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少女栽给了一体双魔尊》七尺霜

23、故里早无归 雷

　　雷雨宁在村口石碑前停了下来，“青石镇”，石碑被风雨侵蚀的有些年头，抬眼看了看天色，乌沉沉的一片。收回目光抬脚走了进去。
　　青石镇灵州城边上的一个小镇。以前听雷玉提起过。镇子不大，再往东走便是中州地界，这青石镇的烧鸡倒是十分的出名。
　　两人刚踏入镇子，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雷雨宁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镇子里走去。
　　雷雨宁目光警惕扫过四周。街上的人拖家带口朝着镇子外面走。背着大包小包，面色凝重。越往里走，血腥味愈加浓烈，不远处得杆子上晃动着一个长方形的幡子。
　　“回春堂。”
　　是医馆，雷雨宁松了一口气。走近药铺，浓浓的血腥味几乎将药草的味道掩盖。医馆里面已经人满为患，角落里的破旧的草席里，露出来一双混浊的眼球。似乎已经去世有一些时间。
　　目光扫过药铺门口，男子断掉的手臂白骨森森露在空气里，皮肉翻卷，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石板上。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已经晕了过去。
　　“娘亲。娘亲你不要死啊。”尖锐的哭声划破了这份死寂。寻声音望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跪在地上，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只延伸到肋下，鲜血染满了衣襟。暗红的发黑。
　　雷雨宁定睛一看，伤口隐隐冒着黑气。不对劲。雷雨宁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伤口皮肉翻开，触目惊心，隐隐流着黑血，是魔族留下的伤口，普通的药草对这种伤口毫无作用。黑气会慢慢蚕食周边的血肉，一点点钻进她的心脉。这伤口离她心脉很近，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雷雨宁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一瓶回元丹。捏开女子下颌，将丹药送了进去，丹药入腹，她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小女孩见状，一下扑过来抱住雷雨宁的膝盖。呜咽着说道：“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地上躺着的伤者听到小女孩的声音，立马看了过来。“仙人，那是仙人。”
　　“他有丹药，她治好了那个女人。”
　　那些人挣扎着爬了过来。眨眼之间将雷雨宁围在中间。雷雨宁大腿被他们抱住，衣摆也被人抓住。有人在她面前不停的磕头。“求求仙人，给我们一个。”
　　“求求仙长救救我。”
　　雷雨宁被围得难受至极，身形一晃，从人群中挣脱了出去，离开了医馆。那些人扑了一空，皆是一愣，低头看着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瓶，有人反应过来，拿起地上的玉瓶。“这是仙长留下的。”
　　雷雨宁落在房顶之上，看着街上的人，似乎听到声音，越来越多的伤者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他们似乎都是逃难过来的。
　　“那里，在那里。”小狸忽然惊呼一声。
　　雷雨宁心猛地一提，握紧手中的剑。“在哪里？”
　　小狸没有回答，飞身跃下了房顶。雷雨宁纵身跟了上去。小狸身影落在一个店铺门口。雷雨宁抬头一看。“天下第一烧鸡。”
　　雷雨宁皱了皱眉。握紧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小狸兴奋的样子。又慢慢攥紧。
　　小狸仰头看着牌匾，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滴落：“主人就是这里。”
　　雷雨宁咬了咬牙：“你能不能有点用。怎么除了吃还是吃。”
　　“不是主人说的请我吃好吃的，这烧鸡闻着味，就是天下第一好吃的烧鸡。”小狸耳朵一下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看着雷雨宁。
　　雷雨宁抬手抚上眉心，很是无奈：“好。”
　　一人一兽随即进店里。门楣上的风铃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小二见门口进来一位配剑的白衣少年，肩上还蹲着一直雪白灵宠，赶忙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客官，里面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雷雨宁看了一眼门外，乌云已经压到头顶。还是得先等雨停了。“给我一间上房。”
　　“好嘞客官。”小二的声音亮了起来：“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的烧鸡可是一绝。要不要来一只尝尝。”
　　雷雨宁还没开口，看着小狸已经迫不及待，对着小二说道：“来三只烧鸡。”
　　“十只。”小狸不满的甩了甩尾巴。
　　“五只。”
　　“主人我长大了，我需要多吃点。”小狸从她肩头跳了下来，对着她抗议道。
　　小二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听谁的：“客官究竟要多少只。”
　　雷雨宁深吸一口气：“十只吧。”
　　“好嘞，是要送到房间，还是在楼下吃。”
　　雷雨宁扫过大堂。角落里零零散散坐着两三个人。诺大的店，居然如此冷清。
　　“就在楼下吧。”随即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半开着，外面狂风大作。竹帘被风扯脱半截，噼噼啪啪拍打着墙壁。正酝?着一场狂风暴雨。
　　雷雨宁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下肚。似乎缓解了一些心底的寒凉。
　　不一会烧鸡一盘盘被端了上来，金黄油亮的皮，油脂还在滋滋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蔓延开来。小狸迫不及待拿起一只烧鸡，送入口中。见雷雨宁目不转睛盯着它。手上动作瞬间停住。恋恋不舍将手中的烧鸡送到雷雨宁面前：“主人……你尝尝这烧鸡，闻着都好吃。”
　　雷雨宁摆了摆手。“你吃吧。”
　　得了命令。小狸肆无忌惮将烧鸡一只只吞入腹中。看它吃的正香，忍不住撕下一只鸡腿尝了一口。鸡皮酥脆，鸡肉香糯。入口即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主人……好吃吧。”小狸啃着烧鸡，两颊鼓鼓囊囊。
　　雷雨宁点了点头，由衷道：“确实还不错。”
　　她望着空荡荡的大堂：“不过这么好吃。怎么生意也不好。”
　　小二端着茶壶过来续水，听到这话，压低了声音道：“客官你有所不知。这镇上的人都跑到中州去了。”
　　“跑中州去干嘛？”雷雨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不是前两日那魔族突袭灵州城，整个灵州城连同北境那赫赫有名的城主府，一起被屠了干净。这青石镇离那灵州城没多远，没了城主府的掣肘，那魔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大家还不都赶紧逃命去。”
　　“咔嚓”
　　茶杯在雷雨宁手中裂成碎片。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指缝间淌了下来。
　　小二吓得脸都白了：“客官。你。你……手流血了。”
　　“嗯……”雷雨宁淡淡应了一声。那魔尊就是献祭自己，也要将那东西放出来。他的目标不可能只是灵州城。那东西既然出世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魔域。
　　“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三千灵石。”
　　雷雨宁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只有两千灵石。脱口而出：“我没带那么多灵石。账记在……”
　　雷雨宁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沉默良久：“小二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灵石。”
　　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个翠绿色玉瓶，倒出来一例丹药。通体圆润泛着淡淡绿色荧光，清冽沁人药香弥漫开来。雷雨宁将丹药递到小二面前：“这个上品聚气丹。值五千灵石。用这个来抵我们的饭钱，如何？”
　　小二接过聚气丹，托在掌心仔细瞅了半天，确实东西不错。只是他顶多见过中品丹药。何曾见过上品聚气丹。他吃不准，又怕自己看错得罪人：“你在这等着。”
　　小二拿着丹药转身跑去后院。不一会，一个穿着绸衫，挺着大肚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小二。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这位仙长。”说着眼睛忍不住的往雷雨宁腰间的储物袋瞟：“敢问可还有这聚气丹。就按照仙长说的价格五千灵石一枚。有多少我要多少。”
　　雷雨宁摇了摇头。这些丹药都是她母亲亲手制的。市面上不可能买到比这效果更好的。以前她不以为意。只是如今这药用一个少一个。不可能再有了。
　　掌柜见她摇头觉得可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雷雨宁，看着年纪不大，这灵宠品相不凡，腰间的配剑，灵气逼人。只怕实力非凡。
　　识趣的没再多问。“那仙长安心在这住下。这丹药就当饭钱跟住宿的费用。”
　　雷雨宁微微点头：“多谢老板。那我们先回房了。”
　　小二殷勤的领着他们去了楼上房间。推开走廊尽头一扇房间门：“客官这是你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雷雨宁走了进去，这个房间挺大。说不上豪华，倒是应有尽有，干净整洁。
　　“主人你得手。”小狸小心翼翼看着她鲜血直流的手。
　　雷雨宁低头看着垂在身侧的手，鲜血一滴一滴说着指尖滴在地板上。她走到木架旁，掏出袖中手帕，想蘸着盆里的清水清理干净。
　　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握住她的手。“主人交给我吧。”
　　雷雨宁还没反应过来，小狸低下头舌头舔在她掌心的伤口之上。”鲜血入口，它眼神迷离陷入沉醉。
　　雷雨宁另一只一手拽着它的尾巴，将它提了起来。冷冷看着它：“你做什么？”
　　“主人……主人……你好香啊……”
　　雷雨宁眉头紧锁，将它扔到了一边塌上。小狸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雷雨宁清水清洗了伤口。用手帕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