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渡不尽红尘

36、第 36 章

　　启元扶着夙寅回到他们的家，把人安置坐好。
　　“我去找药，你在这等我。”启元以为找药只是个简单的事，没想到反弄得一团乱。
　　“我来吧！”夙寅接手启元手里的药草。“是我不好，没来得及把它们捣好。”
　　启元很气馁。“离开皇宫，我还真是废物一个。”
　　“谁说你废了？”夙寅温柔宽慰启元。“可是你把我扶那么远回来的。”
　　启元睨夙寅一眼。“你就哄我吧！”
　　夙寅把对应的药草理好，放进石碗里，用石杵捣了两下，牵动背后伤口，疼得一阵倒吸气。
　　“你别弄了，我来吧！”启元接过石杵，学着夙寅的模样，一点点把草药捣碎。
　　夙寅在旁边看着。“你看，你不是做的很好嘛！”
　　终于是有点能上手的事，启元挺卖力，心情也好些。等药捣好了。“我帮你上药吧！”
　　“好！”夙寅应了，坐在凳子上，自解了上衣。“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启元绕到夙寅背后，把捣好的草药一点点敷在伤口上，之后又给他包扎好，不过包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包得不好，将就些。”
　　夙寅倒是很满意。“你包的很好，药都没有漏出来。”
　　“你对我要求还真是低！”启元丢下一句，转身欲出门。“我去打些水来。”
　　“屋里还有水，你不必去。”夙寅想拉住启元，被启元瞪上一眼。
　　“有水便不能打么？真想叫我做废人？”启元没好气道：“你给我坐回去好好养着，少管我。”
　　“我…”夙寅一时哑言。
　　启元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想洗澡，身上这衣服穿的不舒服。”
　　夙寅赶紧跟去。“我去打！”
　　“有伤的，别乱动。”启元把夙寅呵斥回去，自己出了门。
　　他们院子里是有一口井的，水很快就能打好。
　　启元打好水提进屋。“我…去洗澡了！”
　　“嗯！”夙寅点头。“要不要我帮你？”
　　要是往日，夙寅这么说，启元多半会怒斥。但今日他没有，不止没有，还很温和。“不用，我自己洗，很快就好！”
　　启元提着水进屋了，没多久，他便出来。
　　启元换了一身衣服，淡绿纱衣，没了之前的凌厉，与夙寅日常所穿如出一辙的清雅淡然。
　　夙寅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启元，一时看愣了。“你…”
　　启元抬袖。“怎么？不好看？”
　　夙寅讷讷的。“不，好看，很好看。”
　　启元轻笑，又问：“那你是不喜欢？”
　　“没有没有！”夙寅赶紧否认。“只是…你怎么突然换上这身衣裳了？”
　　启元道：“既然决定与你在此，自然该放下以前，从新来过。”
　　“启元！”夙寅走到启元面前，先是握住他的手，然后将人揽过，搂进怀里。
　　“喂！”启元虽任夙寅搂了，靠在他身上，但嘴里还不认。“我只是决定与你一起留在这里，可不是同意让你做别的。”
　　“我知道！”就算其他什么都不能做，夙寅还是高兴。“就现在这样，就很好。”
　　启元从夙寅怀里抬头，带着几分挑衅。“难道我不许，你就真的一辈子不想？”
　　“我想的。”夙寅一点不否认。“但我不想逼你做你不想的事。”
　　启元将一只手搭在夙寅肩上，之后用指尖一点点下滑。“那你就不能求求我呢？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夙寅喉结动了动。“求，不也是一种胁迫？我不想胁迫你。”
　　“上次倒没见你跟我客气呢？”启元生气地把夙寅推开。“现在来跟我装君子？”
　　夙寅有些懵。“启元，你…”
　　“算了，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启元深吸口气，扭头出了门。
　　“启元！”夙寅叫住门外的启元。
　　启元甚至都不想回头。“叫我做什么？”
　　夙寅温柔道：“你别走远，我去熬粥，晚些就可以吃。”
　　“熬，熬你个鬼！”启元更不想理夙寅了，出了院子，一路踢着草，瞎溜达，但也真的没走远。
　　院子外有一棵树，树下好乘凉。启元就靠在那里，脑子里回想着这一路来的事。
　　他本是天子骄子，却被陷害至逃亡在外。这段日子，按理说应该是苦的，可因为有夙寅，他好像并没有吃过任何苦。甚至可以说，比从前在宫里要轻松的多。
　　启元往院子里看上一眼。里头此刻正轻烟袅袅，应是夙寅在熬粥。
　　这种不用勾心斗角，不用尔虞我诈，还有个人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平淡日子，其实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启元突然笑了。“笨蛋，非要我主动给你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