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坏宝 坏宝宝叫老 ...
-
江颂时皱了眉,对于商夜洺会知道他信息的事已经麻木了。
:不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关了手机,甩在车座上,手臂遮在眼前。
“小时,怎么了嘛?”
林落悦明显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劲。
江颂时摇了摇头,“妈妈,我没事,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落悦依旧不安地看着他,总感觉江颂时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宝贝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林落悦压制住内心的担忧,双手交叉放着,对江颂时她总亏欠太多。
“喂,林女士!”江颂时鼻子酸酸的,“你儿子我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咧开嘴笑了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颂时深吸一口气,接了过去,看了林落悦一眼,微微一笑,又把手机贴到耳边,音量调到非常低。
那边传来声音。
“你不下车,我只好亲自来绑你过去了,自己选择。”
江颂时气的直接挂断电话。他不知道商夜洺脑子又抽的什么风。但商夜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上门来绑他,这事他说到就能做到。
江颂时无奈至极,只能找了个借口和林落悦说了下,就在前面路灯处下了车。
等他拐到千水街,就见一个长长的黑色身影,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曲着一只腿,一脸不满地盯着他。
好像他犯了什么大罪似的。
“有话就说。”
江颂时没给他好眼色。
一语未吱,商夜洺径直走向他,双眸沉沉,直勾勾地盯着江颂时,盯得江颂时发慌。江颂时下意识地双手环胸,商夜洺冷笑一声,拉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拽入一辆车里。
江颂时被拽的疼了,眼睛都眯了起来,秀眉蹙起,头磕在车座上,给人都撞糊涂了。
“你有病吗!”江颂时气恼地睁开一只眼,艰难地挺腰想要直起身来。
车门外,商夜洺一只手按着车顶,忽然探进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颂时。
江颂时眼尾渐渐爬上一片红,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随着深V衬衫下起伏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往外吐出热气。
商夜洺眼睛一红,俯下身子就把刚要坐起来的江颂时又强行摁倒了下去。
商夜洺头一偏吻上江颂时微张的唇,江颂时愕然地睁大眼睛,他的双手双腿疯狂地挣扎着,被商夜洺强硬地握住手腕举过头顶,腿也被来人的重量强行压制住。
“唔唔唔……”
商夜洺吻地非常凶,他的牙尖咬破了江颂时的粉唇,鲜血渗出,又被商夜洺一点点舔舐干净。
伤口被舔舐地破皮,江颂时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濡湿了他鸦色的睫毛,一绺一绺的。他额前的刘海也被蹭的乱蓬蓬的,为了宴会做的精致造型全毁了。
白细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束缚住他的大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又因为被吻的力气一点点褪去,更是无力挣脱,整个人都变的软绵绵的。
“嗯——”
他越挣扎,商夜洺就越兴奋,握着江颂时的那只手上面青筋凸起的厉害。
“唔——不要——”
江颂时几乎要窒息了,脊背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突出的两瓣蝴蝶骨不住地耸动,顶起薄薄的衬衫。
明明只是亲个吻,他还没怎么用力呢,江颂时就跟个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哭吧,哭出来就不疼了——宝宝,哭,哭给哥看——”
商夜洺一点点舔掉江颂时眼角的泪,江颂时长长的睫毛扎着他的眼睛,痒痒的。
江颂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不是被吻爽了?”商夜洺的拇指揩掉他唇角的银白色津液,又伸出舌头舔掉。
“腰细成这样。”
“穿的什么衣服,这么深的领口。”
“皮肤怎么生的,又白又嫩。”
江颂时诧异地看着商夜洺。他几乎要晕倒了,手指不住地发颤。这人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一些这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荤话。简直是不知廉耻。
“混蛋!吻技这么差,跟狗一样只会乱咬人。”
江颂时圆睁着眼睛瞪他,由于被吻地浑身发软,他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倒像是嗔怪似的。
“这么会吻?那你就教我啊?”
商夜洺眉梢一挑,眸色一暗,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指,五指紧紧地深扣了进去。
江颂时的手指都被他掐红了,白嫩的皮肤险些破皮,他咬紧牙,唇线僵直。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把所有人吻了,也不会吻你!”
江颂时的手指发着颤,指尖红透了,要滴血一般。
商夜洺的另一只手一把拽过他脖颈前的雪白缎带,江颂时的脖子被勒起来,上面迅速起了一道明显的淡淡红痕,在白细的脖颈上显得格外暧昧。
“再说一遍试试!”商夜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江颂时被勒的眼泪又掉下来,眼尾嫣红地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
“哭吧,宝贝,我喜欢你哭起来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又可怜又可爱。”
他贴着江颂时的耳朵说话,像是逼得江颂时非听不可似的,近乎疯癫偏执。声音被无限放大,他每说一个字江颂时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你——恶心!”
“你别叫我宝贝,谁TM是你宝贝!”
江颂时越是说话,那条窄细的缎带越是勒入他的脖子里,纤细的脖子都被勒出肉来,红意渐深,雪白肤上青筋明显,使得他说出的话沙哑至极,还不停地喘气。
“咳咳——”难受地除了咳嗽,除了掉泪什么也做不了。
商夜洺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就轻了,江颂时那双如水的眼眸楚楚可怜地把他的心都望穿了。
偏生就是这幅气恼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勾人至极,叫人发狂。不得不说,江颂时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领带牵动着江颂时贴到商夜洺的滚热的胸膛上。他坚硬的胸膛把江颂时撞得一愣一愣地。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我老公,我就放过你。”
商夜洺掐着江颂时的下巴逼迫他的眼睛盯着他。
江颂时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荷叶,脸色绯红。
“叫你爹!”
江颂时艰难地动着粉唇吐出一句话,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浅灰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商夜洺。
“你一点都不乖,宝贝你怎么就不乖乖听话呢。”
“喊老公就放过你,乖乖听话。”
商夜洺偏头强吻了下去,嘴唇被掐着,江颂时连闭嘴都闭不了。江颂时嘴角不住地流出银白色的津液,顺着下巴流下到他的脖颈处。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暧昧旖旎的气息,商夜洺快被江颂时身上淡淡的香味给迷晕过去了。
“江颂时,宝宝,你不准把你这么软的唇给别人亲,听到了没,快说听到了,不然我就一直把你亲哭。”
商夜洺双眼红的像黑夜里的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他的声音都发着抖。
江颂时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于是只得先应了他,他忍着嗓子眼里呕吐的欲望,艰难地回应说:“……听到了。”
只是说这一句话就费了他不少力气,边说边重重的喘着白色的粗气,嘴里被扫荡一空,口渴的很,嘴唇也是干燥的不得了,上面的唇纹都清晰可见。
他皱着眉看商夜洺,嘴唇被他咬的破皮了,只是说话一碰就会疼,商夜洺简直是个疯子。
“乖乖,真听话。”
商夜洺轻柔地抚上江颂时的额发,把他湿漉漉的刘海全都推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宝贝,你的眼睛真是漂亮坏了………”
“宝贝你要是弄脏了我的车可是要被罚的哦。”
商夜洺低哑的嗓音回荡在江颂时的耳畔,江颂时被他说的脸都烫了起来……
“你无耻你下流你变态!”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江颂时。”
商夜洺被他天真的发言逗笑了,“变态才好玩不是吗?”他一根一根勾起江颂时的指尖,“变态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了。”
随后商夜洺极为粗鲁地扯下江颂时脖子上的缎带,将他的眼睛蒙住。
失明的感觉,让江颂时的感官格外敏感。双手下意识地往空中虚虚抓去,又被一只大手猛的囚禁住。
“商夜洺,你想干什么?!你别太过分,那是会犯法的!”
他紧蹙着眉头,嫣红的唇在白皙的脸上一张一阖,不停地吐出热气,洁白的牙齿上都沾上了银色的线,挂在下唇上,声音因为恐慌而抖得厉害。
“你在想什么呢?宝贝这么期待吗?”
他眼里的不安,全都装进商夜洺眼里,商夜洺既心痛又恼怒。
商夜洺冷笑了一下,几乎按耐不住想要狠狠地吻上去,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人,好叫任何一个男人都别想觊觎他。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敛了笑意,沉声说,又按住江颂时试图挣扎的双腿。
“我劝你最好乖乖地听话,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人很恶劣。”
说罢,他的视线瞬移到江颂时的身上,江颂时白皙的肌肤被凉风肆意地扑在上面,冷的他直哆嗦。
没了遮挡,那系在江颂时手腕上的蓝色丝绒发带便暴露出来。商夜洺瞬间青筋暴起,又想起了舞台上,温言和江颂时热吻的画面。胆子这么大,对着所有人亲吻。灯要是不开,还不知道会发什么事。
商夜洺扯下发带,拿起车上的打火机,二话不说就烧了起来。丝绒物被燃烧的难闻味道叫江颂时呛了一口烟,咳得更厉害了。
商夜洺开了车窗把余烬扔了出去,火苗都烧到指尖了,他还无动于衷。
“戴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上一个刚结束,下一个又无缝衔接,爽不爽?一个不够,非要一堆来伺候你是不是?”
他那被火舌烫的发红的手指摩挲着江颂时的柔软的脸颊,在他的唇角重重地一按。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温言叫过来……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或者莫斯臣……还是更多??”
他的声音低浮在江颂时耳畔,恶魔似的蛊惑意味十足,每顿一下,他眼神里的不悦就加重好几分。
江颂时被他突然的操作吓了一跳,眼尾都濡湿了,雪白缎带上落下明显的泪痕。
江颂时抱住了胸口,咬紧牙蹦出三个字,“……别这样。”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眼角都下垂了。
商夜洺的心一紧,他啧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正面盖在江颂时的胸前。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欺负你好吗?”他的目光幽深晦暗不明,超低压的声音在江颂时耳边回荡。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绝对会喜欢的。”
“滚啊,我不去,我要回家!”
江颂时咬着牙,双腿狂踢,却被商夜洺一手按住两个脚心,痒的他脚趾蜷曲。
“不去也要去,乖乖,你会喜欢的,乖乖。”商夜洺拍着他的背。
下了车,月色沉沉,夜风无声地吹刮着,寒意自生。
商夜洺把江颂时紧紧地搂在怀里,很温暖,慢慢地,江颂时困倦地睡着了。
“你混蛋——”
“商夜洺是混蛋——”
“讨厌你——讨厌——好讨厌——讨——厌——”
江颂时前面哭累了,声音哑哑的,迷迷糊糊地趴在商夜洺怀里,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嘟囔着。
他的手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商夜洺的胸口。
“坏人——”
“坏狗——就会咬人——咬的我好疼——”
“你怎么这么坏——你对我很坏——”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商夜洺的心尖颤了颤。
“不准讨厌我,江颂时你不准讨厌我,听见没。”
“你说的气话都不算数。”
商夜洺抱紧了江颂时,手却发着抖,感受着身上他的温度,却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柔着声,擦掉江颂时眼角流下的泪。
他的脸颊凉凉的,心也凉凉的,商夜洺怎么也走不进他心里。
商夜洺握住了江颂时的手,一整个包在手心里,他眸色晦暗。
江颂时,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你心里占一个位置,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呢?
你可以和温言亲吻,可以和莫斯臣亲,可为什么那么抵制我呢?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你到底要我怎样……
商夜洺把头埋在江颂时的肩膀上,沉默无言。
只是抱一下就好,只是抱一下……
夜风把道路旁的枯树叶吹落,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不知名的虫儿鸣叫。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想和你拥有一个寂静的夜,想握着你的手听一个夏天的虫鸣,想为你点亮一片银河。
“坏宝宝,你笨笨的偷走了我的心,却什么也不知道,坏宝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商夜洺的鼻尖蹭着江颂时的肩膀,江颂时的外套渐渐濡湿了。
少年睡着时的样子格外乖顺,鼻尖上淡淡的红晕很可爱,皎洁的月光把他的脸蛋照的更白亮了。
“宝宝,我只是太爱你了,对不起,宝贝,惹你生气了,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不要讨厌我……”他揉了揉江颂时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等江颂时醒来,发现自己似乎被抱在一个人的身上。
长外套包住他的上半身一直垂到小腿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解开带子?”声音都喊哑了。
江颂时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他依旧能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他。
电梯在上升,他漂亮的眸子虽然被遮挡了,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这张脸的昳丽感,反而平增了几分神秘的暧昧旖旎的气息,引人深究。
“解开干什么?你那双眼睛尽会勾引人。”
江颂时:……
商夜洺的手很经意地摸上他的小腿,“忍忍,马上就到了。”声音低哑至极。
江颂时被放在冰凉的高桌上,隔着薄薄的白色西装裤,那凉意直逼骨子里。他的腿荡在空中,裤脚被膝盖拉起,裸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脚脖子被黑色的短袜包裹着。
商夜洺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抚摸过,而后慢慢解开遮在他眼前的白色缎带。
缎带从他的眼前脱落,掉在他的肩膀上,一端垂落在黑色外套上,凹陷出一个半弧,另一端的飘带随着夜晚顶楼的风在他的背后飘动。
蝴蝶骨一耸一耸的,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一睁开,便看见了一整片浩瀚星河的夜空,漫天都是是金色的星星,好像触手可及。
一轮皎洁的弦月挂在天空上,被万颗星辰簇拥着。
夜色静静,只有风吹动的声音,缎带飘动的声音和一个紧张期待的少年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漂亮吗?宝贝。”
“钢琴有什么意思,温言能给你的浪漫我都有,你们小男孩就是容易被这种虚伪男欺骗。”
商夜洺埋首在他的腿前,双手箍着他的腿,仰着头看他,像是邀宠似的。
“还有更好看的在后面……”
浪漫?你们小男孩?欺骗?
江颂时一点也不高兴,他捂着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脚踹在商夜洺的胸口上,把他踹了开去。披在身上的外套也叫他扔在了商夜洺的头上。
“真可笑,你以为我会感动的落泪吗?我又不是那种能被一碗甜粥就骗走的小女孩。”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绑过来就是看星星?你们富家公子真是游手好闲。”
江颂时冷哼一声,又狠狠踹了商夜洺一脚,一想到接下来的任务还和商夜洺有关,他简直要疯掉了,他勾搭谁都不想勾搭这个疯子。
鞋子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他光着一双穿着黑袜子的脚走在地面上,顶楼的风大,凉气从下往上蔓延,他的衬衫又破破烂烂的,根本抵御不了凉风。
江颂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眼角的泪还未干,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再待下去了,于是赶紧往门口处走。
他的脚腕却被突然拉住了,江颂时吓了一跳,冰凉的触感袭来,叫他惊得抬起脚猛的一踹,反过头说:“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废了?”
商夜洺趴在地上,抬眼看去,江颂时的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甚至是厌恶,一点喜悦的念头都没有。
他心里针扎一样,握着江颂时脚腕的手又紧了。
“电梯是有权限的,你一个人下不去,楼梯门也锁了。”
商夜洺另一只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这话意思很清楚,就算江颂时再讨厌他,没了他,他也不能从这栋楼出去。
“卑鄙小人。”
江颂时骂了他一句。恨不得把商夜洺千刀万剐了。
商夜洺冷笑一声,“我卑鄙,温言就不卑鄙了吗?莫斯臣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把被江颂时扔掉的外套再次套在他的肩膀上。
江颂时不愿意穿,商夜洺就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你是非要冷死自己来气我吗?”
“你这招真狠。”
江颂时皱眉,“不让我穿衣服的又是谁?你在这装什么无辜。”
商夜洺不予理会,不单单是把衣服套在了江颂时身上,还强行把他抱了起来。
“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江颂时又要踹他。
“你鞋子都没了,怎么走?你要不想让我抱,今天我们就都别走了,就待在这,做点符合我恶人身份的事……”
“滚啊——你别说了!”
江颂时一手拍在他的嘴上,这人除了YY他就没什么擅长的了,“要走就赶快走啊。”
他气恼地甩了甩袖子。商夜洺的外套太大,袖子直接遮住了他的手。
商夜洺带着江颂时走到出口,天上忽然炸起了烟花,江颂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脚。商夜洺顿了足,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天上五颜六色的烟花。
青穹之下,斑斓了一整片夜色。大大小小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绽放。
“送给你的——江颂时。”他结巴说,视线落在江颂时身上。
江颂时仰着头,浅灰色的眼眸燃放着绚丽的烟花,像夏夜海滩的篝火,温暖鲜亮。
只看那夜空中不仅燃放着烟花,还有一排排发着红光的无人飞机,在天上拼字。而那字拼出来正好是三个字。
——江颂时
江颂时赶紧转过了头,属实没眼看。
这个视角看下去,他整个人都缩在了商夜洺的怀里,被一件大外套包裹着,格外的萌,看不见那双清明的眼睛,只能看见头顶上的小旋,他身上的傲气被削除的一干二净,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不喜欢吗?阵仗不够大?这次时间匆忙,我下次给你整个更威风的。”
“你可别了,土到掉渣。”江颂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yue——”
终于到了楼下,江颂时立马从商夜洺身上跳了下来。
“我送你回去。”商夜洺沉声说,语气肯定。
“不需要。”
江颂时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自己打车。”
他掏出手机就开始叫车。
“这么晚了,哪有车。”
商夜洺垂眸看他,饶有兴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似乎认为江颂时必定只能求他。
江颂时打了半天,确实打不到一辆车,但他宁愿光着脚走路回去,也不想坐商夜洺的车,一想到他在商夜洺车上所遭受的非人遭遇,他就生理性难受。
这时,一辆红色的超跑开了过来,江颂时想也没想拦了车,没想到车真的停了。江颂时拉开副驾驶门直接坐了进去。
车主是一个年轻男人,江颂时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熟悉。男人朝他笑了笑,咖啡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想去哪?”
江颂时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他报了地址就让男人赶紧开。
“程煜祈?!”
车窗被缓缓关上,商夜洺看着程煜祈靠近了江颂时,距离近到快要亲上了。只是在下一瞬间,车窗彻底关闭,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商夜洺跟着超跑走了一段距离,车子迅速的驶离,只留给他一路的车尾气。
这是他在市中心的写字楼,程煜祈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俩个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不系安全带?”
程煜祈凑近了过来贴心地给他系上。距离之近,他能闻到江颂时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他的视线落在江颂时破皮的唇上,很显然是被咬破了,上面已经开始结痂了。在他那粉嫩的唇上多出绯红的一点,实在是突兀、又诱人的很。
咬破他嘴唇的人怎么不是他呢?
“那个我自己系就好了。”靠的太近了,让江颂时有些不舒适。他拿手推了推程煜祈,这个距离还有这个姿势显然让他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程煜祈及时地退开,镇静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方向盘上,耸了耸肩:“我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还以为你忘了。”
“算了,你也是好心,只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江颂时忽然觉得迁怒于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救他于水生火热中的人不太好,于是回了句。
江颂时实在是累了,掏出一张钞票放在车上,就侧着头倒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到了再叫醒我,谢谢。”
程煜祈看着他放在车上的钱,笑了笑,还真把他当司机了。又见他毫无防备的歪头倒下就睡,这是有多相信他?
这么单纯,被卖了都不知道。
江颂时的下巴搁在外套衣领下,侧脸轮廓线条柔和,眼睛眯成一条直线,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鼻尖红红的像小樱桃。M形的嘴唇看起来依旧饱满好亲。
程煜祈把车内温度调高,开的很平缓,心却一点都不平静,整个车内都是他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却又好像是钻心透骨的浓郁。
他拧了拧眉,脑子里都开始不清不楚了。程煜祈喝了口咖啡保持清醒,手机那边不断打来电话,提示来电人是商夜洺,程煜祈设了个免打扰,一概不理。
不久后,车内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旁边的少年是真的睡着了,看起来是累坏了。
车在一边停下,车内的空气像是不能流通似的,程煜祈觉得自己近乎要窒息了,他的手不安地在驾驶盘上敲动着,心乱如麻,余光不断地往江颂时身上爬。
鬼迷心窍之下,他的手摸上了江颂时的脸,只是刚一碰上,那柔软的触感就快叫他发疯了,江颂时不安地蹙起了眉头,粉嫩的唇微微地张开着。
“唔——”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勾人心尖。
程煜祈吓了一跳,弹起来的手又碰了上去,在他的脸上抚摸了起来,从他的前额、眉头、眼睛、鼻梁、人中、一直摸到他微张的粉唇。
他的嘴唇像是果冻一样,软软的,QQ.弹弹的,原来男生也会有这样的触感吗?程煜祈不可思议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陷入了深思。指尖被温热的口腔含住了,只是轻轻一拉,就带出一长条的银丝。
江颂时的嘴唇无意识的上下一张一阖着,洁白的牙齿咬在粗长的手指上。
“唔——唔——”
江颂时低吟着,鸦色的睫毛震颤着,面色也重新变得绯红起来,白嫩的手指握住了程煜祈的手腕,抓挠着程煜祈的手背。
“坏人——坏——人——”
程煜祈笑了笑,扣着他的后脑勺,就猛地亲了上去,江颂时被他亲的脸越来越红,无意识的哼哼唧唧着吱出声,嘴张着合不拢,积聚起来的银白津液不断地从嘴角渗出来,全流在了程煜祈的手指上。
“宝贝,说谁是坏人呢?”他尾音上扬,饶有兴致。
江颂时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小小的一张脸上,大大的五官此刻都挤在了一起,那原本就被咬破了的唇好不容易结痂了,此刻又破了皮不断往外渗出小血滴来。
程煜祁眼睫微颤……
“坏人———不要——商夜洺,你是坏人——坏人——”
程煜祁皱了眉,压低着声音,“宝贝,你在我这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手臂上青筋突起。
程煜祈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吻着他的唇,“宝贝,不要什么?………宝贝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宝贝,我可不是商夜洺哦——”
“叫错名字可是会被惩罚的。”
看着眼前人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似的,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一把拿起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点开照相机,掐着江颂时的下巴,迫使他的唇大开。
随后他的舌尖再次勾上了江颂时软塌塌的蜷着的破了皮的舌头,把他的舌头直接勾了出来,银白色的津液缠绕在两人的舌尖上拉着丝。
咔嚓一声,摄像头正好捕捉到这一幕,灯光昏暗,而画面清晰地拍出两人热吻时激烈的场面。被吻的那个眉梢紧蹙,粉唇丰满,就连小脸上都水淋淋的了。
整个画面看上去简直是隐晦的不行。随后程煜祈满意地笑了一下,指尖一弹,把照片发给了商夜洺。
谁让他们喜欢上一个人了呢?终究是逃不过一争罢了。不过从小到大争了这么多年,哪一个他都可以放手,唯独江颂时不行。
程煜祈抱起江颂时的后背,嫌恶地盯着属于商夜洺的外套,随后他开了窗,把外套直接扔了出去。
月光透过灰蓝色的车玻璃洒在少年人身上,他的皮肤白而泛着一层银质的寒光。
程煜祈把他抱了起来,柔软的像陷入了棉被里一样,还有迷人的香味。
一顿吻后,程煜祈勾起江颂时的手指。江颂时白色的皱巴巴的西装裤衬托的他的手指白嫩滑腻又香甜。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太干爽。
“坏宝宝把我的车都弄脏了,怎么赔呢?”程煜祈抓住他湿湿的,上面还沾着水滴手指送到嘴边,张开口含住了它,一点又一点的绕着圈把它们全都舔了干净。
“冷——”
江颂时依旧是闭着眼,牙齿打着颤,像是感受到身体上的凉意了似的,江颂时忍不住地往温暖的地方靠近,他环抱住了程煜祈,程煜祈的裤子都被挤皱巴了。
“宝宝这么怕冷吗?”他垂眸看了一眼江颂时。
又说,“宝宝乖乖听话,这么湿,感冒发烧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白色西装裤被甩在一边,冷风自车窗缝隙吹入,试图让人清醒,少年的额发被轻轻撩起。
程煜祈喉结滚动,轻笑一声,修长的指尖扫过车座上的一片泥泞,两指一张便形成了一条漂亮的银线,银线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香香的,很甜,车内全是他的气息。
“宝宝,我可太喜欢你了。”
程煜祈恶劣地把手指上的水珠全都擦到江颂时的脸上,随后又亲热的吻他的脸。
“宝宝,你怎么这么香。”
“宝宝的脸这么软,生来就是给我亲的。”
“宝宝的嘴唇怎么又湿了,怪口渴的。”
“宝宝的睫毛又长又翘,挠起人来可舒服了。”
……
现在把人送回家是不可能了,且不说夜已经深了,再说人都成这样了,怎么回去?多危险啊,还是让他来保护他的小天使好喽。
程煜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江颂时身上,长外套一直遮盖到小腿上,白皙泛红的小腿悬在空中,隐约可见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皮肤嫩到稍一用力就会红。葱白的脚趾被夜风吹的一颤一颤的,自膝盖往下流下来的水在脚尖凝聚。
程煜祈单手抱着江颂时,江颂时的头靠在他的胸上,双手乖顺的放在腿上。浅浅的呼吸声十分地悦耳。
程煜祈对他的睡眠质量感到吃惊,戳了戳他的鼻梁上的那颗浅痣,随后从江颂时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找到WX里备注的妈妈发了个借住在朋友家的消息。
那边很快回了个好,并叮嘱他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玩的太晚,也不要去酒吧网吧等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那儿坏人很多。
程煜祈勾着江颂时的手指挑眉一笑,似乎觉得这条消息格外有意思。
他握着江颂时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知道了妈妈,我会注意安全的,一定不会和坏人玩。乖巧JPG.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在江颂时的脚心上掐了一把。
“唔——”
江颂时痒的忍不住猫儿似的发出声。
程煜祈挑眉,“宝贝真乖,不要和坏人玩哦,做妈妈的乖宝宝。”
话音未落程煜祈把刚才的聊天记录全都清了一空。
进了房间,程煜祈把江颂时放在床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江颂时一眼,随后拨通电话,“准备一套衣服,一双袜子还有鞋,送到XX路公寓。”
他坐在床上,一手撑在被子上,轻轻撩动江颂时的刘海,忽的眉稍一挑,愠怒似的,“别管,不是给我穿的,就按照这个尺码来。”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又恢复了和颜悦色的样子,温柔地看着江颂时,戳了戳他的脸。
“宝宝,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多好……”
—
江颂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没在家里,他困惑的不得了,声音懒懒的,“这是哪儿啊?”
他记得昨晚叫了司机送他回家来着。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程煜祈从门外进来,靠在墙上懒懒地看着他。
江颂时揉了揉眼睛,记起他就是昨天送自己回家的司机。
所以呢?现在什么情况,他睡在司机的床上?
江颂时警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他穿的那套。
他戒备地看着程煜祈,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怎么回事呢,说说看?”江颂时掀起眼皮,昂起下巴看他,嗓子有点痛,他咳了咳,“怎么……回事?”
“我怎么在这?还有这衣服?”
“别急,慢慢说。”程煜祁勾唇笑了笑。
“你昨天报地址太含糊了,我没听清,后面你很快就睡着了,我总不能把你扔路边吧,那你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吹着冷风瑟瑟发抖多……”
“打住——”
江颂时听不下去了,他白皙的手指揪住了被子。怎么好像他还有理了似的,似乎昨天为了逃离商夜洺那个疯子,他确实很着急,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也确实存在说不清的可能。
但就算他睡着了,这人也可以把自己叫醒啊,平白无故收留一个陌生人这算什么?大发滥好人心吗?
“那衣服怎么回事呢?我之前的衣服呢?”
江颂时戳了戳身上的衣服,质感不错,穿在身上很舒服,更诡异的是尺码也刚刚好的样子,不大不小,就好像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衣服一样。
“说到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了。”程煜祈歪着头靠在墙上,一副可怜样子,“你昨天吐了我一车,把自己衣服也吐脏了,我废了好大劲儿才帮你换的衣服。”
“都是男的,你应该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看光吧。”程煜祈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像真只是热心肠地帮他换了件衣服似的。“穿着湿湿的衣服多难受啊,睡又睡不好。”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浴室看看,那衣篓里还有你的脏衣服呢。”程煜祈瞟了一眼浴室地方向又看了眼江颂时,神情可谓坦荡。
“不用了。”
干都干了,就算江颂时再觉得尴尬,也于事无补了,且不说他们确实都是男的,身体零件也没差啊。
江颂时半信半疑,昨天他被商夜洺亲的确实很想吐,憋了一路,竟然在别人车上吐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你车子怎么样?”江颂时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江颂时觉得自己可能要戒酒戒商夜洺了,一碰到这两就没好事发生。
程煜祈眨眼,忽的笑了,“小问题,送去洗了。”
江颂时松了口气,揪着被子的手松了松,又漫不经心地揉了起来。
程煜祈说着说着就走了过来,“忘了和你说,我给你换衣服,你还生气,气了就要抓我挠我,把我抓的可痛了。”
江颂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眉梢上扬,一只眼睛微微眯着。
“真的假的?”
“你别不信啊,我干嘛骗你,我又不是那种人。”程煜祈好像真的很着急似的,挽起自己的袖子就给江颂时看。
上面有明显的人为抓痕,还有一些淤青。
“这下你总信了吧,没想到你生气了这么闹腾。”程煜祈委屈地看他。
!!!
江颂时咳了咳,眼睛睁得大大的,圆溜溜的,“抱歉啊,这样我赔你点钱,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的手指不安地摸了摸泛红的耳尖。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他还能做点什么来赔偿了。
“我不缺钱哦,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程煜祈顿了顿,又说,“好朋友。”尾音拉长。
程煜祈坐在床沿上,把手机屏幕递了过来,晃了晃,“怎么样,好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颂时愣了愣,人家帮了他,他也不能这么拂了别人的好意,就扫了码同意了。
“江颂时。”
他念了出来,抬起眼睫,眨了眨眼,水灵灵的眼睛十分清澈。
声音好听的很,像樱花飘落在湛蓝的湖泊上一样,勾人心弦。
程煜祈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呢?怎么称呼?”
江颂时问,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打算写个备注,他不太喜欢加陌生人。
“程煜祈。”程煜祈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飘了出来,雀跃的。
“你就是程煜祈?”江颂时微挑了眉。没想到拦个车刚好把F4中最后一个给拦下了,这是什么运气。
“你好像认识我?”程煜祈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何止是认识,你还是我任务对象呢。
“也许你不记得,我们是同班同学。”
江颂时默默在备注里敲下程煜祈的名字。
江颂时掀开被子,下床,一种怪异的酸痛感传来。
“呀,你的腿上怎么回事啊?伤成这样了?昨天我就想问你了,是被谁弄得呢?”
程煜祈微不可察地挑眉,看着江颂时,好像很担忧的样子。
江颂时一惊,下意识地把裤子往下拉,一定是商夜洺那个混蛋!
“不小心摔的。”江颂时飞快地说,脸红了一片,结结巴巴说,“你——管这个干什么。”
“这样啊,摔的好可怜啊。”
程煜祈撇着唇,好像相信江颂时说的话似的。
小可怜,被欺负了都傻乎乎的,真是可爱啊。这么好骗,被其他人骗了可怎么办呢?这真的很让人着急啊。
要是能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就好了。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他的天使,永远的天使。
—
“程煜祈!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怎么碰上他的,你TM昨天才回来吧!”
“关你什么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们睡了吗?……说话!!”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砸了过来,程煜祈躲都没躲,锋利的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骇人的伤口。
他偏执了十几年,却没人教他怎么温柔。
程煜祁,我劝你善良。
江宝依旧单纯得不像话哈,宝宝长点心眼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