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写书戒王者

14、第 14 章

　　启元觉得自己看不透夙寅这个人。他以为，按之前的情况，送完人，他会要些什么。可这次，他把人送到家，转身就走。
　　走在空旷的路上，启元抱着胳膊，时不时瞄一眼夙寅。
　　“你想问我什么，可以直接问。”启元以为自己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夙寅早发现他在偷瞄。
　　启元索性也不藏着了，直接问：“我们就这么走了？你不要点什么？”
　　夙寅轻笑。“她家徒四壁，丈夫又不在家，能要来什么？”
　　启元干笑。“先前那农户你尚且能要来红薯，这家看着比他好多了。”
　　夙寅看着启元，笑的意味深长。“那时别无选择，今日却不同。”
　　启元好奇：“哪里不同？”
　　“你没听她说吗？”夙寅道：“那稳婆可是还在行凶。”
　　启元更糊涂了。“所以？”
　　夙寅轻笑道：“所以我觉得那大户家的孩子生魄还缺，仍在病中。”
　　启元恍然。“所以你想上门自荐？”
　　“嗯！”夙寅点头。“大户不缺银钱，等他家孩儿好了，总少不了我们好处。”
　　“呵！”启元嗤笑。“你这派头，倒像是江湖骗子来的。”
　　“那不能算！”夙寅不认。“江湖骗子是只拿钱不办事。”
　　启元笑了。“所以你是拿钱办事？”
　　“嗯哼！”夙寅简单音节应了，再去拉启元的手就走。
　　启元愣愣被拉住。“你…”
　　夙寅回头。“怎么了？”
　　启元看着自己被拉的手，想说什么，终是没说。“没事，走吧！”
　　就一个镇子，没多少大户。之前夙寅问过那妇人，所以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此时深夜，大户家已然闭门，唯有门口两个灯笼还亮着，上写着黄字。
　　“黄大户。”启元结合灯笼上的字，就给人家定了称呼，笑看夙寅。“这就是你的客户了？”
　　启元在揶揄，夙寅却是认真模样。“应该是，还得先敲门进去看看。”
　　启元下颚示意。“你去敲！”
　　夙寅真就去了，三扣门环。
　　没多会儿，门开了，是一个小厮。小厮见门口是两个陌生人，不禁一脸防备。“你们找谁？”
　　夙寅拱手。“找你们家主子。”
　　小厮打量夙寅。“你找我们老爷做什么？”
　　夙寅道：“他孩子病了，我能治。”
　　这等自荐之说，是个人都不会信，尤其还是说自家人有病，那小厮自然当场就发作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夙寅不急不躁，又一拱手。“我没有胡说。”
　　小厮根本听不进去，当即撸袖子。“走啊，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
　　“小五？什么事啊？”门内传来一个中年男声。
　　小厮回头。“没事老爷，两个江湖骗子罢了。”
　　“江湖骗子？”门多开了些，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一眼便看见夙寅，对他一通打量。“看着倒是年轻俊秀，怎的干起这等行当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困难？”
　　“员外心善。”夙寅冲中年男人拱手。“但在下确实非骗子。”
　　中年男人看着夙寅。“不是骗子，那你来做什么？”
　　夙寅道：“五年前，员外家可是发生过怪事？”
　　一说五年前，中年男人不自觉浑身一阵。“你怎么知道？可是向本地人打听来的？”
　　夙寅轻笑点头。“实话实说，事情确实是我听本地一妇人说来的。”
　　中年男人变了的神色闻言，立马趋于平常，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年纪轻轻，还是走正道的好，小五，去拿些碎银来打发他们走，别扰了少爷休息。”
　　“等等！”夙寅叫停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回头。“还有什么事？”
　　夙寅道：“你家孩子可是体弱多病，常常梦中惊厥？”
　　中年男人回到门口。“你怎么知道的？”
　　夙寅不答继续问：“他可就是五年前出生那孩子？”
　　中年男人点头。“是！”
　　“那就对了！”夙寅道：“他缺一魄，从未完整，自然难得安宁。”
　　“缺一魄？”中年男人皱眉。“怎么说？”
　　夙寅轻笑。“员外若是放心，便放我进去瞧上一瞧，到时自然可定论。”
　　谁都不愿放陌生人进门，但很明显，夙寅说的，正合这家孩子处境。所以犹豫再三，中年男人做了主。“小五，去通知夫人，有人要去瞧少爷，叫她准备好！”
　　“是！”小五一溜烟扰了。
　　“二位请吧！”中年男人请夙寅和启元入内，带着他们往后院，到一个房间门口。
　　此时那间房门开着，里头床边坐着个中年妇人，在守着个约莫五岁大的孩子睡觉。
　　中年妇人轻手轻脚到门口，先是诧异来的两个陌生男子，再小声问中年男人：“这么晚了，老爷怎么还带人来看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入睡难，又睡得不踏实。”
　　“他们就是来给孩子瞧这病症的。”中年男人说完转对夙寅。“你当真能瞧好我儿的病？”
　　夙寅点头。“让我先去看看孩子吧！”
　　“好！”中年男人点点头，把中年妇人拉至身旁。“切记轻些，莫惊扰了他。”
　　夙寅没回话，径直去了床边。先是对着孩子瞧上一阵，之后伸手，目标是他太阳穴。
　　“你做什么？”中年妇人激动跑过去，因为声音大了，立马惊醒了孩子。
　　“哇…”孩子醒来就哭。
　　中年妇人赶紧去抱孩子，可任他如何哄，孩子都还是哭个不停。
　　“给我试试吧！”夙寅伸手接过孩子，单手抱着，另一手捏诀，二指点在其额头处，孩子立马便止住了哭声。
　　“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中年妇人见状，以为孩子有恙，就要去抢孩子。
　　“嘘！他睡着了！”夙寅示意中年妇人噤声，然后把孩子放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中年妇人赶紧过去探孩子鼻息，见他呼吸均匀，确实是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中年男人也激动。“高人，你这是治好了我儿？”
　　夙寅摇头。“不是治好，只是暂时稳住，要彻底治好他，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