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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小猪佩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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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温知夏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毫无察觉异样,坦然走进包厢,“我刚订的就是这间。”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没有换房的余地。朱鹿萦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默着跟着温知夏走了进去。
温知夏性格外向,打破室内凝滞的气氛,笑着朝两人抬手打招呼:“好巧啊,没想到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袁妙宜在看见朱鹿萦的那一刻,瞳孔微怔,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她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朱鹿萦,短暂的失神过后,很快调整好状态,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主动回应了温知夏。
偌大的包厢里,唯独朱鹿萦和陈暮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四目未曾相对,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不约而同地选择无视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沉闷,无声的隔阂横亘在二人之间。
温知夏对此一无所觉,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兴致勃勃:“我们直接开始吧。”
牌局刚开局,温知夏随口开口搭话:“对了,你们俩是哪个学校的?”
袁妙宜笑着应声:“我们都是N大的。”
温知夏一愣,惊讶道:“哇,居然还是校友!”
她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陈暮寻,迟疑着追问:“你该不会就是学校里传的那个校草吧?”
陈暮寻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牌桌上短暂沉寂过后,袁妙宜指尖轻轻摩挲着麻将牌,笑意浅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目光直直落向朱鹿萦:“说真的,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也在N大,属实让人出乎意料。”
话音落下,包厢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朱鹿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利落洗牌,语气冷淡又散漫,不卑不亢:“N大又不是谁家私有物,倒是你,说这句话是什么目的啊?”
袁妙宜故作无辜地笑了笑,把玩着手边的麻将,语气裹着隐晦的优越感,字字都带着刺:没什么别的意思呀。
我只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你之前成绩平平,毕竟N大门槛不低,不是谁都能考进来的。
她说完,隐晦扫了眼身侧沉默的陈暮寻,话里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一旁的温知夏都听出不对劲,微微皱起眉。
朱鹿萦低低嗤笑一声,眉眼淡漠,没有半分窘迫,语气凉薄又锋利:“原来在你眼里,考上N大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朱鹿萦轻笑了声,抬眼看向袁妙宜,语气嘲弄又直白:“袁妙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本性半点没变,嘴巴还是这么贱。”
袁妙宜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笑意僵在脸上:“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未免太较真了。”
“随口一说?”朱鹿萦挑眉,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冷意。
说话之前过脑子是基本教养。如果连随口的话都藏着恶意,只能说明你格局太小。
别人的人生从来不是你的谈资,你没必要总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全程陈暮寻一言未发,指尖攥着麻将,安静坐在原位,视线不受控制般,一次次落在从容冷静、锋芒毕露的朱鹿萦身上,心底五味杂陈。
袁妙宜笑意温婉,话里藏着心思:“难得今日碰上,我们也算旧识,我和暮寻做东请你一顿,正好大伙叙叙旧,回味回味从前的交情。”
朱鹿萦嗤笑一声,懒懒靠在椅背上:“大可不必,光在这看见你,我怀旧的情绪直接堵得一点不剩,实在没兴致凑局。”
牌局草草结束,朱鹿萦便和温知夏一同离开了棋牌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温知夏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满脸震惊地凑到朱鹿萦身旁:我的天,刚刚那个男生居然就是全校闻名的校草陈暮寻?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方才桌上气氛怪得要命,袁妙宜又话里有话地挤兑你,看得我一头雾水!
之前完全没听你提过认识校草,更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过节,她刚才还刻意炫耀和陈暮寻走得近。
朱鹿萦语气平淡,轻飘飘吐出一句:“陈暮寻,我前男友,当初只谈了一个月就分了。”
温知夏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不是吧?校草居然是你前男友?就短短一个月?我今天才算大开眼界,难怪方才桌上气氛那么尴尬!”
温知夏连忙追问:“那你们当初怎么会分手啊?”
朱鹿萦淡淡撇嘴:“还能为什么,还不就是方才那个嘴闲的到处乱传我的闲话,在他面前编排我。”
温知夏当场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吐槽:难怪那女生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原来是早就不安好心!
到处乱造谣也太缺德了。再说陈暮寻当初就因为几句闲话就跟你分开,现在还跟这种女生走那么近,看着光鲜亮丽是校草,骨子里也未必多拎得清,属实没什么眼光。
朱鹿萦勾着唇角笑起来,伸手揽住温知夏的胳膊:“别气啦,我请你喝奶茶,今天心情格外好,刚刚怼完那个搬弄是非的,浑身都舒坦。”
温知夏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最近在减肥呢,糖分得少碰。”
“必须喝!”朱鹿萦不容拒绝地拽着她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力道亲昵,“咱俩什么关系,难得我兴致高,陪我喝一杯,少糖就行,不许推辞。”
温知夏拗不过她,笑着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两人说说笑笑,方才牌桌上的闷气一扫而空。
两人并肩走进奶茶店,不约而同点了两杯伯牙绝弦。拿到饮品的那一刻,温知夏捏着杯身,懊恼地长叹一口气:“完了,这周的减肥计划直接宣告破产,全被你给害了。”
朱鹿萦低头抿了一口清茶,眉眼弯弯,笑得肆意又狡黠:“有福同享,减肥这种事,下次再开始也不迟。”
晚风轻轻拂过街道,暮色笼罩整座校园。
两个人肩并肩慢悠悠走着,时不时低头吸上一口,清甜的茶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
之前在棋牌室积攒的所有糟心、烦闷,也随着醇厚的口感消散殆尽。
一路上两人嬉笑打闹,聊着轻松的日常,吐槽无聊的琐事,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就这般慢悠悠闲逛,一路说说笑笑,最终慢悠悠踱步,一同回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周六的南榆,天刚蒙蒙亮,就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雨雾。
雨点敲打着宿舍的玻璃窗,顺着檐角滴滴答答落下来,细碎声响缠在一起,周遭漫满了清清凉凉、温润舒服的湿气。
还陷在睡梦裡的朱鹿萦,被窗外缠缠绵绵的雨声轻轻吵醒,刚睁开眼,眼底就漫开了藏都藏不住的欢喜雀跃。
她本就极爱雨天,偏爱这份烟雨朦胧的静谧,一听落雨,心里立马软成一片,满是期待。
她迫不及待起身,换上那双亮眼清爽的鹅黄色雨靴。
又穿上头顶带着可爱草莓尖角的正红色连帽雨衣,拉紧帽绳。
收拾妥当,踩着温柔的雨色出门。
她沿着颐和路慢慢往前走。
漫天烟雨把整条老街都笼得软软蒙蒙,路边高大的梧桐树被雨水冲刷得干净发亮,一颗颗水珠挂在叶子尖上,时不时往下滴落,簌簌地轻响。
行人稀少,周遭安静得只剩雨声。
朱鹿萦慢慢走在颐和路上,静静立在梧桐树下听雨、看雨,满心都是下雨天独有的安稳与惬意。
而另一边,余烬言同样是偏爱雨天的人。
清晨被窗外雨声扰醒,心底竟生出几分同出一辙的闲适。
他拎起一把透明长柄伞,缓缓撑开,孤身也往颐和路的方向走去。
透明伞面隔住绵绵雨丝,却挡不住满眼烟雨景致。
一条颐和路,一场江南雨。
一个穿红色雨衣踏雨而行,一个撑透明伞听雨慢行。
两个同样恋雨的人,在濛濛雨雾里,正一步步悄然靠近。
雨雾氤氲,把颐和路笼得朦朦胧胧,远处景物都浸在一层浅浅的水汽里。
余烬言撑着透明雨伞,缓步走在梧桐树下,目光随意落在前方雨幕里。
没走多久,一抹明艳的红色撞入眼底,雨雾中遥遥望见一道身影,在林间雨道里若隐若现。
是穿了红色雨衣的朱鹿萦。
她穿着亮黄雨靴,毫无拘束地在雨里蹦蹦跳跳,时不时抬脚踩过路边积水坑,溅起细碎水花。
他起初只当是哪家贪玩的小孩子,趁着雨天在路上嬉闹,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没放在心上。
可脚步不停,越走越近,雨雾渐渐散开,那道身影的轮廓慢慢清晰。
他目光无意间落过去,猝不及防撞进那张熟悉的眉眼里。
檐角落雨,微风拂乱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微微沾了水汽,软贴在鬓边,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慵懒清甜。
余烬言脚步蓦地顿住,撑着伞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怔然,心头轻轻一颤。
他那双狭长丹凤眼猛地一顿,刚刚漫不经心的散漫瞬间消失,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愣住。
他的目光一瞬挪不开,牢牢黏在她被细雨打湿的鬓角碎发上,望着她眼里干净又鲜活、软乎乎的模样。
丹凤眼底的清冷一点点化开,染上几分猝不及防的柔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底悄然漾开一阵浅浅的悸动。
原来不是懵懂贪玩的小孩,竟是她。
朱鹿萦蹦跳着脚步,无意间抬眼,隔着一层朦胧雨雾,撞进了余烬言撑着的透明伞里。
透明雨伞隔开漫天细雨,衬得他轮廓锋利的
脸,愈发干净好看。
狭长的丹凤眼凝着浅浅水光,眉眼轮廓利落干净,清冷的气质混着雨天独有的温润,直直撞入她眼底。
朱鹿萦脚步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心头也莫名轻轻跳了一下,愣在原地,静静望着雨幕里的他。
朱鹿萦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没办法,余烬言实在太过耀眼好看。
朱鹿萦此刻望着雨幕中那张俊朗出挑的面容,心头骤然乱了节拍。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雨雾里,空气里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朱鹿萦心里瞬间炸开了花:谁允许他今天这么帅了。
朱鹿萦攥着雨衣的衣角,脸颊悄悄泛起薄红,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她心里明明好奇得很,想问问他大清早怎么也来颐和路,却偏偏羞于启齿,只能垂着眼睫,踩着脚下的积水,局促又腼腆,连视线都不敢再往他身上多落。
雨丝簌簌落在肩头,气氛安静得只剩雨声。朱鹿萦捏着雨衣下摆,耳根微微泛红,小声怯怯地开口:
“好巧……你怎么也一大早来这边走路呀?”
话音落下,她立刻垂下眼睫,不敢直视他,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
余烬言撑着透明伞,目光落在她一身红雨衣搭配黄雨靴的模样上,声线清冽温润,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缓缓响起:
“我向来喜欢雨天,尤其喜欢南榆雨天这种烟雨朦胧的氛围感,一早便想来这边走走。”
话音稍顿,他那眼睛微微弯了弯,添了几分淡淡的玩味,眼底噙着浅浅笑意,打趣开口:
“倒是你,反差挺大啊,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嘴巴又不饶人,这会儿却在水坑里蹦来蹦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猪佩奇跑到颐和路来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