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写书戒王者

16、第 16 章

　　口说无凭，只用嘴说的，那黄员外自然不信。但夜里所见，又确实煞有介事。权衡之下，做出决定：“这几日，二位便先留在家里吧，确保我儿真的无事。”
　　夙寅也干脆，没等启元说话，自己先应下。“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回到客房，启元沉着脸。“你就随便答应留下了？”
　　夙寅神色淡然，给启元倒水。“先喝杯水吧！”
　　“我不喝！”启元生气，挥手打落茶杯。
　　夙寅还是神色淡然，蹲下把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这是人家的杯子，一会儿让我们赔钱，我们现在可没钱赔。”
　　“没钱就把你抵在这里。”启元真是越看夙寅越来气。“左右你喜欢留在这里。”
　　“我不是喜欢留在这里。”夙寅把碎瓷片放在桌上，再去拉启元的手。“你精神太过绷紧，都忘了，其实我们不用赶时间，只要安全。”
　　启元一愣，随后自嘲一笑。“我倒是忘了，现在确实不用赶时间。”
　　“这家恶灵已除，便无旁的事了。”夙寅柔声道：“留几日，便能好生休养几日，从我们出来，你都没好生休息过。”
　　一段话，全是落入实地的关切，启元那些个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你还是在为我着想？”
　　“倒也不全是！”夙寅拉过启元，先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我也有点想休息。”
　　启元闷声看了夙寅一阵。“我真的不懂！”
　　夙寅问：“哪里不懂？”
　　启元轻笑。“你对我，我不懂。”
　　夙寅还是老样子，不接话，默然再倒了一杯水给启元。“喝点水吧，困了就去睡。”
　　启元接了水。“你在逃避？”
　　夙寅神色依旧淡然，但眼中却有一丝异样。“何以见得？”
　　启元道：“每次我问你为何对我好，你都含糊其辞。”
　　夙寅扬了唇角。“不是我不说，只是还没到时候。”
　　启元皱眉。“什么没到时候？你想做什么？”
　　夙寅起身，去将床上被子展开。“夜很深了，来睡吧！”
　　启元不动。“你要跟我同榻而眠？”
　　“你睡就好！”夙寅指指旁边椅子。“我打坐！”
　　“又打坐！”启元神情复杂的看着夙寅。“明明方才那黄员外要给我们两间房，你偏不肯要。”
　　夙寅不以为然。“朝廷追兵无处不在，我只怕与你分开，会有不测。”
　　“我没那么柔弱。”启元皱着眉头，转身往外走。“这里还是留给你吧，我去另一间房。”
　　“启元！”夙寅追上启元，拦在他面前。“听话！”
　　“你在跟谁说话？”坐久了太子的启元顿时不快。
　　夙寅愣了瞬间。“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呵！”启元反而笑了。“原来你会摆别的表情，我还当你就会整日跟个木头一样呢！”
　　夙寅不理会启元的揶揄，把他往回拉。“此地离京城不远，追兵往来，难保不会找来这里，我们在一起，多少也能互相照应。”
　　“行！相互照应。”启元去到床边坐下，然后拍拍身侧。“但你今夜不许打坐，睡床上。”
　　“好！”夙寅这次竟答应的干脆利落，直接过去坐在启元身边。“睡吧！”
　　一张床，两个人，夙寅躺在外侧，身形很板正，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但启元却是精神的很，透着微弱的月光，一直在看着夙寅的侧脸。
　　“你在看什么？”夙寅的声音突然响起。
　　启元有些被惊到，或者说是偷看被抓到的心虚。“你…你还没睡？”
　　夙寅睁开眼，侧过脸看启元。“你不也没睡？怎么了？睡不着？”
　　启元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明白的事，想不明白，就睡不着。”
　　夙寅问：“什么事？”
　　“你知道的。”启元意味深长的看着夙寅。“自然是你的事？”
　　夙寅收回目光，看着上方。“来之前，我听过一些你的事。”
　　启元问：“什么事？”
　　夙寅款款道来：“无渡师兄有一位心上人，是男儿，而你，也喜欢他。”
　　启元有些尴尬的别开脸。“怎么说起这个？”
　　“那时师父问谁愿意入朝，我是自愿请命来的。”夙寅再看向启元。“我对你充满好奇。”
　　启元冷笑。“我有什么好好奇的！”
　　“你很好。”夙寅握住启元的手。“我想跟你在一起？”
　　启元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夙寅。“你疯了？”
　　夙寅还是那副淡然模样。“我没疯，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启元无语干笑。“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
　　夙寅点头。“是！”
　　启元回想过往，越想越难以相信。“你是在我入狱之前便对我有了那份心思？”
　　夙寅毫不避讳的承认。“是！”
　　“你真是大胆！”启元收回被握着的手，并一脚把夙寅踹下床。“你还是去打坐吧！”
　　夙寅也不恼，慢吞吞爬起来，真就在旁边地上上盘腿打坐起来。“心意是我的，你可以不用理会，更不用有负担。”
　　“鬼才有负担。”启元翻身，裹了被子，是看也不愿再看夙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