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少女栽给了一体双魔尊》七尺霜

5、月下赴灯游 雷

　　雷雨宁看向大师兄：“那个人，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不堪嘛。”
　　“无论传闻如何，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雷玉自己本人都没有反对。你我反对又有何意义。”
　　“我不懂，雷玉为何要嫁给那样一般的人物。是二叔他们逼迫的。”
　　大师兄沉默了片刻，他们走到长廊拐角，一株老紫藤，从廊架上垂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拨开。“雷玉的母亲常年卧榻，只怕命不久矣。许是为了尽最后一片孝心。”
　　雷雨宁心头一沉，原来这门婚事是雷玉换母亲安然续命的筹码：“请大夫来看过了嘛。庄子上那么多奇珍丹药不说治病，延年益寿总有的。”
　　“哀莫大于心死，也要看她想不想活下去。”
　　雷雨宁心里再清楚不过。她这是心药难医。公主进府以来她便一直病着。她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大家都知道她的苦，可是谁都没有办法将她解脱出来。
　　元无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雷雨宁：“师弟，最近师傅接到一封信。”
　　雷雨宁也跟着停了下来：“什么信？”
　　“雷玉的婚事将近。他们青灵宗递了贺帖，过几日会上门恭贺雷玉新婚之喜。”
　　雷雨宁站在紫藤树下，花的影子映在她清秀的面容上沉默良久：“他们递了贺帖便已经足够，何须亲自跑一趟。”
　　“师弟，你应该最清楚，他们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雷玉婚事。自然是因为你的婚事。”
　　雷雨宁皱了皱眉：“早知道就在山上不下来了。”
　　“就是你一直在山上这桩婚事也是万万躲不过去。”大师兄看着雷雨宁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瞧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听闻那许家小家美丽大方。端庄贤淑。世人都传你们同紫霄跟青霜一样是天作之合。”
　　雷雨宁摸了摸隐藏在手中的紫霄。这桩婚事。若是不成只怕难以收场。成了更是难以收场。
　　“……”雷雨宁现在只觉得里外不是人。自己怎么能娶青灵宗小姐，一旦暴露身份。只怕又是一场风波，眼下只能是拖的一时是一时。“虽说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可是始终要问人家姑娘愿意与否。”
　　“如今倒也说不上愿意不愿意。毕竟你还没见过那姑娘。不过说不定过几日那姑娘便会上门。你倒是可以相看一二。师弟你说不定会喜欢。”
　　“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我。”
　　“那谁都说不准。缘分来了谁都挡不住。”
　　说着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两人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两道身影在凉亭下说的热闹。男的背对着他们，一身绣金云纹的白衣，身形挺拔，雷玉坐在他对面，侧耳听着他说什么话，哄的雷玉巧笑嫣然。
　　雷雨宁站在紫藤树下，看了好一会。
　　大师兄开口道：“这样瞧着，他们倒也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看着是很般配。但谁又说的准。
　　雷雨宁没有再去打扰他们回了自己房间。雷雨宁房间在东边角落，这里清净。她平时也不会回来住。只有逢年过节回来小住几日。她推开门，屋里一尘不染，桌上放着一壶茶，她走过去倒了一杯，端起茶杯还是热的。想必大师兄早知道自己要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宁哥哥。宁哥哥。”门口传来敲门声。雷雨宁挣扎着醒了过来。打开门。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美少女站在门口。雷雨宁开口问道：“瑶瑶，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雷瑶看着他满脸娇羞：“我听元无师兄说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本来也没什么需要，已经很好了。”雷雨宁淡淡道。
　　“宁哥哥，你就是太客气了。宁哥哥你在山上待了那么久。今晚山下有灯会，要不要一起去山下逛逛。”雷瑶语气充满了期待。
　　“那到不用了，我刚刚回来还有些累。想多休息一会。”
　　雷瑶脸上笑容一僵：“那好吧。宁哥哥你早些休息。”
　　雷雨宁点了点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外。才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雷瑶提着食盒站在门口。雷瑶敲着门小心翼翼喊着。“宁哥哥。你在不在。”
　　雷雨宁刚从后院回来，刚在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看到雷瑶鹅黄色身影站在门口。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瑶瑶有什么事情？”
　　雷瑶转身，将食盒在他面前举了举：“小厨房做了一些芙蓉糕，我记得宁哥哥很爱吃。我从厨房拿了一些过来。”
　　雷雨宁看着她手中的食盒，描金漆盒，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芙蓉糕，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瑶瑶，不过我早已经不吃这五谷杂粮。你还是拿回来去吧。”
　　雷瑶手慢慢放了下来，眼底的一丝期待也灭了。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将食盒提了回去。雷雨宁有些头疼，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她已经百般拒绝，这雷瑶似乎还不肯死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师兄元无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一身蓝色长衫。更显得人温润如玉。“师弟。今日山下有灯会。你要不要去逛逛。”
　　雷雨宁抬头看向元无：“雷玉她们会去嘛？”
　　“他们忙着婚事想必也不会去。”
　　“就我们两个？”
　　“那你想把雷瑶叫上。”元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师兄，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她。”雷雨宁有些恼怒。这雷瑶毕竟也算是自己妹妹。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从小到大纠缠让她身心俱疲。
　　元无沉默片刻说道：“那我去问问雷玉去不去。”
　　“我同你一起去吧。”两人沿着长廊寻着雷玉的院子走去。雷雨宁的院子离雷玉的院子不远几步路便到了。雷玉院子不大，这时候只是简简单单挂了一些喜庆的红绸。便再也没什么装饰，院子里也没什么下人。
　　雷雨宁两人走到雷玉小院门口。元无站在门口轻轻叩门：“二夫人，大小姐在嘛。”
　　不一会。雷玉听着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母亲跟在她旁边。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撑不起衣衫。不过跟之前听闻的卧床不起相比。精神似乎好多了。
　　两人恭敬行了礼：“二夫人。”“二婶婶。”
　　二夫人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你们进来吧。”
　　两人进了院子。朝着大堂走去。雷玉见状立马朝着厨房走去：“宁哥哥，元无师兄。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不用了。”雷雨宁拦住她。“我们今日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今日下山一起去逛逛灯会。”
　　雷玉看向母亲。“母亲……”
　　二夫人笑了笑：“去吧。你们要注意安全。最近山下不太平。”
　　雷雨宁点了点头：“二婶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玉儿。”
　　“我到是没说玉儿。倒是你……”二夫人欲言又止。
　　元无拱了拱手：“二夫人放心，我身为大师兄。一定会照顾师弟师妹。”
　　二夫人点了点头：“有你在，自然是放心……你们早去早回。”
　　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出了院子。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山脚凌州城而去。
　　今日花灯节比往年格外的热闹。满街的灯光，给凌州城照的亮如白昼。各色摊位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还有伪装成灵兽的机关灯。人山人海。小狸从雷雨宁的肩头跳了出来。留着口水：“吃的，好多吃的。”
　　雷雨宁将它按了回去：“小狸，今日这么多人，若是不小心被人，还是妖怪抓走了。说不定人家就把你煮了吃了。”
　　小狸立马躲了起来。“我今天先不吃了。”雷雨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元无回头嘱咐道。“跟紧一点。这里走散了可找不到人。”
　　两人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元无身后。人潮涌来涌去。雷玉悄悄牵起了雷雨宁的手。雷雨宁看着她。没说什么。
　　“前面有猜灯谜。”元无拨开人群，带着两人挤到了擂台前面。
　　擂台上。老板挂满了花灯。大的小的，红的白的，擂台中央站着老板，是个干廋的年轻人，一手罗一手鼓，敲了敲：“大家安静，安静一点。”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板开口道：“今日一共十组花灯，每组花灯有十道题。猜中五个奖励特质花灯一盏。”老板拍了拍手，不一会。五个十分漂亮的花灯被端了上来。花灯做的十分精致，上面绘这山水花鸟，在夜色里流光溢彩。引得下面一阵欢呼。“猜中八道题奖励特质鸳鸯佩一对恭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一会一个男人端着一对鸳鸯玉佩走到了台前。玉佩在灯光下温润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