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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哥加油啊 暖阳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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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轻覆周身,暖意顺着衣料漫遍四肢,浑身都松软舒服。
武术表演是开幕式最后一项,结束后的大家各自准备一会儿的运动。
谢锦书拉着不知道干嘛现在那发愣的云澈往前走,嘴上逗着云澈:
“待会跑一千米的时候我会看你瘸着腿跑完然后给你送水哟云澈。”
“我已经搞懂你说话的底层代码了!不就是想让我送水吗,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相信我的好同桌一定会心软帮帮我的对吧。”
还没逗两句就被拆穿的谢锦书又傲娇起来了:“切,谁要你送了,我才不稀罕。”
金秋十月,校园里的香樟落了细碎金叶,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如期拉开帷幕。红色塑胶跑道绕着碧绿草坪,各班的加油彩旗插满看台,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整片天空。
云澈班级的位置挤在看台角落,气氛算不上融洽。谢锦书安静坐在最外侧台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号码布,白色布料印着黑色数字。他身形清瘦,眉眼生得干净柔和。
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云澈怎么和谢锦书走这么近啊,也是真不怕谢大少”
“瞧不见云澈生的什么模样吗,说不定两个人搞上了呢,哈哈哈。”
几个男生的嘻笑声格外刺耳。
细碎的议论像细小沙砾,轻轻刮过耳畔。谢锦书垂了垂眼睫,没有抬头争辩,只是将目光投向下方空旷跑道。算了,没意义。谢锦书只能心里真的安慰自己,哪怕被孤立被议论的滋味并不好受。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云澈单手插着校服口袋,慢悠悠靠在看台栏杆上,精准停在谢锦书身旁。少年眉眼张扬,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周身带着随性散漫的气息,和清冷内敛的谢锦书截然相反。班里大多数人都刻意避开谢锦书,唯独云澈不一样,总爱凑到他身边逗趣。
云澈弯腰撑着膝盖,凑近谢锦书,递给他两瓶饮料。
云澈压低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在意他们说的?”
谢锦书侧头看他,语气清淡:“不在意,无所谓。”
云澈面色不善,将袖子向上挽,谢锦书以为云澈是因为那几个人说了云澈云澈不爽要找他们麻烦,伸手拉住了他。
“他们是因为你和我有的近才说你的,你找他们也没办法。”
云澈想告诉谢锦书,他是因为听不惯他们真的说谢锦书的才想去找他们的。算了,等会项目就开始了,他还是先陪着谢锦书吧。
恰好广播响起男子一千米选手检录的通知。他站起身,抻了抻校服袖口,缓步走下看台,前往跑道起点。云澈紧随其后,没有回班级看台,干脆站在跑道内侧护栏边,寻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等着。
起点线前站满各班参赛男生,人声嘈杂,各班同学扎堆在对应赛道旁呐喊助威,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连成一片。唯独谢锦书身侧空空荡荡,身后的看台安安静静,偶尔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也带着几分漠然。
发令枪“砰”地一声骤然响起,所有选手齐齐冲了出去。一千米赛程共两圈半,前一圈众人速度尚且平缓,保存体力,谢锦书起步不疾不徐,稳稳卡在中游位置,呼吸均匀,步伐有条不紊。
看台上传来各班此起彼伏的呼喊,唯独属于他的那片看台一片沉寂。云澈靠在护栏上,望着跑道上那道清瘦身影,心底生出几分捉弄人的趣味,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音量,清亮的少年声响彻整片操场:“谢锦书哥哥!加油啊!”
这一声太过突兀,周遭喧闹瞬间淡了几分,附近不少学生齐刷刷转头看向声源处。
谢锦书正稳步向前奔跑,清晰的呼喊穿透风声直直撞进耳朵,“哥哥”两个字格外清晰。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淡绯红。长跑耗费体力,本就微微发烫的脸颊,此刻热度更甚,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他刻意不去看向护栏边的云澈,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跑,可那句带着恶趣味的呼喊仿佛刻在耳边,反复盘旋。
云澈见他明显慌乱的模样,笑得肩膀轻轻颤动,愈发来了兴致,趁谢锦书跑过自己面前时,再次扬声大喊:“哥哥快跑,甩开前面的人!”
旁边几个隔壁班学生忍不住低声发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来回在奔跑的谢锦书和喊话的云澈身上打转
谢锦书咬紧下唇,尽量稳住心神调整节奏。第二圈后半段体力渐渐透支,双腿发酸,胸腔闷胀,耳边却还回荡着云澈清亮戏谑的喊声。明明是起哄捉弄的称呼,却奇异地驱散了独自参赛的落寞,那些来自同班的冷淡与排挤,好像都被这两道响亮的呐喊冲淡不少。
他悄悄偏过头,飞快瞥了一眼护栏边的少年。云澈单手扒着栏杆,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盛满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目光牢牢追着他的身影,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赛程进入最后半圈,不少选手体力不支放慢速度,谢锦书咬紧牙关加快步伐,一步步赶超前方两人,慢慢冲到第四名的位置。云澈见状,干脆双手拢在嘴边,使出全身力气高声呼喊:“哥哥冲啊!终点就在前面!”
这一声呐喊力度十足,几乎传遍整个运动场。谢锦书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底暖暖的,混杂着被打趣的羞赧,两种情绪缠在一起,莫名让人心里发软。他不再刻意回避,迎着前方终点线奋力冲刺,衣角被风掀起,身形利落又坚韧。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微微踉跄着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额头上。云澈立刻穿过人群快步跑过来,递上提前备好的矿泉水,眼底笑意藏不住:“哥哥,跑得不错,第四名呢。”
谢锦书接过水,指尖微微发热,抬眼瞪了他一下,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声音带着长跑后的沙哑,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恼:“别乱喊。”
“怎么是乱喊,给你加油而已。”云澈靠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挑眉,又补充了一声:“哥哥。”
秋日暖阳落在两人身上,晒得周身暖洋洋的,跑道旁的喧闹依旧不绝。谢锦书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凉水,心头那点因孤立而生的寡淡,尽数被方才那句响亮又促狭的“哥哥”揉成柔软暖意。他侧头看向身侧笑得张扬的少年,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反驳那句带着恶趣味的称呼。
风卷着樟树叶飘过跑道,看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里,唯独方才那两声独特的呐喊,清晰地留在了两个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