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大佬》喜晓雨

23、剩下的10% 排骨汤碗底

　　排骨汤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零放下碗，抬起头看向鬼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汤喝完了。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收尾’了。”

　　鬼炎没有立刻动。他微微侧过头，暗红色的眼眸穿透了安全屋的墙壁，似乎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方向。

　　“来了。”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全屋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撞上了基地的外壳。整栋建筑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王猛被晃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是‘清道夫’。”鬼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仅剩的右手猛地攥紧，“他们派了清道夫来灭口……我们得走！”

　　“走？”郑羊扔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往哪走？外面至少有三台重型机甲，还有至少二十个高阶异能者！我们连门都出不去！”

　　“不用走。”

　　鬼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慵懒。他转过身，走向那扇已经被他“抹除”的防爆门，暗红色的风衣在凝滞的空气中微微扬起。

　　“你们只需要站在我身后。”

　　他踏出安全屋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廊尽头，三台足有三米高的重型机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机甲的肩炮已经充能完毕，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而在机甲身后，二十余名高阶异能者呈扇形散开，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为首的清道夫抬起头，冰冷的机械义眼锁定了从安全屋里走出来的鬼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

　　“目标确认。鬼炎，概念级异能者，编号007。奉命清除，不留活口。”

　　鬼炎停下脚步，距离最近的机甲不到十米。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世纪之盾。”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就在下一秒，三台机甲的肩炮同时开火！

　　幽蓝色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将钢铁熔化的恐怖高温，直奔鬼炎的面门而去。与此同时，二十余名高阶异能者也同时出手——火焰、冰霜、雷电、重力场，数十种异能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鬼炎笼罩其中。

　　这一击，足以将整条走廊连同安全屋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王猛在安全屋里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他看到那些毁天灭地的攻击在触及鬼炎身前三尺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咽喉——

　　能量光束骤然黯淡，火焰熄灭成青烟，冰霜融化成水滴，雷电消散于无形，重力场如同泡沫般碎裂。

　　所有攻击，在距离鬼炎三尺之外，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成，化作一阵温热的微风，吹动了鬼炎额前的碎发。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道夫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似乎在重新计算着什么。三台机甲的肩炮还在冒着青烟，但炮管已经因为过载而变得通红。二十余名高阶异能者保持着出手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一名异能者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的联合攻击，连S级防御壁障都能击穿……”

　　“你们很努力。”鬼炎收回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但很遗憾，概念级异能不讲道理。”

　　他向前迈了一步。

　　“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有释放任何异能，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握拳，然后向前挥出。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之力，没有概念级的降维打击。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属于人类的直拳。

　　但就是这一拳，带着剩下的那10%的攻击力，轰在了最近一台机甲的胸甲上。

　　轰——！

　　三米高的重型机甲像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一般，整个机身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走廊尽头的墙壁里，嵌入了整整半米深。机甲的驾驶舱瞬间变形，里面的驾驶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意识。

　　剩余两台机甲的机械义眼同时亮起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但它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鬼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第二台机甲的头部被一脚踹飞，旋转着砸穿了天花板。第三台机甲的腿部关节被一记精准的膝撞击碎，轰然跪倒在地。

　　二十余名高阶异能者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想逃。

　　但鬼炎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站在走廊中央，暗红色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漠然的暗红色眼眸扫过每一个人。

　　“走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趁我还没觉得无聊。”

　　没有人敢动。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高阶异能者，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亲眼看到了——在“世纪之盾”削弱了九成攻击之后，鬼炎仅凭□□和剩下的那一成力量，就能在三秒内摧毁三台重型机甲。

　　如果他不留手呢？

　　如果他不给自己套上“世纪之盾”呢？

　　没有人敢想下去。

　　鬼炎转过身，走回安全屋的门口。他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主角团四人，微微偏过头：

　　“还愣着干什么？排骨汤都凉了。”

　　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腿走出了安全屋。郑羊扔紧随其后，经过那些瘫倒在地的机甲残骸时，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机甲的外壳还在发烫，上面的凹痕清晰可见。

　　鬼手拉着小零，最后走出了安全屋。他经过鬼炎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鬼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五个人沿着走廊向外走去。沿途的异能者和机甲残骸像是一道道沉默的警示牌，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出基地大门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刺破了云层，洒在每个人身上。

　　王猛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然后转过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鬼炎。

　　“所以……”他斟酌着开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队友了？”

　　鬼炎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暗红色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不。”他说，“我是你们的保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角团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小零身上。

　　“也是你们的底线。”

　　风吹过，卷起他暗红色的风衣。

　　在这一刻，主角团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一群在夹缝中求生的流浪者。

　　他们有了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