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少女栽给了一体双魔尊》七尺霜

8、灵州夜游 雷

　　雷雨宁牵着他的手出了门。今日的灵州城虽不如灯会那日人声鼎沸。倒也热闹非凡。长街两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食物的香味与胭脂水粉味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主人，主人我们去那边看看。”小狸指着不远处围满了孩童的摊位。
　　雷雨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卖糖人的摊子。她弯腰看向身旁安静的阿月，轻声问道：“阿月你要去看看嘛。”
　　阿月点了点头。“嗯。”
　　雷雨宁牵着他的手走了过去。老板看到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公子，给令郎买个糖人吧。”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阿月闻闻言，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瞬。抬起头纠正道：“他不是我父亲，是……哥哥。”语气带着一丝执拗。
　　雷雨宁微怔，随即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对老伯道：“老伯，他是我们家弟弟。”
　　老板连忙道歉：“是我眼拙，公子见谅。”
　　“来三个糖人。。”雷雨宁道。
　　琥珀色糖浆在石板上灵巧勾勒成型。竹签一压，铲子一起。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团子便递到了小狸面前。小狸接过糖人啃了一口，高兴的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老板拿起另外两个糖人递给了雷雨宁。雷雨宁给了阿月一只狐狸，自己拿了一个白兔。几人边走边吃。
　　走到街角，阿月忽然停了下来。
　　雷雨宁看去，是个捏面人的摊子，简陋的木架上面摆满了面人，昂首的金龙，抱月的玉兔，还有一对衣袂飘飘的神仙眷侣……个个栩栩如生，摊主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专注捏着手中的彩团。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哥哥……这个……“阿月指了指面人。眼中流露出孩子气的渴望
　　雷雨宁看着他样子心下了然：“你喜欢这个。”
　　阿月点了点头：“哥哥你不喜欢嘛。”
　　摊主见状立马开始推销他的面人：“两位公子，看看我们的面人。保证公子喜欢。”
　　雷雨宁目光落在那对神仙眷侣上，郎才女貌，神态鲜活。很是好奇。“老板你这对情人捏的到很是好看。可是别人定做的。”
　　“这没有人定做，我不过是听了些民间传闻，估摸着样子捏的，拿出来打打样子。”
　　雷雨宁倒是忽然来了兴致：“什么民间传闻。”
　　“这传闻有一人间修士，法力高深，宅心仁厚。行走世间锄强扶弱。期间结识了不少人间好友。一起游历世间。后来他们听说魔族异动。一起相约去往魔族铲除魔君。谁知那魔君法力深厚。那位修士身边好友几乎全部陨落。修士因为法力深厚苦战到最后一刻。濒临陨落之际。天上金光乍现。一位神女自九天而下。一举击溃了魔君。镇压了魔域。救下了那位修士。”
　　雷雨宁被勾起了兴趣：“那然后呢？”
　　“然后就无人知晓了，有人说那神女功德圆满返回神界。也有人说他们二人相守凡尘。最终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
　　雷雨宁被勾起了兴趣，又不知道后续如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老板问道：“公子，你要不要来一个？”
　　雷雨宁点了点头：“老板你就照着我们的样子一人一个。”
　　”好嘞。”摊主应了一声，拿起面人，抬眼看了看小狸，白色面团在他手中不停的旋转，拉伸，揉捏，须臾之间，一个憨态可掬，咧嘴大笑的胖团子便成了形。递到了雷雨宁手里。雷雨宁将面人递道小狸面前。“小狸，你看，像不像你，喜不喜欢。”
　　小狸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喜欢的不行：“喜欢，喜欢。”
　　就在雷雨宁觉得它终于懂得欣赏的时候。它毫不犹豫将面人塞进嘴里。一下咬掉了半个脑袋：“好吃，好吃。主人。”
　　雷雨宁扶额。深吸了一口气。她就不该对脑子只有吃的它抱有任何幻想。
　　不多时，一个惟妙惟肖的清秀少年模样的面人递到她手里，颇有几分自己的神韵，不禁赞叹道：“老板你手艺真不错。你干这一行很久了吧。”
　　“三年了。”摊主语气平和。
　　“才三年就这么好了。”
　　“我以前是教书先生，在画画上有些心得。后来北境那边不太平。便没了学生。来这里捏捏面人混口饭吃。”
　　“原来先生是读书人，难怪了。”雷雨宁小心翼翼将面人收好。
　　轮到阿月时，却迟迟没有动，仔细端详着阿月的脸，无奈的笑了笑。叹道：“这位小公子，桃花眼生的十分好看。只怕我这粗陋的手艺，雕琢不出小公子的神韵之一。”
　　雷雨宁看向阿月，他确实生的好看，那双桃花眼如深潭映月，清澈又深不见底。“没关系。先生你看着办就好。”
　　摊主这才凝神。用上了十二分的专注，在眉眼处，反复斟酌对比，小小面人终于完好时。他却有些赧然：“见笑了。终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终究不及小公子本人。”
　　雷雨宁接过面人一看。五官已经是十分精致相像。可看起来还是不如本人好看。雷雨宁将面人递给了阿月。“喜欢嘛？”
　　阿月接过小人，看着小小的自己。爱不释手：“喜欢。”
　　雷雨宁将五百灵石放在摊位上。
　　“公子这只需要三百灵石。太多了。”
　　“先生手艺好。值得。”说完牵起阿月的手离开了。
　　逛了一晚上的夜市。雷雨宁累的不行。阿月更是难得露出来笑脸，小狸更是从街头吃到街尾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几人收获满满回了客栈。
　　雷雨宁刚推开门。房间里站了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百无聊赖的翻着桌上的闲书。雷雨宁一怔：“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转过身，脸上多了几分看戏的表情：“是师傅师娘让我来，接你回去。”
　　雷雨宁松了一口气，进屋将刚买回来的东西搁在桌上：“算算日子。雷玉还有几天就要成亲了。是该回去了。还倒让师兄亲自跑一趟。”
　　大师兄欲言又止：“不是因为雷玉的事情……”
　　雷雨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还能有啥事情。”
　　“青灵宗宗主，带着他小妹昨日上门来了。”
　　“……”雷雨宁倒茶的手一抖。茶水都漫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我可以不回去嘛。”
　　元无直接干脆的拒绝了：“不可以。人家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雷雨宁一把抓住元无的袖子，眼巴巴的望着他：“大师兄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真不想回去。你要不给父亲母亲说我回山上修炼去了。”
　　元无失笑。轻轻拨开了她拽袖子的手：“你那么害怕做什么。只是让你娶媳妇。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宁愿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想娶媳妇。”
　　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昨夜那小姐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她知书达礼，温婉贤淑。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与师弟你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去见了肯定会喜欢。”
　　这倒不是她好不好的问题。纵使她再好也娶不了她。只能平白耽误人家。想到这里。雷雨宁神色一正：“大师兄你回去告诉父亲。我一心只想修炼不想成亲。”
　　元无有些无奈：“那你还是自己去给师尊说吧。我去说了。只怕下一次就不是我过来。是师尊他老人家亲自过来。”
　　想象父亲亲临的画面。头皮一阵发麻。雷雨宁目光看向小狐狸。“那这小狐狸。可以带回去嘛。”
　　元无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觉得呢。”
　　这也是在雷雨宁意料之中回答，只好轻声安抚一旁的阿月：“阿月我不能带你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寻一处好地方修炼。我会来看你。”
　　阿月失望低下头。没有说话。
　　雷雨宁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也舍不得：“你不要这么难过。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阿月点了点头。
　　大师兄站在门口看他们如此依依不舍。轻咳两声。“咳，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带它回去。”
　　雷雨宁眼睛一亮跑到大师兄面前，紧紧抱住大师兄胳膊：“大师兄。你说说什么办法？”
　　大师兄低头看着她，眼底藏着笑：“那师弟，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我的好师兄。我也不知道。你要什么好处。我有的你都有了。我父亲疼你。比疼我还多。”
　　“瞎说。”元无打断了她，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师尊最疼的还是你？庄子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师尊可舍不得让你操半分心。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要为师弟效犬马之劳。”
　　“哼。好个犬马之劳。师兄你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
　　元无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三张符纸。符纸通体泛着金色纹路，灵气内敛隐隐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这是三张隐气符，一张符纸管十二个时辰。他贴上就不会有人感受到他的妖气。不过你只能把它养在房里。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使用妖力。不然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