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写书戒王者

10、第 10 章

　　启元醒来时，夙寅正在他旁边打坐。
　　“嘶…”启元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不止没成功，还牵动伤口，疼得他一阵倒吸冷气。
　　“你别动！”夙寅被惊动睁开眼。“躺好。”
　　启元也不想再受伤口崩裂之疼，就不再动。“你别告诉我你就这么坐了一夜？”
　　夙寅淡然道：“打坐便是歇息，与睡觉无异，还能防守。”
　　启元戏谑道：“那你们平时都只打坐不睡觉？”
　　夙寅道：“无须防御时，还是会躺下睡的。”
　　“呵！”启元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
　　“我先给你上药。”夙寅说完，伸手去掀启元的衣裳。
　　启元不动，任夙寅折腾。
　　等启元身上有伤口处都漏出来，夙寅拿过旁边放在大树叶上，已揉碎的药草。“你忍着些！”
　　启元轻点头，然后闭眼。
　　“唔！”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伤口接触药的瞬间，还是疼的启元一阵闷哼。
　　终于，药上好了，夙寅替启元将衣裳穿好。之后拿出两个野果，递到启元嘴边。“将就垫垫，之后我再想办法弄些吃的来。”
　　启元看着夙寅手里的两个野果。“又是自己不吃，省给我？”
　　“我吃不吃都不打紧。”夙寅把果子掰开，一小块给启元。“你先吃。”
　　启元张嘴，接了夙寅手里小块野果，慢慢咀嚼。一块刚吃完，另一块又来了，这次他不接了。“你吃吧！”
　　夙寅还是同样的话。“我不用。”
　　“我叫你吃。”启元抢过夙寅手里的野果，硬塞进他嘴里。尽管如此又牵动伤口生疼，他也没顾。
　　夙寅默然咀嚼着嘴里的果子，把剩下的再递给启元。启元接了，但没吃，而是强撑着坐起身。“我一个，你一个，都别饿肚子。”
　　“其实…”
　　“你若饿死了。”启元打断夙寅。“谁来保护我？”
　　正常人都知道启元这句是玩笑，可夙寅却认真回：“我不会饿死的，也一定会保护好你。”
　　已经跟夙寅相处了这么久，他的回答启元其实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心眼？”
　　夙寅低头。“抱歉！”
　　“诶你…”启元认输了。“罢了，你爱如何便如何吧！吃果子。”
　　两个果子，一人一个，等吃完，启元身上也松快不少，可以缓缓起身。
　　站好后，启元不敢大动作，小小伸个懒腰。“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夙寅想了想。“朔方城怕是不能去了。”
　　启元点头附和。“嗯！追兵能追来这里，那边怕是早已有消息。”
　　启元闭眼轻叹。“我早该看清现实的，早已至绝路。”
　　夙寅轻拍启元肩膀。“我师父说过，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真的不用如此悲观。”
　　启元自嘲一笑。“那你说，我的路在哪儿？”
　　夙寅沉默。
　　“看吧，你也不知道。”启元无力看天。“早知今日，不如当初你不救我，放我饮下那杯鸩酒，还能图个早解脱。”
　　“不管怎样。”夙寅抬起双手，犹豫了半晌，终是将启元拥入怀。“活着才有希望。”
　　忽入温暖怀抱，启元僵了片刻，之后便放任了，静静靠在启元身上。“我不知道哪里还有希望，你要觉得有，便自行安排吧！”
　　“好，我安排。”夙寅将启元放开。“你跟我走！”
　　启元面露疑惑。“你要去哪里？”
　　夙寅牵了启元的手。“跟我走就是了！”
　　如今的启元心中悲观异常，左右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便随夙寅牵着去了。
　　这是一个人口还算密集的村落。
　　启元环顾四周。“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夙寅指着前方。“方才我们来时，你可记得路过一条河。”
　　启元点头。“记得，所以？”
　　夙寅道：“河岸有棵云果树，已经结果，且有不少掉落水中。”
　　启元听的云里雾里。“那又如何？”
　　“云果有毒。”夙寅指着前方。“那里便是河的下游，那泡过云果的水流经此处，水虽稀释了，但若有人饮，那体弱些的，怕是扛不住中毒。”
　　启元感觉自己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来！”夙寅没有多说，拉着启元行走穿梭于村子里各家人户之间。终于，在一户飘着药香的人家门口停了。
　　启元不解的看着那户人家门口。“你要做什么？”
　　夙寅还是没多话，默然去敲响那户人家的门。
　　不多时，一个愁容满面的妇人开了门。“你们找谁？”
　　夙寅端手行礼。“夫人家中可是有病人？”
　　夫人眼神一动。“你…怎么知道？”
　　“在下是闻见这里有病味，特来瞧上一瞧。”夙寅说完补充。“对了，我能治病。”
　　妇人闻听夙寅能治病，下意识欣喜，可只片刻，又恢复愁容。“我家穷，付不起诊金。”
　　“不需诊金。”夙寅再次端手。“有些干粮饱食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