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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衣束佳人     一 ...

  •   一想到那几日的时光,雷雨宁身体止不住颤抖。沉默良久,迟迟没有回答,空气静默无声。烛火无声的燃烧,床头的纱帐无声的垂落。
      徐闻缓缓坐起了身,眼底的温柔玩味尽数褪去,眸底尽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你犹豫了,看来在我这里你也并不满足。还不如刑房有滋味。”
      雷雨宁垂着眼,一言不发。
      徐闻起身下了床,扬声朝外喊道:“春雪,秋霜。”
      两人听了呼唤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听命:“主子。”
      “将她送去刑房。”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惶恐,不敢多言:“是。”
      她们走到床前。
      雷雨宁已经从床上下来,站了起来,两人想去抓她,雷雨宁甩开了她们的手,神色冷淡:“我自己走。”
      说罢,抬脚朝着门外走去,刚踏出房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雷雨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一般,一口血猛地从喉咙里吐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春雪见状,立马上去将她扶住。
      徐闻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送她去刑房,直接送去南苑。”
      春雪,秋霜闻言,面色铁青。依旧只能躬身听命:“是,主子。”
      穿过垂花门,往府邸深处走去,路越走越偏,夜风带着一股阴冷扑面而来。两边的院墙越来越高,穿过一道窄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及其宽阔的院子,这个院子相比徐闻的主院大很多,只是朴素了很多没有那么奢华。院子里三面都是房舍,估计有二十多间,窗户里关的严实,只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矮胖的妇人,腰间挂着一大串铜钥匙,见春雪她们到来,那妇人忙的迎了上来。
      “孙嬷嬷。”春雪唤道。
      “春雪姑娘,这是送新人来了?”
      “嗯。”
      孙嬷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忍不住惋惜:“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可惜了……”
      “这是主子让送来的,特意交代了不必怜惜。”秋霜冷声道。
      孙嬷嬷没再多说什么,招了招手。两个粗壮的妇人,悄无声息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雷雨宁,指甲陷进皮肉里,雷雨宁皱了皱眉。
      雷雨宁被她们拖进了一间屋子,房门在身后轰然合拢,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子正中央是一只烧的正旺的火炉,炉膛的炭火噼里啪啦作响,炉中插着几个烙铁,烧的通红透亮。
      四壁挂满各种刑具。刑具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的发黑的光泽,雷雨宁心一沉,不过看起来应该比那碎魂鞭强。
      两个妇人粗暴的按着她,趴在桌子上。雷雨宁握紧了拳头。一只粗后的手掌从后面拽住她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撕拉一声,后背衣料被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裸露的肌肤被炉火的热浪舔舐的发烫。
      孙嬷嬷走到火炉旁,慢条斯理的从火炭中,抽出一块烧红的烙铁。烧红的铁块,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边缘的空气被高温灼烧的变形。
      她一步步走过来,将灼热的烙铁按在她的肌肤之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炸开,灼痛瞬间在后背炸开,席卷全身。身体忍不住蜷缩挣扎着,却被两个妇人死死按住,雷雨宁忍不住叫出声来。指甲紧紧扣在桌上刮出几道血痕。
      烙铁整整在她后背停了三息,三息之后孙嬷嬷才不紧不慢的拿开,随手插入火炉之中。
      雷雨宁背上血肉模糊,留下一个焦黑与猩红交织的字。
      “奴”
      那两个妇人松了手,雷雨宁整个人软在桌面上,双臂死死撑着桌沿,硬撑着不让身体倒在地上。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下来。
      还没等她喘口气,两个妇人架着她,拖出了房间,推开一个低矮的木门,将她整个人推了进去,她踉跄一步,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姑娘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要早起干活了。”说完那两个妇人退了出去,“砰”一声,关上了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清周围,一个破旧的柴房,角落里堆着发黑的干草,她躬身想拢一些干草,动作扯到后背的伤口,一阵剧痛让她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等疼痛的浪潮过去,她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来一瓶伤药。反手将伤药胡乱的抖在伤口之上,药粉接触到溃烂的皮肤,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袭来,她咬着袖子将呻吟咽了回去。她侧身靠在柴堆上。试图缓解身上的疼痛。
      没过一会,房门又被打开,雷雨宁抬眼望去,透过门外的月光看清是春雪。春雪反手掩上门,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
      “我不早就告诉你了,不要惹主人生气。你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心思难测,我哪里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
      春雪沉默了一瞬:“姑娘是聪明人,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雷雨宁没有接话:“……”
      春雪看了她良久,叹了一口气:“姑娘你是个好人。”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玉瓶,塞进她手里。“这是剧毒,服下就能让人立马丢了性命。你……你若是受不住可以用她……”
      “这……”雷雨宁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知道她是好心。但是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春雪看着她,终是把话咽了回去:“你明日自然就知道了。”说着,站起身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一下,随即关上了门。
      雷雨宁握紧了冰凉的玉瓶,这点小伤,还没有那碎神鞭厉害,还不至于让她要死要活。
      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眼下不在那他眼下。正好想个办法跑路。雷雨宁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折腾了大半夜,今夜属实有些晚了。
      “不好了,不好了,林香死了……”
      “林香死了。”
      嘈杂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雷雨宁睁开眼,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起身走到门口,试着推开门,却发现一动不动,外面被落了锁。
      外面的声响,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她爬到窗户边,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凑上前去看。
      院子围满了女人,诡异的是,她们每个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红色衣裙,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房间里,交头接耳议论着。
      两个妇人从房间抬出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上穿着同样的红衣,面色苍白发青,脖子无力的歪向一侧,脖颈上还散落着一条粗麻绳。
      那两个妇人抬着那女子出了院门。没有人哭,没有人尖叫仿佛一切都习以为常。孙嬷嬷对着围观的女子呵斥道:“都散了回去睡觉。明天不用干活嘛?”
      那群女子一哄而散,随即回了自己房间。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雷雨宁从窗边退了回来,摸了摸怀里的瓶子,那变态封了自己的灵力,摆明了就是让自己死,也许春雪是对的,这要是上吊死了可太难受了。若是情况不对,就先死一下,未必不是一种办法。
      第二日一大早,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孙嬷嬷一看,雷雨宁早已经醒了。正靠着墙等着她。孙嬷嬷倒是笑了:“姑娘今日起的早。”
      “我想问问,这里是做什么的?”
      “现在问这些未免晚了,现在先去吃早饭,吃了以后,自会给你安排。”
      说完,孙嬷嬷身后的两个妇人,架着雷雨宁去了一间屋子。这里相对干净整洁一点,桌上摆着清粥,还有一个鸡腿,一份咸菜。
      “早上只有这些,姑娘将就着吃点。”
      雷雨宁拿起碗筷吃了起来。许是很久没吃东西,竟然觉得这清粥咸菜也别走一番滋味。雷雨宁吃完了饭,将碗筷放在桌子上。
      孙嬷嬷看了很是满意,“带着她去洗漱更衣。”
      两个妇人押着她去了澡堂,两人想上手按住她,雷雨宁挣脱了她们的手。“我自己洗。”
      孙嬷嬷也没在说什么,指着旁边椅子,上面放着的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衣。“姑娘洗完记得换上衣服。”
      雷雨宁点了点头,几人便退出了房间。
      雷雨宁洗好,将红衣穿在身上,走了出去。几人见状也是眼前一亮,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给她梳了一个松松的发髻。插上一支金色步摇。
      “姑娘真是倾国倾城,明艳动人。”妇人忍不住夸奖道。
      孙嬷嬷轻咳两声。“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雷雨宁被她们带到一个大殿门口。雷雨宁定睛一看这里已经站了一排一排的红衣女子。站在最前面的妇人训了两句话,便各自散去,一个个回了房间。雷雨宁收回目光,紧紧跟着前面的孙嬷嬷。
      穿过回廊,径直走到一处房间,她们在房间前停下,雷雨宁抬头看向牌匾,上面写了三个字。
      “回春殿。”
      孙嬷嬷推开门,“姑娘进去吧。”
      雷雨宁刚一进去,身后的房门瞬间被合拢。她转身去拍门板,外面已经上锁,孙嬷嬷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姑娘,在里面好生等着吧。他们不一会就到了。”
      “他们?”雷雨宁心下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雷雨宁站在门口,孙嬷嬷在门口守着,没有要走的意思,雷雨宁转身朝着房间走去。这个房间非常大,烛火昏暗摇曳,四处挂着层层红纱,幔帐垂落,暧昧又压抑。好几张大床隐匿在红纱之后,气氛诡异又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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