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人生》青小腐

4、选石

　　在王老板的带领下，孔灵走进了一间没有窗子的小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视线不怎么好。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奸商。
　　站在卖家的角度，自然是卖的越多越好。至于你能不能赌到绿，就不关他的事了。不过如果这家店出绿多，那来赌石的人也会多一点。
　　房间里的原石被分成两类，左边是全赌的，右边是半赌的。孔灵在脑子里快速回忆爷爷教给她的关于赌石的基本知识。半赌的基本上都是场主那边，对一些表现很好的翡翠先开天窗，只要擦出一点成色不错的绿来，那价格就是成倍增长。
　　“王老，全赌的是不是按公斤算的？”
　　“是啊，一公斤2000块。”
　　孔灵点点头，在心里算了算，就直接走到全赌的毛料那边，开始观察了起来。虽说自己有异能，但一来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二来是不知道它会持续多长时间。前世爷爷十几年教下来的东西，她还是记住的，如果能够运用进去，也不辜负爷爷了。
　　王老板看孔灵往左边走去，忍不住说道：
　　“孔小姐，全赌的风险大。”言下之意就是连老行家都看不大出个所以然来，你一个新人就更看不出了。虽说商人做生意为主，但看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提醒。毕竟，赌垮后寻死觅活的人不在少数。
　　“可是我没钱啊，先赌一块便宜的玩玩。”
　　孔灵心知人家是好意，但自己也不算是新人了吧，只是实实在在地赌上一回却是第一次。看着地上的石头，略微一看，大多是黄沙皮和黄红沙皮，应该是老帕敢和大马坎场口的毛料居多。说实在的，这些石头的表现真的不怎么样，大多没有莽带和松花，有也就是一小条莽带，实在没什么看头。
　　孔灵偷偷回头看了王老板一眼，看人家在门外和高地聊天，就放下心来准备使用异能。毕竟，异能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别说高地，就是爷爷在世也绝不能让他知道。
　　孔灵在地上细细地挑了起来，虽说有异能帮忙，但百来块石头，一块块试过去，不说就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忽然，她的眼睛被一块大约只有1公斤的黑沙皮的毛料吸引住了。她走过去看了看，带了一点蜡层，应该是小场区的一个场口出来的。毛料上没有一点莽带和松花，但摸上去却出奇的细腻。
　　边想边伸出右手摸了上去，一入手就是白花花的石头，再看下去也是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放下那块毛料，孔灵的心里要说没有一点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高兴还是有的。虽说是出师不利，但是起码知道了自己的异能是有用的。而且证明了前人用钱砸出来的规律是有一定道理的。
　　孔灵随即平复了一下心情，实现落在了那块黑沙皮旁边的一块毛料上，大约2公斤，是老帕敢的那种红沙皮。用右手覆盖了上去，刚入手当然还是石头，但大约二公分厚，就有一股淡淡的绿意，水头还算足，但只能算是芙蓉种，透明度不高。不过对于孔灵来说，现在积累原始资金最重要，这个芙蓉种水头不错。切出来，转手个五、六万应该不成问题。
　　想着想着，仿佛经过了一个风水岭一样，前面的透明度不可与此时的同日而语，而且这绿色，光是看着就让人舒服，应该是爷爷说的难得一见的玻璃种浓绿。因为浓绿以冰底、糯底、清水底等居多，玻璃种确实不多见。
　　看着这体积，去掉石头和芙蓉种的部分，大约1公斤不到。磨出一对手镯来绝对没问题。还可以在中间绿意最正的地方，磨出两个戒面，剩余的可以做两个挂坠当项链，还可以磨出四个红豆大小的戒面，用铂金镶边当耳环。其余的边角料可以做一些挂件。就这样，一套简洁的首饰就齐全了。
　　毕竟学了十几年的翡翠雕刻，一想起设计来就乐不思蜀了。嘻嘻地笑着，想了想，这块就让高地帮他买，说起来就说是沾了他的光。另外再选一块，用自己的钱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选石头。
　　接连看了五六块毛料，都是石头，心里不禁有点失落。也许是这一年营养不好，每天又起早贪黑的，体质比较差。这不，孔灵才看了30分钟就觉得头昏眼花。她直起身来，做做肩绕环，眼睛却盯住了角落里的一块大石头。
　　个头是所有全赌毛料里最大的，大约3公斤的样子。孔灵走了过去，观察起来，表面比较好，为什么不开天窗卖，反而放在这里？仔细看了看，却发现右下方有一条小裂缝，用手摸了摸，裂的很开，不知道有没有裂进去。孔灵点了点，这就是把他放在全赌里的原因了。
　　随即用右手感应起来。那裂确实进去了，但令人庆幸的是，看了三公分都是石头，而裂缝只深入了2公分不到。不过，如果到五公分还没出绿的话，那买这块石头就不合算了。
　　突然，一抹醉人的绿意袭来。水头非常好，透明度更不用说，接近玻璃种。虽然不是玻璃种，但喜人的是比冰种的水头还要再好一点。在感觉下去，绿色里开始有一些淡黄色，不突兀，过渡的非常好。孔灵笑了笑，阳绿，而且是阳绿中较好的黄阳绿。
　　不过体积比刚才那块小的多，只能磨出一对手镯和一个戒面，还有一些诸如小貔貅之类的挂件。不过胜在水头好，又是纯正的黄阳绿，价格一定很令人满意。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口袋里的3000块钱能不能把这块3公斤的毛料给买下。孔灵又看了一眼那道裂缝，这就是她还价的筹码了。
　　“王老，我挑好了。”
　　虽然王老板在跟高地讲话，但一直都在注意这边的情况。听到孔灵说好了，马上就走了上去。
　　“我看看都挑了哪些？”
　　孔灵指了指脚边的两块毛料，不好意思地说：“不多，就这两块。”
　　“新手嘛，也不太可能买多的。”
　　“那这两块怎么算？”
　　王老板看了看：“按每公斤2000块，这两块当初运来过秤的时候，大的是4.3公斤，小的是2公斤，加起来6.3公斤。老王给你个优惠，零头就不要了。6公斤，一万二。”
　　孔灵抽了口气，她活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那王老板却说得云淡风轻的，果然，这就是贫富差距啊。
　　“王老，那块小的我就不说什么了，那块大的，你还按公斤算，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大的表现那么好，要不是是全赌的毛料，一定不会按公斤算的。”
　　“王老你看一看这道裂缝。”孔灵指着那条缝隙说，“这条缝隙很开，如果裂进去了，那不管里面出很么好毛料都是毁了，这点王老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是一个新人，想要什么都赌一赌才买的，如果赌垮了就当是教了学费。但是，这学费不能太贵。”
　　王老板看一眼孔灵，心想这小姑娘看着蛮老实的，没想到还价这么厉害。他当然知道这里有条裂缝，不然他自己就把毛料切开来买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然能够一语中的，不过作为一个以攫取最大利益为目标的商人，他还是想把价格再提一提的。
　　“要不8000块我5000块卖给你。”
　　孔灵激动地想到，再讨下1000块就可以买了，但表面却是波澜不惊的伸出了四根手指。
　　“4000？孔小姐，你一口气就还了我一半的价格。”
　　“王老，您再仔细想想，这块石头的这条裂缝，但凡是个行家都不会轻易买的，您不如卖给我呢，又可以清仓。”
　　孔灵循循善诱，终于王老板一皱眉，说道：“好，就4000，还请孔小姐以后多多关照我的店面啊。”
　　“那是自然。”
　　孔灵喜滋滋地从小房间里走出来，王老板吩咐着伙计把两块石头搬出来。高地看此情景，走上前去，说：
　　“这两块多少钱，我付。”
　　“你帮我付这块小的，大的我来付。”
　　“你这是干嘛，说好了我付的。”
　　“说好的，我只买一块让你付，再买一块，那当然就我自己付了。”
　　“……”
　　孔灵指了指那块下的，说：“这块小的2000，你把钱直接给王老板就好了。我要去银行转账。”
　　“我身上也没有现金，我和你一起去。银行就在这条街的结尾，走过去10分钟就到了。”
　　他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高地一想起刚才转账的时候孔灵存折上的4000块钱，就忍不住想调笑一下。
　　“我说，你就这么点钱也敢玩石头啊。”
　　“就是因为只有这么点钱才玩石头啊，不然谁敢赌上全部家产啊。”
　　高地点点头，确实，从小没为钱担心过的自己自然是不了解这种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