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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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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是在欢乐的气息突然觉得空气沉重,莫名疼痛。夜里的时候,朗墨突然醒了。他突然觉得心里很疼、很疼,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朗墨已经习惯了失忆的生活,他不想追究疼痛的根源,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在天边鱼肚皮发白的时候,朗墨终于睡去了。
还没睡到中午,朗墨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他坐了起来,也不起床,就坐在那里发呆,突然,他发现他在哭,所以他用手捂住了眼睛,任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无耻得就像一个孩子般无助。
整整一天,朗墨没有出去,没去影棚、没去剪辑、没去看撑船……也没有思考。他长时间地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那里有一片空空的天,一只灰色的鸟,总是划下长长的弧线。他没留意到他的手总是不经意地不停地抚摩靠椅右边的扶手。
天黑的时候,陈平打来电话,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朗墨,朗墨没有让他讲下去,郎墨简单地用了“累了,想睡”四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陈平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轻地挂上了电话。
然后,朗墨就睡了,睡得很香、很沉。
直到第六天,朗墨才和陈平夫妇联系上,联系的时候,陈平夫妇正在医院。半个小时后,朗墨和陈平在医院走廊里抽烟,而陈平的老婆则在特护病房里照顾病人。朗墨不认识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人,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是嫂子的姐妹?”
朗墨吐了一口眼,淡淡地问。
陈平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女人并不熟悉。对这个女人,老婆忙里忙外地照顾得特别仔细,他不想多问,这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朗墨和陈平在走廊抽了半包烟才进了特护病房。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病房里还没有开灯,陈平的老婆正在认真地看着点滴瓶,已经黯淡的光透过窗户射进病房,落在病床上的女人淡金色的脸上,朗墨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有一种沉静的美。
这个女人已经昏迷了五天了,据医生说很可能变成植物人。陈平的老婆没有说什么,朗墨确定地在陈平的老婆眼里看见一种沉重的悲伤,这种悲伤不下于为亲人的疼痛,奇怪的是,朗墨感觉到这悲伤并不是因为病床上的女人。
朗墨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这个女人。她已经躺着那里一动不动有五天了,表情里没有难过、没有痛苦。但是朗墨却在这张宁静的脸上感受到一种力量,一种抗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