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20、下午

　　随着一声长而低的怒吼才结束，青年抱着男人的手臂，慢慢闭上眼睛。

　　可是被抱住的男人下腹被勾起的热意并没有消下去，看着身旁人的睡颜反而愈演愈烈，只能起身进浴室解决。

　　好久之后零一勤回到卧室，静静看着一侧的人，用目光描摹着。

　　周艺的皮肤不算很白，大概是经常出去采风的原因，微微发着黄。

　　看着看着，眼神涣散轻轻闭上了眼睛。

　　零父起来后在客厅没看到人，窗外雨也停了，云层露出点阳光，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早已习惯这样的天气，便进厨房忙活一阵。出来的时候碰到零一勤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出放门：“小艺还在睡吗”。

　　“没有，在里边洗漱”，轻抬着下颚示意人在浴室里。

　　“吃饭吧”零父没在多言。
　　零一勤跟着进厨房拿碗盛饭，等周艺出来三人坐在桌前吃午饭。

　　话间零父随口问零一勤：“阿勤，最近有没有合心的女孩子啊”。

　　零一勤忍不住转头看一眼周艺，零父忍不住道：“你看人小艺干嘛，还指望人给你介绍对象啊”。

　　零一勤心想，已经有对象了，只不过不是女孩子罢了。

　　零父知道零一勤性子闷，看着他哥家庭美满了，忍不住要催他成家。

　　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没有养在身边，寄养在他们的外婆家。知道他们快上初中的时候才接到城里住，没享几年福他们二老双双离世，两人哭得稀里哗啦。

　　零一勤上初三的时候爸妈离婚了，反倒对他的影响不大。夫妻俩已经分居很多年了，感情慢慢淡了，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各奔东西，两人索性就离婚了。

　　离婚的时候张竹没要房子，零昌明给她多分了财产。零昌明也不用张竹给抚养费，张竹有空的时候也会来看看两个孩子。直到大儿子零一恒的妻子怀了孙子才搬过去照顾大儿媳。

　　零一勤又看向老爸敷衍道：“没”，噤声继续低头吃饭。

　　零父真是有些无奈，索性不理了。一旁埋头吃饭的周艺有些愧疚拐了人家的儿子，还瞒着人家，在心里欲哭无泪。

　　三人在一片沉默中吃了一顿饭，零父吃完扔下一句：“我去你二叔家”，就往外走。

　　周艺听不懂方言，懵懂看向零一勤。零一勤翻译了一下，还补充：“没事你别理他，他就是偶尔闲了多嘴”。

　　看着周艺还有些陷在情绪里忍不住说：“周艺，你不会后悔了吧”。

　　“没有，怎么我都不会后悔的”，说完缓缓凑近在男人脸上印上一个轻吻。

　　周艺退开听到零一勤说：“嗯，我相信你，我不会放手的”。

　　零一勤收了碗进厨房，周艺走到院子。趁着难得的阳光晒晒快发霉的身体。

　　零一勤老家的院墙不高，在门口就能看到谁家婶子经过。果然看见隔壁五婶牵着阿星，提着红色塑料袋走到院子里。

　　周艺没来得及打招呼，翟梅林看到周艺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虽然俩人刚认识没两天，周艺是零一勤的朋友，不免会爱屋及乌：“小艺，婶拜托你件事，我得趁着雨停上镇里买点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看下阿星，不会很久的，阿星带起来也不麻烦的”。

　　“五婶没事的，刚好我和阿勤也不忙”，周艺真诚道。

　　“那谢谢了，刚刚我给阿星吃过午饭了，然后袋子里面是些坚果和零食，她要是馋了给她吃点，对了你要买什么吗？”

　　“没什么要买的，五婶你去吧”

　　翟梅林听言又弯下腰嘱咐阿星：“阿星，要听小艺哥哥的话哦，阿呆要去街上买东西，要乖乖的”
　　“阿呆你去吧，我很喜欢小艺哥哥”，阿星扬着声音应着。

　　周艺蹲下身牵着阿星的手，：“阿星要不要和阿勤舅舅小艺哥哥一起玩”。

　　“小艺哥哥我想玩木头人和阿勤舅舅”

　　周艺满眼笑意，轻抚阿星细软的头发：“好，小艺哥哥待会和你一起玩”。

　　阿星重重点头，周艺才起身对着翟梅林说：“五婶，你去吧”。

　　翟梅林没再说什么，转身回隔壁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周艺牵着阿星进屋，零一勤刚好甩着手上的水出来，看到阿星被牵着，温声询问：“阿星怎么过来了，你阿呆呢”？

　　“阿勤舅舅，阿呆出去了，我要和小艺哥哥玩”
　　“你要玩什么呀，阿勤舅舅也可以陪你玩”
　　“我想玩一二三木头人，我要当裁判”

　　三人在院廊轮流当裁判，直到周艺提醒阿星喝水吃坚果才休息。

　　天空重新聚拢乌云，天色变暗，在屋门坐着的三人各有不同心绪。翟梅林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俩大的不免有些担心。

　　阿星看着与往常不一样的天气有些兴奋，还悄悄问周艺：“小艺哥哥，我能出去玩吗”。

　　周艺温和拒绝：“不可以哦阿星，想出去玩的话要等天晴才可以哦。现在天黑了，看不见路，待会就下雨了”

　　零一勤没有加入两人的聊天，嘴角上扬看着两人温情的互动，发现周艺好像很喜欢小孩。

　　“可是好无聊啊，小艺哥哥，我想出去玩”
　　周艺哄着阿星：“只能在院子里玩哦，休息一下小艺哥哥陪你玩。”

　　院子里原来有几盘多肉和虞美人的，但是这两天下雨，早就被搬到楼梯的台阶上放着了，院子里除了堆放着被防水布盖着的柴火和墙角的杂草，再没有别的。

　　可是大雨没有让他们出去，直接倾盆而下。

　　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觑，周艺翻着红色塑料袋找到一辆小汽车，拿到阿星面前：“阿星要玩小汽车吗？”
　　“要，但是只有一辆小汽车”
　　“没事，我们可以看着你玩”
　　“那我们比比谁开地更远吧”
　　“好啊，那从这条线开始”
　　话落，阿星在线后，用力推比她的手还大的红色玩具车，超过了桌子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周艺顺手拿起一片枯得发黄的稻谷叶，标记阿星停在的地方。周艺把玩具车拿回来，使了点力玩具车往前滑，到桌腿间停下来。

　　零一勤正准备上前拿回玩具车，便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五婶打的电话，便接了起来：“五婶，怎么了”
　　“阿勤啊，现在这边下雨了，还要麻烦你和小艺啊”
　　“没事，不麻烦，阿星很乖的”
　　阿星听到零一勤提到自己的名字，猜到是自己的阿呆，开口向零一勤确认：“阿勤舅舅是阿呆吗？”

　　零一勤边回答边把手机举到阿星的耳边：“是你阿呆”。
　　阿星立马兴奋大声喊道：“阿呆，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的另一头听到外甥女的声音也很高兴：“欸，阿呆很快就回去了，跟阿勤舅舅和小艺哥哥好好玩啊，乖乖的”。

　　阿星乖巧地应答，听到电话另一头的指示，转头跟零一勤说：“阿勤舅舅，阿呆让你听电话”，零一勤便把手机拿回耳边。

　　翟梅林还问需要买什么，零一勤的回答跟周艺的如出一辙。

　　翟梅林挂断电话后，自作主张买了几个桃子 。直到雨变小，才穿着雨衣开进雨幕中。

　　阿星玩了一整个下午，晚饭后眯着眼频频点头，周艺抱着她进卧室睡觉。

　　零父在二叔家吃完晚饭才回来，看了眼卧室里的阿星，跟周艺闲聊两句后，就去洗澡看电视去了。

　　翟梅林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把桃子放下道完谢，去卧室抱起阿星就往家走。

　　两人把人送到门口没再送，在客厅还不敢太亲密怕零父发现，便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