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他是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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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人的状态和环境有着极大关系，简寻住院住的久了，难免透着死气沉沉。昨天听说能出院了，人都跟着活泛起来。他一整晚兴奋地睡不着觉，早上起来肿着一双眼睛坐在床边直直盯着邵玉麒，脸上笑呵呵的。
邵玉麒躺在陪护床上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揉了揉毛躁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这才几点呢，再睡会再睡会。”
简寻缓缓眨了下眼，“我想回家了。”
如果不是因为生病，他一辈子都不想踏进医院的。好不容易能出院，他是一刻都等不住了。
邵玉麒在床上翻了个身，感受到背后的灼热视线，无奈地坐起来嘟囔：“行行行，我陪你办手续去。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简寻从床底拉出个背包，抱在膝盖上，“昨晚就收拾好啦。”
人都这么自觉主动了，邵玉麒没办法，只好生无可恋地起床，一大清早就陪着简寻去办出院。
因为看到了未来的一点苗头，简寻心情很好，再加上这段时间和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回家的路上他难得主动地和邵玉麒聊天。邵玉麒本来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别人一问，他就自发性地往外掏心掏肺。没聊一会，简寻就把他的家庭情况和感情历史了解的差不多了。
邵玉麒说他从小爸妈就离婚各过各的，他上半年跟着他爸，下半年去国外跟着他妈，两边来回跑，勉强算个混血儿。后来年纪再大点，他自个儿提出留在国内跟着他爸。
“有一部分原因是来回跑真挺累的，而且我那时候上学呢，成绩又差，我妈就说那要不跟着她留在国外上学得了。我心想，我连国语都学的不咋样，你还让我学ABCD，拉倒吧就。”
简寻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和他聊原生家庭，邵玉麒并没有感觉到被窥探被冒犯，反而聊着聊着心里更轻松。其实他们这个圈子里，父母离婚的还是占少数，就算私下再不和再是一对怨偶，摆到人前都是相敬如宾的。所以他小时候有段时间因为自己破碎的家庭还自卑过一阵，好在他生来心大，难过两天发现他爸妈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也就随他们去了。
“我要留在国内的还有个原因是……我妈她交了挺多小男友的，光我爸之后的结婚对象就有两个，现在不马上第四个了嘛。我每次去，碰到他们都挺尴尬的，有几个年纪没比我大多少，我还得管他们继爸。不过我妈说不管她结多少次婚，以后也就只有我一个。她生我的时候就特辛苦，打死也不要第二个了。”邵玉麒嘿嘿笑起来，“我信我妈的，但我不信我爸的，男人要个孩子太容易了。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爸就差点给我搞出个弟弟妹妹。我盘算着别到时候搞出个九子夺嫡的场面出来，我这么笨，怎么争得过！还好我爸没昏头……”
简寻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有些感慨道：“真好啊，我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都去世了。”
邵玉麒以前没听说过这些，愣了一下犹豫问：“是因为什么？”
“我爸是因为胃癌，我妈接受不了我爸的死，所以自杀了。”
当着别人的面挖开自己的心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简寻假装轻松地耸了耸肩。
“抱歉。”
“没事儿，可能我的病还是遗传呢。”
黑色大奔停入地下车库，想到这段时日邵玉麒对自己的照顾，简寻对他发出邀请：“进去尝尝我的手艺？”
要平时去就去了，但昨晚他刚把裴觉骂了一顿，人说不定还记得这笔账在气头上呢，等会遇见了岂不是尴尬至极，暴怒状态的裴狗他可不敢惹。
邵玉麒撇撇嘴说：“不了，下次，下次吧。”
简寻想想也是，刚回家家里也没什么可招待的，便也没再挽留。
两人道了别，邵玉麒刚要转身走人，简寻拉住他的衣摆说等一下，随后立马扭头去书房，又一路小跑着回来，手上拿着一卷量尺。
“我记录一下你的尺寸。”
邵玉麒见状有些惊讶，他当时本来也就随口一提，目的是让简寻对他的付出别有负担。
“你居然还记得呢。”
简寻熟练地把邵玉麒从上到下的围度都测量好并记录在本子上，他咬着笔盖低着头书写，唇边含着浅淡的笑意，“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邵玉麒对他这样好，他就应该十倍百倍地去偿还，别叫人冷心失望。
这是简寻一直以来待人接物的原则。
……
邵玉麒走后，简寻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简单打扫了一遍。
他只是差不多一个月没在家，家里就没了人气，到处都是灰尘，阳台上还有几只死掉的小虫尸体。
真忙起来才发现现在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只是拿把扫帚随便清扫两下，他就气喘吁吁地需要靠墙歇息一会。那些搬运的重活他是一点都做不了，只能蹲下去卡着犄角疙瘩的缝隙随便擦擦，干起来多少有些不顺手，费时间。早上到家，他一直到下午才打扫完毕，坐到沙发上喘口气看一眼手机。
裴觉一小时前发了条简讯，十分简短。
“晚上回家。”
仅仅只有四个字，简寻心脏蓦地一停，而后失序般剧烈跳动起来。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算是裴觉主动递过来求和的台阶，千载难逢的机会。盯着那句话，他仿佛都听见了裴觉说这几个字时的语气，别扭又迟疑。
他不由地弯了弯眼睛，迅速回复：“晚上有想吃的菜吗？”
那边也回得很快，“都行。”
简寻握紧手机，松了口气，紧接着眉眼间荡起喜悦的颜色，嘴里轻轻哼着歌拿上钥匙往外走。
他很久没去市场了，经常光顾的那摊菜铺的大姨还以为他搬家了，看到他来十分意外，大着嗓子热情招呼：“小寻来啦，你咋这么久不来大姨这买菜了？”
简寻挑了两把葱蒜和一堆蔬菜递过去，“前段时间有些忙。”
“哎哟，你们年轻人忙也要注意身体嘛，你看你这个气色，不好不好。”大姨把菜称重后麻利地装进塑料袋里，“这点小葱大蒜就当姨送你了，常来啊。”
“谢谢姨。”简寻笑着接过去。
这时候的他是真觉得日子会一天比一天有盼头。旁人暖心的善意，逐渐控制的病情，如他所愿回家的裴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简寻明白人生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他允许他的生命里有苦难的存在，只要有希望有天光，他就可以接受命运任何无理的“馈赠”。
他相信着并且期待着，先苦后甜。
简寻提着两大袋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裴觉也刚到家门口。
一个月没见，他深爱着的男人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西装革履，人中精英的模样。
无法掌握生命的长度让简寻学会了尽可能表达自己的爱与喜欢，以免留下遗憾。但他手里提着两袋东西，没办法激动地扑上去给裴觉一个拥抱，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对着裴觉扬唇微笑，温软纯净的如同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湛蓝大海。
“你回来了。我买了点排骨，萝卜，笋干，还有……”
“给我吧。”裴觉顺手接过那两大袋，另一只手牵着他往里走。
简寻因为他的主动与温柔而微微发怔，反应过来后高兴地回牵过去，语气不由地上升了几个调，“你出差还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裴觉把袋子放在桌上往外拿，“你先去冲个澡，身上有股腥味。”
简寻抬起胳膊闻了闻，可能是买菜的时候沾到了海鲜的水，闻上去有股淡淡的咸腥味，他乖乖说好，回卧室拿了身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裴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暧昧的简讯。
“哥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我的上面，下面可都在想你呢。”
裴觉低笑着抬眼瞥了一眼，浴室里传来哗哗倾泻的水声，他抽出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指尖飞舞。
“明天来我办公室。”
手机屏幕在一瞬间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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