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童话》太阳雨ann

29、第 29 章 因为帝豪集

　　因为帝豪集团业务大幅缩水，绿绿所在的品牌部如履薄冰，欧阳烨引荐她进入利氏集团，绿绿便在年前提出了辞职申请。
　　年三十早上，绿绿醒来便给绿绿发了消息，约好晚上一起来她家聚一聚。
　　苏云看到消息的时候，郑泽林在身旁睡得很香甜。小姨和苏达也发来了消息，让她记得回来赶上年夜饭。苏云拿过床头柜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些，打算回家。
　　人还没完全起来，就被郑泽林拉了下去。
　　“好冷。”郑泽林往苏云怀里靠得更紧了些，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苏云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想推开，身体上却任由他抱着。发了一会儿呆，郑泽林仍然没有起来的意思，苏云拿过床头柜上的小包，拿出昨晚放在里面的宝石项链。郑泽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该物归原主了。
　　郑泽林摸到脖子上苏云给他戴上的饰品，开心地笑了笑，没想到苏云还给他准备了新年礼物。睁开眼看见项链时，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苏云拉开他的手，说空调温度调高了很多，不会冷了。
　　郑泽林没说什么，将空调换成了制冷模式，取下了项链又塞到了苏云手里。
　　“项链和你挺配的，别随便送人。”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又要和他划清界限了吗？
　　“我是还给你。”屋里越来越冷，苏云往被子里缩了缩，耐心地回答着郑泽林。
　　郑泽林一时间不明白苏云的意思：“我以为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昨晚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我？”郑泽林坐了起来，眼神委屈至极，仿佛苏云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苏云受不了他这样看着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郑泽林扯开她的手，势必要她给他一个说法。苏云后悔昨晚被他蛊惑，心甘情愿地陪着他回到了小洋房。
　　房间里越来越冷，苏云觉得不太对劲，拿起遥控器看了一下，又重新调回了制热的模式。
　　“怎么拿遥控器撒气？”苏云拉郑泽林躺下来，给他盖紧被子。
　　“想让你清醒一下。”郑泽林见苏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语气软了下来。
　　苏云就是太清醒，才会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反复跳跃，她渴望郑泽林的一切，又绝望地认为郑泽林并不会永远地属于她。
　　苏云认命地转头抱着郑泽林，算了吧，即使郑泽林明天回北京之后再也不会回来，她也只想贪图这一刻的美好，不再去想以后。
　　绿绿和欧阳烨见到苏云牵着郑泽林的手走进门来，眼底闪过两秒的震惊后又很快地恢复如常，招呼他们快进屋来，外面冷。
　　欧阳烨问怎么不见苏达过来，苏云说苏达新交了女朋友，和女朋友在一起。绿绿闻言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柳成和欧阳不易，后悔自己察觉到得太晚。
　　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花花留在英国过年，少了花花，气氛虽然仍旧融洽，却少了些热闹。欧阳烨作为利氏的得力员工，想起帝豪集团和利氏前段时间斗得死去活来最后惨败收场，面对郑泽林还有些许的尴尬。
　　郑泽林作为惨败的一方，倒是坦荡地理所当然，坐在苏云身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小时候的事情，实在无聊便偷偷用手在后面卷苏云的头发来解闷。
　　绿绿见到他们之间的亲密，感慨郑泽林手段之高，苏云一向是做了决定就走到底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郑泽林身上，毫无怨言。
　　柳成游戏玩累了靠在欧阳不易肩膀上闭眼小憩。瞥见绿绿假装不经意地往这边看的眼神，欧阳不易摇摇肩膀，让他坐直。
　　郑泽林夸赞二人感情真好，绿绿的眼神更黯淡了两分。欧阳不易看见郑泽林的眼神里止不住的笑意，询问怎么上次在婚礼见过的吴舒阳没有一起过来玩。
　　郑泽林不笑了，放下正在卷着发尾的手，揽在了苏云腰上。是他先调侃人家的，不能怪别人反击。
　　苏云解释说已经分手了，但吴舒阳的确讨人喜欢，苏云以为欧阳不易是真的想交个朋友，她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吴舒阳是律师，也乐意认识更多的人。
　　不开心的人变为了柳成，他替欧阳不易拒绝了她的好意，苏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随便打了个马虎眼，扯到了其他的事情上。
　　一群小心眼的人，欧阳烨摇摇头，回厨房拿了些车厘子出来，好解解渴。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月县中学，因为是大年三十，门口的保安大叔回家过年了，学校的路灯仍然开着，还留了个小门。
　　苏云拉着郑泽林一路走到了操场上。两人坐在台阶上，操场上还有其他的人，三五成群，慢慢地散着步。
　　明早郑泽林就要回北京，苏云问他票订好了没有。
　　“订好了。”郑泽林给苏云戴上帽子，虽然月县不怎么下雪，冬天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到了晚上。
　　“那就好。”苏云本想嘱咐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郑泽林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你是从我和你一起放烟花的时候喜欢上的我，还是我送你围巾的时候喜欢上的我？”
　　苏云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穿着白色的短袖，拒绝别人走进他世界的样子，完全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才有了后来难以自拔的喜欢。
　　“怎么不回答我？”郑泽林亲了亲苏云的脸颊，好凉。
　　“见到你第一眼就很喜欢。”苏云这一次没有撒谎。
　　郑泽林得意地笑了出来：“是吗？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的人。”
　　“知道了，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人，我们回去吧。”苏云见他开心，自己也开心，顺着他的话又夸了两句。
　　操场上有年轻的同学放着仙女棒，烟花随着人一直在转着圈圈。七年前的郑泽林为她买了好多仙女棒，如今人依然站在她的旁边，苏云借着烟花微弱的光芒，看了眼郑泽林的眼睛。
　　还是太黑了，苏云没有看清。明天之后，他真的还会再回来吗？这个七年前站在这里说自己属于北京的人。
　　苏云一遍又一遍地向郑泽林索取着，粘在他身上不愿意离开。郑泽林察觉到她的不安，尽力安抚着她。
　　“我好看吗？”苏云伏在他身上，手指点着他的眼睛。
　　“好看。”苏云几乎不问这样的问题，郑泽林一度以为美人都是不自知的，他和苏云走在街上，旁人只会说般配或者是他高攀。
　　“我好看怎么不喜欢我。”苏云第一次流露出自己的委屈。
　　“我喜欢你。”郑泽林笑着回答她。
　　“你骗人。”
　　“我发誓。”郑泽林象征性地伸出三个指头。
　　苏云握住他的三个指头，又亲了上去。她总是克制不住，对郑泽林的喜欢和占有。她再一次确认，郑泽林作为一个北京人，一定偷偷地去云南学过下蛊。
　　苏云开车送郑泽林到机场，祝他一路顺风。又深深地抱了他一下，让他回了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
　　郑泽林保证他很快就回来。
　　春天来了之后，公司附近的花儿开了不少。老板在隔壁市又开了家分公司，兢兢业业地给帝豪集团挣钱。苏云坐在郑泽林的办公室里，忙着处理工作。
　　郑泽林从每天给她发一次消息，到两三天发一次消息，再到现在的杳无音信。手机上通话框里的最后一条微信是：“我明天就回来。”
　　她习惯了他的消失，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对郑泽林重要的事情有很多，苏云不过是众多事情中的其中一件。苏云剪掉了花瓶里枯萎掉的玫瑰，手机铃声在办公桌上突然响了起来。
　　是威廉的电话。
　　“最近还好吗？”威廉开口问好。
　　“挺好的。”
　　“我看着郑泽林不怎么好。”
　　苏云心里紧了紧：“他怎么了？”
　　“他快死了。”
　　苏云还没有问清楚，威廉那边便挂断了电话。苏云当即订了去北京的机票，是又被郑泽森打了吗？还是染了风寒。苏云心里打着鼓，祈祷着郑泽林没有什么大事。
　　郑泽林夺过威廉的手机，不让他再多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郑泽林一来就让他骗人，如果威廉帮忙打这个电话，他就帮忙在父母面前替他说话，改善一下威廉不学无术的形象。
　　而威廉不知道的是，面对利氏集团巨大的财富和深不可测的权力，郑泽林的父母并不会多说什么，阻碍他和郑泽森的人，一直都是他的大哥。
　　郑泽林的恋情才是会被父母不认可的人。苏云再优秀，也掩盖不住她的贫穷。而偏偏苏云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所以注定永远不会变成有钱人。
　　郑泽林第一次希望当初威廉没有破产，说不定苏云现在还能继续保持一下她对金钱的欲望。
　　“骗她不怕她转头就走？”威廉了解苏云，她自己爱撒点小谎，却对别人的真诚度要求极高。
　　“我只是希望她可以留在北京。”因为他暂时去不了月县。
　　“她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希望你留在月县。”
　　郑泽林烦恼地扶了下额头：“郑泽森今晚就从美国回来，他让我告诉你一声，可以去小洋楼找他。”
　　自从上次铩羽而归，郑泽森花了几天时间收拾好心情，他没有放弃打败利氏集团，铲除一切阻碍他和威廉的东西。母亲不再对他和苏云的事情过多地评论，爸爸一直让他去相亲，同时让郑沐泽参与到公司的业务中。
　　郑泽林明白了当初郑泽森为什么一定要赌那百分之一，没有了话语权，就没有绝对的自由。
　　苏云到达利氏庄园的时候，郑泽林好端端地坐着秋千上，甚至看起来有点悠闲。苏云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转身便打算离开。
　　郑泽林看见她，冲过来紧紧地抱着苏云：“好想你。”不忘蹭蹭苏云的脖子，苏云喜欢他像小猫一样。
　　来都来了，苏云放弃离开的念头，和他好好谈一谈。为什么要骗人，又为什么惹她担心。
　　苏云坐在秋千上，望着站在旁边沉默的郑泽林，骗她来了北京，现在又一言不发。
　　“没有话说我就回去了。”
　　郑泽林终于愿意开口，挨着苏云坐了下来：“和柳绿绿当同事怎么样，你的能力进利氏，绰绰有余。”
　　“我在月县挺好的。”
　　“和好朋友在一起不是更好吗？”郑泽林眨着眼睛，试图说服她，
　　“北京生活于我而言，压力太大了。”苏云理解了他的用意，找了个借口。
　　“我有钱养你。”
　　苏云笑出了声：“郑老板真是大气。”郑泽林放弃不了帝豪集团，也暂时不想放弃她。真不愧是兄弟，郑泽森要解决的是与利氏之间巨大财富的差距，郑泽林面对的则是家族的压力和苏云的贫穷。
　　说不清谁更难一点，苏云认为恐怕郑泽林面对得更复杂一些，父母的期望，帝豪集团的继承权还有苏云的不妥协。
　　苏云谢谢他的好意，她养自己绰绰有余。春夏秋冬，一日三餐，冷暖自知。即使是郑泽林，也别想劝动她千里迢迢跑来北京加班。
　　“我就请了一天假，是真的要回去了。”苏云捏捏郑泽林的脸蛋，让他也早点回家。
　　各回各的家。
　　老板就坐在她旁边，她也能用工作来当作借口。郑泽林对苏云有些无奈，苏云是自由的，他不想待在北京，他也无可奈何。
　　他重新有了得到帝豪集团的机会，也同样不愿意放下一切，回到月县。郑泽林自嘲地笑了笑，他们两个人真是般配，谁也不愿意为谁妥协。
　　回到郑家，妈妈正在等着吃晚饭，以前还有郑沐泽陪着她，现在沐泽除了学业还要忙公司的事情，整个郑家，常常只剩下她一个人。
　　母亲衰老了不少，孩子长大之后一个一个地飞离她的身边，她脆弱又坚强。用爱和耐心养大了他们三个。
　　郑泽林想好好和母亲吃一顿饭。
　　黎曼很开心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早知道她就多准备几个菜了。郑泽林看着阿姨烧的一桌子菜，看到了浪费两个字，去月县之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家里的餐桌上总是摆着吃不完的食物。小时候食物不合自己胃口的时候，甚至一口都不愿意吃。
　　实在是矫情。
　　黎曼问了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帝豪集团目前发展得很稳定，之前损失的业务线也在一点点地回来。黎曼让郑泽林多带带妹妹，她对工作很有热情。
　　郑沐泽对于公司的野心，不低于郑泽森。他以前一直将沐泽说要将公司发扬光大的事情当成玩笑，现在看来，不远的将来，她未必做不到。
　　她比郑泽森理智，比自己狠心，是爸爸一直想要的完美继承人。
　　郑泽林点点头说知道了，即使他什么也不做，郑沐泽也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想要的位置的。只是她想要的位置，其他两个人也想要。
　　到那时谁退一步，谁又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