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少女栽给了一体双魔尊》七尺霜

14、一念等归人 雷

　　雷雨宁将林悅扶回了秋水苑。刚进门，林悅忽然身子一软，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暗红色血溅在青石地板上，触目惊心。没想到二婶婶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顿时慌了。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声音颤抖“二婶婶你坚持一下。我去找母亲。”
　　她转身要冲出去，手腕被一只枯瘦的手拉住：“没用的，我的身子我知道。”
　　雷雨宁没有听她的。转身她冲出院子。刚刚到门口。叶九已经站在院门外。“母亲。”雷雨宁上前一把拉住母亲就往里走。“母亲你快救救二婶婶。”
　　叶九快步进屋，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搭在她脉上。一股白色的灵力从叶九指尖钻入林悅体内。沿着她七经八脉缓慢游走。林悅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血色，仿佛枯木逢春一般。
　　“怎么样母亲。”
　　叶九收回了手，沉默片刻，她看着林悅，林悅看着她眼睛。两人心下了然：“一天。”
　　雷雨宁心猛地沉了下去：“什么一天。”
　　“体内生机已绝，经脉尽枯。纵使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最多还能撑一天。”
　　林悅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知道，嫂子。能活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了。”
　　“早就劝过你，想开一点。你又何必如此执拗。”语气很是心疼又有些无奈。
　　“我不甘心。”不甘心年少情深终错付。不甘心半生痴念皆成空。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无声的划过脸颊。
　　叶九沉默了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世间万般事情，唯独情爱不由人。纵使当年他对你再情深义重。可变心了就是变心了。他早已经不是当年少年郎。”
　　林悅缓缓闭上眼睛，自己这一生，牵挂一生，执念一生，临终唯一的慰藉便是女儿有了安稳归宿，这就够了。再睁开眼睛时，眼底执念散去，已经释然：“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也别无所求。如今看着玉儿嫁人。心愿已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悅点了点头。
　　雷雨宁把母亲送到门口，压低了声音：“母亲就真没有办法嘛？”
　　叶九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摇了摇头：“这心病难医，她若是早早知道惜命，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药石无医的地步。如今玉儿已经嫁人。你好好陪着她。就当是替玉儿尽最后一点孝心。”
　　雷雨宁点了点头。叶九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雷雨宁转身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下。林悅坐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从前鲜活温和的二婶婶，被半生执念磋磨成如今这样。心中酸涩难言。
　　她轻声询问道：“二婶婶。你有什么想吃的嘛。我去给你做。”
　　林悅摇了摇头。
　　“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给你倒。”
　　林悅点了点头。雷雨宁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林悅面前。林悅喝了一口。忽然呛咳了起来。雷雨宁连忙放下杯子，雷雨宁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替她顺着气。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靠在雷雨宁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雷雨宁静静的坐着，怕惊醒她。从天亮坐到了黄昏，从黄昏坐到了半夜，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林悅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雷雨宁的脸，伸手抚摸着雷雨宁的脸：“玉儿。玉儿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雷雨宁心头一酸，柔声道：“玉儿不会离开母亲。”
　　听到雷雨宁的安慰，她又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梦中喃喃叫着玉儿的名字。
　　雷雨宁心里五味杂陈。二婶婶如今这个样子，只怕撑不到明早。今夜是玉儿的洞房花烛夜。这估计是二婶婶最后一面了。相信玉儿也是想见母亲最后一面的。
　　她下定了决心。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雷雨宁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用被子仔细裹住。抱着林悅出了城主府。御剑而行朝着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雷雨宁对着林悅道。“二婶婶。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玉儿了。”
　　“嗯……”
　　雷雨宁一路上不停的跟着她说话。给她指着一路风景。讲着玉儿小时候的事情，林悅偶尔回应几句，声音越来越弱。雷雨宁心中焦急万分。脚下的剑催到了极致。
　　在快天亮时。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气息。那一抹熟悉的气息似乎察觉到她。朝着她疾驰而来。
　　雷雨宁落在一处山顶之上。将林悅轻轻放了下来。不一会。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在不远处。雷玉站在那里，头发凌乱。大红嫁衣溅满了鲜血。手里提着一把剑。剑上的血缓缓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雷雨宁心头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眼下不是最重要的。雷雨宁走过去轻轻拿过她手中的剑。“去看看你母亲吧。”
　　雷玉踉跄着朝林悅奔了过去。跪在地上将母亲抱了起来。“母亲。我是玉儿，我回来了。”
　　许是听到雷玉的呼唤。林悅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玉儿。真的是我的玉儿。”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不可置信的欢喜。
　　雷玉靠在母亲怀里：“是我。母亲？”
　　林悅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女儿的脸，可只抬了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去，雷玉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雷雨宁默默守在一旁。转过脸去。不忍心再看。
　　没一会。雷雨宁感受到一群人的气息正快速逼近。她飞身离开了山顶。
　　落在山腰出，挡在那群人面前。一共十几个人穿着云渺宗的衣服。为首的弟子面色铁青：“你是什么人。赶紧让开。”
　　“你们在追什么人？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弟子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师兄，他穿的衣服是城主府的人。”
　　为首的弟子冷哼一声：“原来是城主府的人。你赶快把人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要我交什么人。”
　　那弟子厉声道“你别装蒜。那个雷玉，洞房花烛夜杀了我们少宗主。逃跑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雷雨宁心头一震。没想到雷玉竟然把人直接给杀了。那可是云渺宗主夫妇最疼爱的儿子。只怕这下。云渺宗跟城主府再无回旋余地。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被逼到绝境，雷玉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雷雨宁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面色平静：“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雷玉。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宗主说了，你们城主府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他挥了挥手。十几个弟子训练有素，以半月形状将她围困在阵中。刀剑出鞘声音连成一片，杀气逼人。
　　雷雨宁提起剑，紫色雷电如活物般从手上蔓延至整个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她足间一点，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紫影冲去了敌阵之中。
　　她一剑挑飞了那个为首的兵刃，随即旋身，剑背拍在另一个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随即飞了出去。落地时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避开了脚下扫过来的三柄长剑，剑身向下一划，一道紫色弧形雷光落在他们身上，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剩下的人立刻变动阵法，法术与刀光齐上，风刃铺天盖地的朝着她轰来。
　　雷雨宁单手握剑，剑指天穹。一道紫色惊雷灌入剑身，她猛然斩下，紫色剑光迎风暴涨。与他们撞在一起。附近花草树木直接被强大的灵力瞬间摧毁，他们也被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兵刃掉了一地。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雷雨宁穿出尘雾，浑身裹着残余的紫色电弧，手中的剑隐隐紫电闪烁。
　　“还打吗？”
　　他们互相搀扶爬了起来，看着她手中的剑，纷纷弃了兵器跑了。
　　他们渐渐远去，雷雨宁手中的剑。“咔嚓”剑身裂开一条纹路来，一瞬间整柄剑轰然炸开，碎了一地。雷雨宁扔掉手中残余的剑柄。叹了一声：“果然还是紫霄最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