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以后只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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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真的很擅长吃嘴子。那个穿越机制真真埋没了她的天赋。无论是从技术层面，还是从照顾对方感受的角度，抑或从满足她自身的维度来看，都能拿满分。
尤其可圈可点的，是事前准备。
被按在自己家门上亲到失去思考能力的薛青岩，在自带音效的氛围感里，隐约回想起刚刚那顿饭收尾时，小卫极力劝谏她喝喝看店里提供的茉莉柠檬茶。
薛青岩表示兴趣不大时，她安利道：“老婆试试看，不甜，很清新，好喝的，哪怕喝不下，漱漱口也很好。”
很少见她极力推荐一样东西，为了让她开心，薛某象征性地喝了几口。小卫在对面非常纯良地围笑，还端起杯子来跟她碰了碰杯，自己再喝了点。当这个茉莉柠檬味的吻发生时，她才体会到所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是个什么意思。
坏啊！真的坏！原来从那时候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把老婆亲到昏过去了。
听见自己喘气声的薛青岩察觉自己凌空而起，迷迷糊糊意识到是被打横抱起来了。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公主抱竟然发生在三十岁这一年，是29.6岁的超龄公主！
卫昭离开几个月，对屋子里的布局倒是还记得清楚，抱着老婆就往房间进发且顺利抵达，有洁癖的薛青岩被连人带外衣扔到床上时，脑海里还升起个煞风景的念头，“妈呀脏兮兮。”
但接下来就没办法分心了。
数月未见、也解除了“亲一下就会死”魔咒的小卫，完全化身欲念本身，顷刻间就把老婆控制在下方，又亲上了。这种全身紧密相贴的姿势，更是亲密感拉满，薛青岩好几次觉得真的晕了晕了，又被嘴唇上新的花式和触感提醒，还醒着。上身被细致搜查了好几遍，可以确定相比起柔软的部位，小卫更迷恋纤细的腰肢，爱不释手地在那里盘桓了许久，才终于要往下进发。
薛青岩用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和清明握住她的侵略性武器，在下边摇头：“不行不行呀，今天。”
卫昭声音同样迷乱，含混地问：“嗯？什么？”
“大姨妈。”薛青岩好绝望。
小卫的手果然刹车了。之前还不管她的制止坚定地要抵达目的地来着。
卫昭想起来某天在深夜巴士上，妻子科普过这个现代词汇，明白过来，唔了一声，继续专心接吻。
薛青岩真被亲到整个人都开窍了：以往那么多年，嘴巴只用来吃喝和说话，未免太暴殄天物！但是某种意义上整个人却又难受又糟糕，这吻再接下去，脑子就要坏掉了，她勉力躲避小卫的进攻，赧然地提议打开灯。
卫昭也觉得能观赏妻子的美丽容颜，和她被吻得发出迷人喘息时的表情，应该也挺美妙的。为此牺牲黑夜提供的掩护，暴露她自身都感到战栗那一面，也很值得。
灯打开以后卫昭才惊觉，不好，看到妻子的脸之后，反而没办法继续了，因为，太过我见犹怜。鼻尖粉粉，眼似秋水，下巴被捏红了，耳根同样泛起一层绯红，宛如初绽的西府海棠，透着胭脂般的色泽。被蹂躏过后的楚楚可人。她很克制地在妻子耳朵上亲亲，就收住了。在枕头上躺好，让老婆休息。
两人相对侧卧着。薛青岩内心还处在惊心动魄之中，神态却懒洋洋，脸枕在右手背，眼神有点雾蒙蒙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友。看着看着，忍不住上手，替她将微微汗湿的额发打理好，碎发则别至耳后，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轻声问：“很激动哦？”
刚刚还如狼似虎的某只，一被打趣就又切换到害羞模式，面颊升腾起红霞。
薛青岩心里一动，翻身欺上去，把她压在下边，问：“你现在没来月信吧？”
被老婆压住也很开心的卫昭简单说：“没。”刚想问“怎么呢？”就被报复性地啃了一顿。
这一回合结束时，两个人脸都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薛青岩结结巴巴说：“你，你放松一点，我，我先。”
卫昭没会意，直到老婆半坐起来，骑在她身上，而自己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两颗，她才意识到老婆要攻她。整个人瞬息炸毛，紧紧握住她手腕，脸红得滴血，愠怒地道：“不许。”
薛青岩宽慰她：“你别紧张呀，我学习过了，你们古代的资料再好，肯定比不上我们现代的生动详细，别怕，虽然是第一次，但我还算心灵手巧的，不会让你受伤，乖啦。”
卫昭羞愤交加，起身反扑，再度把野心勃勃的妻压制在下，斩钉截铁地宣告：“可以接受被老婆那样，但必须我先。”
“……”薛青岩叹口气，微微别过脸，咬咬下唇，很轻易就放弃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做攻嘛，出厂设置就是受，大概。违背天性更多是为了安抚上垒未遂的对象而已，“那好吧，你躺好，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说是说话，两个人躺回枕头上，只坚持分开了不到一分钟，又忍不住抱着亲在一起，从蜻蜓点水到水乳交融，各种深吻浅吻法式吻轮一遍，弥补了过往那些没能一亲到底的遗憾，才安安心心躺回各自的枕头，薛青岩早就好奇得不行，这时候可以寻找答案了：“我问你啊，你这样，是不会再回古代的意思了，对么？”
小卫点点头。
薛青岩歪着头想了想，很激动地钻进她怀中，且顾不到小卫割舍了什么，只想得到百分百确切的答复，“一直归我了，只做我老婆，不去做将军了对么？”
卫昭低头在她额间吻了一吻，低声道：“早就不做了。以后只属于你。一生一世，只是阿妍的妻子。”
云栖法师费尽心力所安排的法事，是卫夫人带着女儿一起去的，又因为妹妹这次是要“被治疗”的对象，卫昭的兄长为了陪伴和照料母亲，也跟着去了，葛小七因为一直担心师父，让骆小四派人过来照顾卫家一干人等，顺带教习卫麟武艺，自己则也是陪同随行，然而这法事开展的过程，只能用“洗髓”两个字来形容。
卫昭穿着一身白衣，堪堪泡在药池里，氤氲的热气中裹挟着数百味药材的草木清香，而那声势浩大的法师团队就在隔壁念动经咒，纶音佛语穿墙而过，泡在池子里的人只觉得五脏六腑如万箭攒心般绞痛。周身更是没有一处皮肤骨骼肌肉是安宁的。不是痛就是百蚁啃噬般的剧痒。赫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一种具体注解。
在卫昭独自进入那温泉铸就的药池之前，云栖法师就和卫夫人打过招呼，因要与那边的躯壳剥离，达到两厢清净的状态，相当于一寸寸撕扯皮肉，形同剥皮拆骨，会有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纵然是卫将军，也难免会惨叫出声，届时需要夫人坚强些，莫要一时软弱，就要求中断。
可法事开始两天后，在外守候的众人也没听到过一星半点动静，还以为是云栖法师夸大其词了。
第三天，葛小七实在按捺不住，怕师父已然羽化登仙，以轻功纵上围墙，去窥探了一阵师父的境况，才发现每隔半来个时辰她就要昏死过去一次，之所以没发出痛呼，完全是银牙咬碎达成的忍耐，原本嫣红的嘴唇上已遍布模糊的血印。
禁不住落泪的小七没敢告诉夫人实情，只说师父安好，性命无虞。
然而就在第四日的上午，惨叫声开始源源不断传出，葛姝又去打探了，师尊的意志消磨殆尽，人失去了清明，每当苦痛来临时，不再能保持原来那种静谧的状态，无意识发出惊呼。
卫昭的兄长原本禀赋就弱，说是来支撑母亲的，然则听到妹妹的惨呼声，他率先承受不住精神折磨，不出一炷香功夫，昏晕过去，软倒在地上。卫夫人命人抬走将养。
葛姝听着越来越可怕的声嘶力竭的尖叫，渐渐不忍卒闻，拿两手堵住了耳朵。然而魔音穿脑，一直传进耳内。她扑通跪在卫夫人跟前时，仰头一看师父的娘亲也早泪流满面。
最后的最后，卫夫人还是叫停了这场法事。
她问法师经历这般非人的痛楚之后，可保昭儿无虞否。云栖法师合掌施礼：“夫人何出此言？岂非在启用此法之前，贫僧便已对夫人言明，只可保延寿？至于延寿几何，贫僧不知，此番大痛过后，卫将军应不会再每日受那病痛煎熬。”
卫夫人见女儿受极大苦，心神俱乱，将几日前的商谈细节几乎尽数遗忘，又问：“她身上的伤，可会好？若是不慎再添新伤，能痊否？”
云栖法师不打诳语：“贫僧不知。此事本就妖异非常，夫人要贫僧承诺任何，皆是为难贫僧也。”
卫夫人心中大恸，流泪点头总结：“什么也不能保。但可能冒的风险却是一定的。那就是我儿极可能，再不能见到心上人。我知道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她会同意待在爹娘身边，聊尽孝道，可也不会再找任何伴侣，从此孤寂一生。我究竟为何要同意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这些都是卫昭被从药池中接出，安置在床，悠悠醒转后，葛姝转述给她听的。过了两日，她躺够十数个时辰，肉身的痛楚仍像被战马踩踏过后一般支离破碎，精神却略略恢复了些，母亲就带着侍女过来瞧她。
卫昭一生讲究礼数，仍要像旧日母女见礼那般起身磕头，卫夫人按着她不许行礼，人在床头坐下，低头看视女儿半晌，方才徐徐开口，声音轻柔又婉约，仿若女儿才几月大时，她给她唱哄睡的摇篮曲，“昭儿，你可知，你幼时抓周抓了一柄剑，为娘心里老大不痛快，曾四处为你求问姻缘？”
卫昭在枕上摇摇头，这一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有些疼痛难当，因而闭上了眼，避免眼中神色令母亲忧心。
卫夫人轻声倾诉：“我想着，女孩子家家，舞刀弄剑，可怎么嫁人呢？为娘需得访着先，留意合适的人家，可别耽误了。就细问算命先生，我女儿姻缘如何，昭儿，娘连着半年找了数十个大师，给我的论调都是一致的，拿了你的生辰拔字，先是赞叹富贵少有人及，接着讲到婚姻，就说你必定远嫁。为娘的问，有多远？嫁到外省可是？大师便回道，与父母亲眷山海相隔，非人力可以抵达者，一旦成婚，便犹如碧落黄泉，家人父子再无相见的机缘，那般远。我还以为，你要做哪方海上王国的王妃。问几个，皆是这般说，也由不得为娘不信了。你知道娘一生就你和你哥两个亲骨肉，怎舍得你远嫁？听了这判词，比你抓周当日更郁郁不乐。所幸后来你小小年纪提出，要娶薛家姊姊为妻，为娘听了，心生欢喜，与其远嫁海外仙山，不若娶一个回家，故此娘暗暗高兴，欣然应允，半分异议也不曾有。比起失去女儿，娘更愿意多一个女儿，你和妍儿两个都做我的孩子，岂不好？这是我的私心，不敢同你姨母言明。今日方才告知你。”
卫昭愣怔怔的，觉得话头不大对，半日问：“母亲，今日告知，是何意？”
卫夫人泪眼婆娑：“母亲告知你，就是认命，就是允许你远嫁，从此你我母女再不相见，可只要母亲知晓你，待在心爱之人身边，安稳幸福度过余生，便已是母亲最大的安慰。为母强留你在此，你无论是面上还是心中，自不会有半分不情愿，可日日夜夜不得尽心随意，烦闷忧愁度日，犹如双鸟失群，又怎么算得成全我？为人儿女，至要紧的是先把自己照料好，才是最大的尽孝，昭儿可明白？”伸手抚上她面颊，“我的昭儿就去妻子身边，从此过些快活小日子，再莫要吃苦受罪，做那谚语‘飞鸟尽良弓藏’里他人趁手的器物。从此，只为自己而活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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