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Chapter 18 浅橘色小鱼 ...
-
朱鹿萦有点局促:“这多不好意思啊。”
余烬言嗤了声:“有什么不好意思,以前又不是没共撑过一把伞。”
朱鹿萦摇摇头:“不用啦,我朋友等下会过来接我的。”
余烬言干脆直接把那把花伞塞她手里:“行,那这伞送你了。”
说完他转头冲进雨里,跑到江亦扬身边挤一把伞。
江亦扬打趣他:“专门跑一趟就为给人送伞啊。”
沈书瑶被这一幕气的不轻。
没过一会,陈暮寻举着透明雨伞走了过来,看见朱鹿萦手里精致的花伞,好奇问:“你这伞哪来的?”
朱鹿萦:“别人送我的。”
陈暮寻一愣:“谁送的?”
“我学生,刚在这边碰到,直接给我了。”
朱鹿萦拿着伞站在檐下等温知夏,陈暮寻就站在她旁边,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余烬言看在眼里,心里堵得难受,满是不痛快。
江亦扬在旁边啧啧感叹:“好家伙,这剧情有点刺激啊。”
余烬言冷声道:“闭嘴。”
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滩雨水。
陈又琪嫌裙摆沾泥水,伸手把汉服裙子高高捋起来。
陈暮寻见状,伸手想去帮朱鹿萦拢住她垂落的裙角。
这一幕刚好落进余烬言眼里,心头火气瞬间翻了亿倍。
江亦扬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咋舌:“不是吧,这也太贴心了……”
朱鹿萦连忙侧身躲开,轻声跟陈暮寻说:“不用啦,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便自己抬手,把裙摆小心收拢好。
…
朱鹿萦抱着那把粉花油纸伞回到宿舍,坐到床边细细看着伞面缀着的朵朵桃花。
她心里暗自嘀咕:余烬言送我一把桃花伞,他的桃花……现在是我的了。
她点开微信给余烬言发消息:谢谢你的伞。
消息发出去半天,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鹿萦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敲下:我喜欢和雨有关的一切,包括在雨中奔跑的那个少年。
写完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准备休息。
此刻余烬言躺在床上,手机弹出了朱鹿萦发来的道谢消息。
他扫了一眼文字,反手就把手机重重扔到枕边,心里乱糟糟的。
他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越想越别扭:那个陈暮寻怎么总阴魂不散的,上次一起跳舞,还有擦冰淇淋,今晚又在秦淮河陪着她躲雨,说到底还是她的前男友。他们俩该不复合了吧?
余烬言越琢磨心里越堵,暗自认定两人多半已经和好。
他认为女孩子一般不会跟前男友走得这么亲近,除非又变成现男友了。
他偶遇朱鹿萦的次数本就不多,可五次里倒有三四次,总能撞见陈暮寻陪在她身边。
他蜷在床上,胸口闷闷地发酸,像只闹别扭的小狗。
憋着一肚子说不清的烦躁,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一周过去,南榆持续半个月的梅雨季,终于消停了。
朱鹿萦拎着一个渐变蓝礼盒,慢慢朝余烬言家走去,盒身印着好几条浅橘色小鱼。
门铃叮咚咚咚响了两声。
又叮咚叮咚……响了几声。
朱鹿萦腾出另一只手点开聊天框,敲了句:“你不在家吗?”
一分钟过去了,手机依旧安安静静的。
对面的聊天框也干干净净的。
朱鹿萦指尖停下屏幕上,上一条信息还是她上周发的那句“谢谢你的伞。”
呃,高冷死了。
这时余烬言往大门这边走过来,身上穿着一件白T恤。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看着就心情不好。
呃,冷死了。
朱鹿萦抬手举起手里的礼盒。
笑脸软软的。
“当当当,你看,给你带了礼物。”
余烬言淡淡瞥了盒子一眼。
没接话。
自顾自转身,往屋里走去。
朱鹿萦跟着余烬言走进书房。
她把带来的礼盒轻轻摆到书桌的角落。
收拾好纸笔,朱鹿萦便开始给余烬言补习功课。
整节课里,余烬言都安安静静坐着。
低着头,很认真地听她讲解题目。
补习快要结束的时候,书房里安静下来。
朱鹿萦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他。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被你妈妈骂了?
余烬言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淡的。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朱鹿萦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我上课到现在,也就讲了这一句废话。
哪里话多了。
余烬言听完,没有再接话。
书房里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余烬言起身,打算下楼去开门。
朱鹿萦坐在椅子上,心里憋着一口气。
暗自腹诽,这个人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好好的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脾气怪怪的。
朱鹿萦背着包缓步走下楼梯。
刚行到楼梯中段,视线恰好和抱着快递进门的余烬言撞在一起。
两个人目光猝然相接,短暂对视了片刻。
余烬言很快敛了神色,匆匆将视线偏向一旁,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朱鹿萦的脚步下意识放缓了些许。
心底慢慢泛起一团说不清的疑惑,她暗自回想。
余烬言最近一直很反常,情绪总是忽冷忽热。
朱鹿萦琢磨不透,猜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朱鹿萦脑子里还在想着余烬言反常的样子,分心踩着台阶往下走。
脚下忽然一滑,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余烬言来不及多想,当即把怀里的快递松开。
伸手上前去拉她,可下坠的力道太重,根本拦不住。
两个人纠缠着,一起摔在了客厅的木地板上。
朱鹿萦整个人跌进了余烬言的怀里。
余烬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是一种很干净、软软糯糯的奶香。
她愣了几秒,慌忙开口轻声道歉。
“对不起哦,还有,谢谢你哦。”
余烬言喉间动了动,低声回了一句。
“你挺重的。”
朱鹿萦听见这话,连忙撑着地面从他身上挪开。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一下子红透了大半。
余烬言偏过头,耳尖也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平复了一下气息,开口叮嘱。
“等下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朱鹿萦小声应了一声。
“哦。”
余烬言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转身走上了楼梯。
朱鹿萦快步走出了他家的大门。
余烬言坐在书桌前,伸手拆开了那个礼盒。
盒内铺着软乎乎的泡沫,里面摆着一只透明玻璃烛碗。
碗壁印着好几条小巧的金鱼。
盒盖内侧垫着一张白卡,上面写着两行字。
“祝你鱼快,天天开心—朱鹿萦。”
余烬言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只打火机。
他微微俯身,点燃了玻璃碗中间的烛芯。
小小的火苗轻轻跳动起来。
清冷干净的雪松香气慢慢散开,填满整个书房。
余烬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嘴角不受控地悄悄往上扬,浅浅笑了一下。
鼻尖还隐约萦绕着方才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他单手撑着下巴靠在书桌边。
就这么维持着姿势,发了好长好长的呆。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刚摔倒时的画面。
全是和朱鹿萦贴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回过神,随手拿起桌边的手机,点开和江亦扬的聊天框。
余烬言:江亦扬,问你个事情。
江亦扬:说。
余烬言: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