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一连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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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曜一都恪守着自己“专属助攻”的身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嘴上依旧是平日里张扬跳脱的模样，却总在不经意间给林别时和陆陵舟腾出独处的空隙。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大半人都按着性子低头刷题，只有零星细碎的翻书声。
曜一捏着一张物理卷子，故意跑到陆陵舟桌边装模作样请教，绕着难题聊了两三句，余光瞥见林别时攥着数学练习册迟迟不敢上前，立刻话锋一转。
“糟了，我忽然想起操场还有朋友等着我练球，这题我先标记一下，回头再来琢磨。”曜一把卷子一合，飞快朝两人眨了个只有林别时看得懂的眼色，一溜烟抱着球拍冲出教室。
空荡荡的桌边瞬间只剩下陆陵舟一人。
……
林别时攥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将练习册轻轻摊在桌面上。
“这里一道圆锥曲线，我对着参考答案也捋不顺思路。”
陆陵舟抬眸，目光落在他略显局促的脸上，顺势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留出并肩的位置。
窗外的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捎来梧桐叶的清香，两人肩膀挨得很近，温热的距离让林别时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你看这里，先定点联立，不要急着带入数值。”
陆陵舟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页上起落，“你总是习惯性跳过判别式，才会算到最后出错。”
他讲题的语速舒缓耐心，一遍听不懂就换一种解题思路。林别时垂着眼假装紧盯公式，视线却频频落在他的侧脸，方才被曜戳破心事的不安，在这样温柔的氛围里慢慢消散。
“听懂了吗？”陆陵舟写完最后一步，转头看向他。
林别时猛地回神，慌忙点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懂了，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陆陵舟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支浅灰色中性笔上，“这支笔用着顺手吗？”
“很顺手，我一直都在用。”林别时下意识攥紧笔杆，心底泛起一阵甜意。
自习课下课铃响起，天色渐渐蒙上一层浅橘色。
……
三人约定好一起去校门口的小吃街解决晚饭，刚走到教学楼楼下，东方曜就已经靠在栏杆上等他们，看见两人并肩走来，故作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两位学霸总算结束学术交流了，再晚一会儿小吃摊就要排长队咯。”
一路上曜一主动包揽了所有话题，聊球赛、聊新出的教辅、调侃班里同学的趣事，叽叽喳喳的热闹把路途衬得格外轻快。
走到小吃街的十字路口，街边摆满热气腾腾的摊位，烤肠、关东煮、冰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我去那边买杯酸梅汤，你们先挑想吃的。”曜指了指不远处的饮品小摊，不等两人回应就快步跑开，摆明了要留下二人单独挑选吃食。
林别时望着他潇洒的背影，无奈又暖心，转头对上陆陵舟含笑的目光，小声道：“曜一好像总是很着急。”
“他性子向来好动，耐不住慢悠悠闲逛。”陆陵舟目光扫过一排摊位，“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随便就好。”最后陆陵舟给他选了一份温热的关东煮，自己拿了两串烤肠，付钱时自然而然一并结了账。
捧着温热的纸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林别时小口咬着萝卜，偷偷看着身侧少年咀嚼的模样，忽然听见陆陵舟轻声开口。
“你最近好像格外安静，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连日来的小心翼翼、被撞破秘密的忐忑，让林别时下意识绷紧神经，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只是在调整做题节奏。”
陆陵舟盯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声叮嘱：“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按照我们梳理的节奏来就好。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别的事，都可以和我说。”
……
一句包容的话语，让林别时心口一颤。他多想告诉他，自己的心事，自己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欢喜，可话到嘴边，又被胆怯死死咽了回去。
这时曜一拎着三杯酸梅汤折返回来，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来来来，冰镇酸梅汤解腻，刚刚听见老板说下周学校要组织户外研学，咱们三个刚好可以组队一组。”
研学的消息瞬间勾起两人的兴趣，三人边走边商量着要带的东西，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
夕阳把三道影子交叠在路面，热闹的曜、温柔的陆陵舟，还有藏着满心暗恋的自己，构成了独属于高二盛夏最鲜活的画面。
分开到分岔路口时，曜照旧火速告辞，把空间留给二人。
“研学的分组表明天班委就会统计，我帮你们留意名额，保证咱们三个挨在一起。”临走前曜压低声音，对着林别时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
夜色慢慢降临，路灯次第亮起。
只剩两人并肩慢行，路上行人寥寥。
“研学要去郊外的森林公园，听说可以露营。”陆陵舟轻声说道，“如果你怕麻烦，我可以帮你整理露营要用的物品清单。”
“那就麻烦你了。”林别时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细碎的柔光。
“举手之劳。”
道别之后，林别时攥着手里没喝完的酸梅汤回到家中。
坐在书桌前，他翻开那本黑色日记本，一笔一画写下今晚的点点滴滴，写下关东煮的温度、酸梅汤的清甜，还有陆陵舟那句温柔的宽慰。
笔尖落下时，他忽然想起曜一默默的守护。
原来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不止有自己孤身一人坚持，还有一个明亮坦荡的少年，站在暗处，悄悄为他搭桥铺路。
另一边，曜一躺在床上翻看班级群的研学通知，手指飞快给林别时发去一条消息。
【放心，分组包在我身上，露营可是绝佳独处机会，好好把握。】
林别时看见消息，指尖顿了顿，回复了一个浅浅的句号，脸颊微微发烫。
窗外蝉鸣依旧不止，森林公园的研学之旅，像一颗即将落地的糖果，带着未知的期待，悄悄牵动着三个少年的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