形象,一边处心积虑调查警告父亲身边的其他莺莺燕燕和私生子,这些年也算是十分努力,一刻也没有闲着,一直处于让人无法理解的恐慌与假装镇定中。

      “乔姒荼,苏州人,1986年生,身高一米七二…”那个女人的调查文件早已翻阅过无数次不再稀奇,他随意丢到桌面。

      一种强烈的感觉猛地冲入脑内,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刚刚瞥到的资料页抓拍照片上,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于蔚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上个时间线里的安插过去的情妇叫什么来着?

      他迅速翻到履历部分,指尖在“2003-2007年”这个空窗期上重重划过,上面只含糊地标注着“国外访学”。

      过去他并未深究,但此刻,一个清晰的疑点浮上心头。

      他大一时被迫跟着她和十岁的于思乾远赴德国。他依稀记得在使馆面签时,她连基本的流程都显得生疏,那份崭新的护照上,也没有长期居留的痕迹。

      一个在国外生活过四年的人,绝不该是这般模样。

      于蔚阑眸色骤沉,拿起加密手机,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重新查一查乔姒荼,”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冷冽,“尤其是2003到2007这四年。我要知道她所谓的国外访学究竟是在哪个国家,护照与签证记录是否真实,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城市,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瑞凤眼里,翻涌起深沉的、探究的波澜。

      至于许志贤...

      于蔚阑颤抖着点开微信。置顶联系人里,她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他们竟然在2025年就已经加了好友,但聊天记录被人为清空了大半,仅存的几条信息客气得令人心寒:

      2025.9.20
      “我是许志贤。”
      “嗯。”

      2034.4.15
      “于总,项目资料已发您邮箱。”
      “收到。”

      2034.8.21
      “明天星衍的生日宴,您会来吗?”
      “有会议。”

      最近一条停留在三个月前:
      “明天的会议资料请发我一份。”
      “好的于总,马上发您。”

      这个被改变的时间线里,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客气疏离的许特助?而星衍…竟然原谅了父亲?

      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于蔚阑猛地站起身,觉得办公室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理清这团乱麻。

      就在他推开沉重的实木门时,走廊尽头的景象更是让他几欲晕厥。

      凌星衍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拥着一个女孩。

      许志贤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松松挽起,一如这个时间线里十年前咖啡厅初见,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是许志贤最爱的不是亮晶晶的宝石吗?

      于蔚阑下意识后退半步,将自己藏进门的阴影里。他看着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手指轻柔地拂过她肩头的发丝。

      于蔚阑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自己明明当时还特意没有提及弟弟的事,果然不能存私心吗。

      “学长,”许志贤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晚上的会议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记得抽空看一下。”

      “辛苦你了。”另一个声音则浸满温柔,“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回重庆看看。你上次不是说,想回重庆了吗?”

      “是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张嬢嬢做的小面。”

      他们的对话声渐渐远去,于蔚阑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句句话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但他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故事,自己能调取的记忆有限,能确定的是自己似乎成了这个新时间线里唯一的局外人,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多余的旁观者。

      蝴蝶终究飞走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指间的戒指,此刻正泛着幽微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于蔚阑缓缓握紧手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既然时间线能被改写过不止一次,那就能继续被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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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调休的张秘书刚挂断电话,旁边的平板还放着短剧。西装笔挺的霸总对着镜头眯起眼睛,嘴角一勾:“三分钟内,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他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拇指一划把视频关了。

      离大谱。

      调休算是泡汤了,但工资到位什么都好说。这行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老板电话一响,休什么休,沙发一躺就是度假,电脑一开就是上班。

      他把手机扣桌上,起身去厨房续了杯热水,靠在台面边上喝了两口,脑子里已经把这单任务拆开了。开局一个名字加性别,其他全得自己摸。

      回到座位先开电脑。公众号、新闻、本地论坛,能点的一个不落。信息不多,几条老帖子翻来覆去就那点内容,截了图存文件夹,标好日期来源。又换了几个关键词变着法搜,还是老样子。社交平台挨个翻,这个没有就换下一个,翻到第三页看见一条去年的动态,底下几条回复,他点进回复人的主页扫了一圈,摸出几个关联账号,截了图存好,顺手在便签上画了个关系草稿。

      支付宝那边试了手机号段组合,扫了几个绑定的蚂蚁森林步数。这东西好用,一个人每天走多少步,比他在表格上填的都实在。微信搜一搜也没放过,用可能的微信号格式试了几次。

      线上能摸的都摸了,开始摇人。他翻开通讯录,拇指划了两下就拨出去了:“老赵,帮我扫个人。你们单位人事系统里有没有叫这个名的?去年到今年入职的都行。”老赵那边应了一声,他挂了立马拨第二个:“刘姐,有个公司帮我看看工商注册,这个名字挂过没有,不是法人也行,监事股东都算。”

      等回电话的间隙他换了身衣服。衬衫脱了扔沙发上,套了件深色夹克,换了双旧球鞋,镜子前扫了一眼,扔人堆里找不出来就好。钥匙手机揣兜里,又顺手拿了一包没拆封的烟塞口袋里。
      出了门先找小区附近的店铺。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就站在门口跟收银阿姨聊上了:“姐,这边租房子哪个小区环境好点?”阿姨说了两个名字,他又顺嘴问了一句旁边那栋楼的情况,阿姨说那边住的人杂……他“哦”了一声道谢,把那几个名字记心里了。

      拐进菜市场。下午两三点人不多,几个摊主正坐着择菜。他蹲到一个卖青菜的大姐摊前,边挑菠菜边开口:“大姐,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姓……就那谁,您认识不?”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剥豆角:“你说那家啊,好久没见她出来了,以前总来我这买菜,后来换她儿子来了几回,再后来就没怎么见了。”他点点头付了钱,拎着那把菠菜继续往前走,“儿子”两个字在心里画了个圈。

      路边有个修鞋摊,他过去把鞋脱了递过去:“师傅,这底松了帮我轧一圈。”老头接过去翻了翻报了个价。他坐旁边等着,顺手递了根烟。老头接了,两个人就坐在路边聊了十来分钟,聊附近的人、聊小区里的事、聊哪家搬走了哪家还在。他一边听一边把名字和关系在心里一根一根捋顺,鞋好了付钱走人。这摊子有用,明天换双鞋再来一趟。

      傍晚拐进社区活动中心,门口几个老头在下棋。他凑过去看了会儿,等一局结束跟旁边观棋的大爷搭话:“大爷,这边小区住得怎么样?那个单元口啥情况?”大爷话多,从物业聊到隔壁楼住户,聊着聊着就扯到有一家人好久没见了,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一边听一边嗑瓜子,偶尔插一句“是吗”“后来呢”,那些话就顺着瓜子壳一起落进他口袋里了。

      电话这时候震了。老赵回了:“查到了,去年确实有个叫这名的入职记录,部门是……”他嗯了两声记下来。挂了没两分钟刘姐也回了:“工商那边没有挂这个名,监事股东都没看到,但有个关联公司的注册地址你记一下……”他又记了一笔。接着又给公安系统的熟人去了个电话,那边说帮你看看,有空了回你。

      晚上回到住处,他把今天收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摊。菜市场大姐聊的、修鞋老头扯的、下棋大爷唠的、老赵和刘姐查的……单看每一条都像是随处可见的闲话八卦,拼在一起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在本子上把关键词列出来,又翻出今天拍的照片,其中一个背影放大看了几秒,标记了一下。

      线上摸不到的靠电话摇人,电话问不到的靠腿跑,跑到了就靠嘴聊。他见过有人在小区垃圾桶旁边翻快递盒找线索的,也见过装成送快递的在楼道里站一下午的。干这行久了,什么法子都得会,什么人都得能聊。至于为什么不去找人直接开户,只能说他舍不得几百几千块钱,也不敢留下这些对自己不利的违法证据,上个班而已,多打听打听能解决的事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关了灯躺下来,脑子里已经盘算好明天一早去公园门口蹲一蹲。听说有几个老太太每天晨练完了聚在凉亭底下聊天,他摸了摸口袋里还剩的几个子儿,想着明天买点包子豆浆带过去,跟老太太们坐一坐。

      调休泡汤了,但工资到账的时候还是挺香的。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条信息汇报进度:“摸到几条线,明天白天汇总给您。老板早点休息。”再加两朵玫瑰花,发完把手机搁床头,闭了眼。明天还得早起,这行没什么朝九晚五,不过工资到位的话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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