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毒蛊转她人 神 ...
-
神医说沉吟片刻,手指从雷雨宁的手腕上移开,捋了捋稀疏的白须:“虽然蛊虫不可以杀死,但是可以想办法,把它移到别人身上。”
“不……”雷雨宁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她不想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法。
“我这里可以开些方子,先稳住她身上的毒,每日三次。”神医站起身,从药箱中取出来纸和笔,将药方写了下来,徐闻接过药方,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点了点头,随即拿给了旁边的秋霜。
徐闻道:“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一屋子的人退了出去,门轻轻被合拢,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房间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徐闻静静将她抱在怀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不用……”雷雨宁喃喃道。
“这事你说了不算。”徐闻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你先好好休息……”
雷雨宁没有再说话,沉沉的睡了过去,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她感觉到有人替他掖着被角,一只手在她的额头停留了片刻,意识沉入无声的黑暗。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柩洒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沉水檀香。她深吸了一口气,体内被毒素一寸一寸侵蚀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体内的毒解了,她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手上的伤口,她低头望去,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包好。她转头看去,徐闻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我毒解了?”
“嗯。”
“是你帮我解得?”
徐闻垂眸看向她,眸光沉冷:“那是自然。”
雷雨宁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起来查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你怎么样?”
徐闻嘴角微扬,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炙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我没事。”
雷雨宁皱起眉头,有些不信:“你真的没事嘛?那蛊虫那么厉害。”
徐闻头一次在她眼里看出,发自内心的关心。徐闻俯身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我会把蛊虫,引到自己体内嘛?”
雷雨宁眸光黯淡下去,自己还真是天真,竟然真的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命都不要。如果不是他,定然是有另一个人,替自己承受了一切。“是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今日你好好休息。”
雷雨宁靠在床上,那个老板拿了东西跑了,但是肯定还在院子里。许是等着大婚之日,人多眼杂混着出去。若是出了府邸,天南海北,想抓住他难如登天。
雷雨宁抓着徐闻的手:“我想要些法宝……”
徐闻看着她面色平静,沉默瞬间,同意下来。起身带着她去往密室,密室的奇珍异宝依旧流光溢彩。
徐闻挑了挑眉:“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挑。”
雷雨宁看着满屋子的宝物,目光从一件件法器上掠过。最后停在角落里的一个盒子上,灵蓝蝶,那是专门用来寻人的。雷雨宁俯身将盒子收进储物袋中。
盒子下方压着一束细细的丝线,触感冰冷柔滑,雷雨宁拿着那丝线,看向一旁的徐闻:“这有什么用?”
“这是缚灵丝。能束缚神魂。”
雷雨宁将缚灵丝收进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走吧。”
徐闻有些意外:“够了嘛?”
“够了。”
回到房间,一时间静默无言。烛火在灯盏中无声的燃烧,窗外的红绸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徐闻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雷雨宁忽然叫住了他:“大人。”
他回过头:“怎么了。”
“谢谢大人。”
徐闻看着她,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十分的认真,仿佛卸下了往日伪装,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她越是这样,越让他心慌。仿佛她刻意在保持距离。
“嗯……”他应了一声出了门。雷雨宁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等了片刻,雷雨宁朝着门外唤了一声:“春雪。”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春雪而是秋霜。
“夫人有何吩咐。”
“春雪她人呢?”
秋霜沉默了一瞬,低下头:“春雪她病了。”
雷雨宁心下一沉,她瞬间明白了,替她种下蛊虫的不是别人,正是春雪。
“带我去看她。”
“主子说了……”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你,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会自己去。”雷雨宁走到秋霜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秋霜面露迟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去看看春雪,不会去找他闹得。”
“夫人,你跟我来……”
雷雨宁跟着秋霜身后,走出挂满红绸的院子,穿过回廊,一路往府邸深处走去,两边灯笼越来越稀疏,最后连灯也没有了。
借着月光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两人进了小院,到了房间门口。
秋霜在门口站定,压低了声音:“夫人,你得快一点。”
雷雨宁点了点头,房门没有锁,她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是昏暗。只有一盏枯弱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春雪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雷雨宁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春雪,她的脸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苍白,嘴唇发黑,眼窝深深凹陷,原本原本圆润的脸颊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看到来人,她眼珠子缓缓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了痛苦的呻吟。
没想到春雪伺候他百年,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被扔到这破败院子,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大家仿佛都在等她断气,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去乱葬岗。
雷雨宁握住她的手,手冰冷的吓人,苍白发青的手指,指甲泛着黑,手背的血管一根根凸起,里面躺着被毒素浸透的黑血。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
雷雨宁松开了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盘坐在她身后,雷雨宁唤醒身体内那股温热的金色力量,身上开始散发着淡淡金光,一朵金莲缓缓从她体内缓缓升起,盘旋在春雪的头顶。金莲金光流转,落下点点碎金,照的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光点缓缓落入春雪体内,金色光点沿着筋脉流淌,所过之处,黑色毒素渐渐消融,皮肤上的青黑色渐渐褪去,渐渐有了血色。
金莲缓缓回到雷雨宁身体。光芒敛去,房间又重归黑暗。
春雪恢复了神智。踉踉跄跄翻身下了床,跪在雷雨宁面前:“谢谢小姐救你之恩。”
雷雨宁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我没有救你,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如今只是暂时解了毒,那蛊虫会产生新得毒,我会想办法彻底治好你。”
春雪声音发颤:“不,若不是小姐你救我,我早就死了。”
“没有我,你一样活的好好的,到底你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弥补一下心里的愧疚。”
春雪看着她,她的脸在烛光下格外清冷,想到过去种种,她在徐府待了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她跪了下去,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小姐,在这世上,没有人在乎我们这些奴婢的命。只有小姐是真心拿我们当人看,以后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任凭小姐吩咐。”
雷雨宁将她扶了起来:“我是的好好吩咐你,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哪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身体垮了。”
“奴婢记住了。”
“我先走了,明日我会让秋霜给你送药过来。”
“多谢小姐。”
雷雨宁整理了衣衫,离开了房间。秋霜看着雷雨宁出来,刚刚她看到屋里的金光,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雷雨宁肯定做了什么。秋霜没有多问,默默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回到房间,夜已经深了,
雷雨宁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盒子,打开装着灵蓝蝶的盒子。雷雨宁将包着手掌的纱布拆开,掌心伤口挂着淡淡血痕。
灵蝶落在伤口处,伸出细如发丝的触角,沾了几下残余的血迹,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翅膀亮起了一团幽蓝的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着门外飞去。雷雨宁赶忙追了上去。
秋霜跟在身后,满是不安,“夫人,这么晚了,不能到处乱跑。”
“秋霜,富贵险中求。明日就成亲了,就算被发现,他顶多也就训斥我一顿,秋霜你若是害怕就先回去。”
“我若是此时回去,夫人出了什么事情。只会让我更害怕。”
雷雨宁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跟着灵蝶到了南苑。风中带着一股焦炭味,那把火将这里烧的彻底,一砖一瓦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灵蝶在院中一焦黑的树上,盘旋不去。
这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一个树。雷雨宁手腕一翻,太虚弓在掌心浮现,雷雨宁挽弓搭箭,一道混着紫色雷电的箭出现在弓弦上,瞄准枯树射了过去。
那个枯树在箭落下的瞬间,跑了,雷雨宁掌心一抖,手中的缚灵丝追了上去,如活物般死死缠住那个树,枯树瞬间动弹不得。焦木黑的枯树在缚灵丝的作用下化作了老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