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情劫 徐沉清是她 ...
-
桑棠溪愣了一瞬,在场的都是宗门长老,也都知晓她身上的秘密,她没什么可瞒的。
霎时,桑棠溪双膝跪在大殿上,头磕在地上,声音响亮:“回宗主,棠溪不愿。”
“哦~为何不愿?”艳凝这才抬眸,那双眼眸看向桑棠溪时,她感受到了阵阵打量。
殿内不知哪来的风,轻风吹拂起桑棠溪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头上的发带。
艳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正笑眯眯的盯着她,不如说是盯着她头上的发带。
在这美玉为阶,瑶珠为灯的殿内,桑棠溪的发带引得在座的长老窃窃私语。
桑棠溪低着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艳凝的质问只好如实回答,“不是棠溪不愿,而是不能,我跟着徐沉清这些时日随着他去了天山,误打误撞下,我吞下了冰莲花。”
艳凝没说话,便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徐沉清去天山为的就是冰莲花,我吞下冰莲花那日,他拔剑指向我,要带我回青云宗做个交代。”桑棠溪不卑不亢,声音高响,“我自小因为根骨绝佳便被养在合欢宗内,宗主曾为我算下一卦,说我以后会是天下第一,宗主的卦不会出错,我不想落入青云宗手里,我想活着,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桑棠溪话落,在场久久未有人言。
直到雲山真人开口打破,“爱徒,宗主要你去青云宗,自不会让你丧命于此,你予合欢宗而言,是注定飞升之人。”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死。”
殿内的长老这才纷纷开始劝说。
“对啊棠溪,你说你吞下了冰莲花,我可听说过了,冰莲花不止有起死回生之效果,我刚才探查了你的境界,你已进入筑基中期了。”
“不愧是宗主的眼光,短短月余时间,直接进入筑基期,还是中期。”
桑棠溪低着头,心里发怵,师父既然说了她不会死,那她就一定不会死,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徐沉清。
殿内的长老讨论得愈发激情,桑棠溪紧紧低着头,等着艳凝发话。
“棠溪,依我看,徐沉清对你可不一般啊。”不知道多久后,艳凝才开口,眼角眉梢染上一层淡淡笑意。
“你头上那发带,价值可不菲,徐沉清能赠予你,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般。”艳凝不急不慢说着,缓缓从宗主椅上下来,一袭红袍拖在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艳凝并未穿鞋,脚腕上带着一圈红色的铃铛,叮铃作响,随着她走动,铃铛摇晃,在这大殿之中格外响彻。
她走到桑棠溪面前,微微弯身扶桑棠溪起来,“棠溪,我们和青云宗的瓜葛可是几百年前就结下来了,徐沉清如今可是他们的宝贝,你要是真能和徐沉清发展些什么,我可是万千支持。”
桑棠溪被她扶起,抬眸看她,映入眼帘的是艳凝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虽然你修的不是合欢道,可你毕竟是我们合欢宗的弟子,为我们的业绩做出贡献也是应该的。”
“宗主想错了,徐沉清对我并不一般。”桑棠溪想到头上的悬舞鞭,徐沉清只是怕她拖后腿才赠送给她罢了,便否认道。
“他对你到底一不一般,你去青云宗便知道了。”
“你想成为天下第一,或者说你想得道飞升,跟在徐沉清身边,一切才有可能。”
桑棠溪不懂,不过她知道,青云宗她躲不掉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桑棠溪闷在房里,就连白虎在外噗呲噗呲拍门都没开门。
雲山真人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只雪白的老虎蹲在他爱徒门前刨坑,气得他提起扫帚就是朝白虎追,“你这老虎,把院子都刨成什么样了!”
白虎被追得嗷呜嗷呜叫,“主人!你快救救我,师尊要打死我了!”
“这是我的地盘,就算是你主人出来了也没用。”
“主人!主人!!”
下一秒,“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桑棠溪提着一根树枝从屋内走出来。
看着院子里一人一虎正在追逐着,扶了扶额头,轻声唤道:“师父,你就别跟它计较了。”
白虎见主人终于出来,赶紧躲去她身后。
雲山真人见状,随手把扫帚一扔,往院中的石凳一坐,敲了敲石桌。
桑棠溪会意,从屋内给他端出一盏茶,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一边倒茶一边沮丧道:“师父,我不想去青云宗。”
雲山真人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说:“宗主有宗主的考量。”
“你昨日一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谁找你都不说话,也见不到你人,整个合欢宗都传遍了,说你是因为被徐沉清伤透心了。”
桑棠溪低着头,低声说道:“本来就是。”
“嗯?什么。”雲山真人没听清,眯着眼瞧她。
桑棠溪抬头,换上以往那副撒娇样,委屈道:“师父,可我就是不想去嘛,你不知道,那日有多危险。”
她一说着,就忍不住站起身来比划。
“寒冰刺骨,天寒地冻,您的爱徒躺在地上,面色惨白,一路相伴而来的徐沉清,非但没有关心,而是拔剑出手!”
桑棠溪说着,就小跑到雲山真人旁,愤然道:“师父你知道吗!那把剑离我有多近!只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一剑封喉,我活了这么多年,谁拿剑指过我!”
“他说要带我回青云宗,给青云宗一个交代!”
她自小活在宠爱里,别说拿剑了,要是有谁伤了她,她都得让那人掉一层皮。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剑指着她,现在有了师父在身边,她更是气愤。
恨不得让师父去找徐沉清打一架。
雲山真人见着自己徒儿气鼓鼓的模样,缓缓笑出了声,“可为师听说,徐沉清回了青云宗,自言冰莲花被不慎弄丢,甘愿受了罚。”
桑棠溪下意识“啊”了声,反应过来后,心头微顿。
雲山真人的话并未结束,语调中带着一丝戏谑,“为师还听说,青云宗本下令要他杀了你,可不知为何,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下了你的命,因此,他也甘愿受了罚。”
“棠溪,你已经对他动了心。”
“这些年来你收过不少礼物,这是第一次,你把一个人送的东西随身携带。”
桑棠溪双手悄悄藏在身后,手指搅在一起,睫毛飞快颤动,她确实对徐沉清动了心,可她说不上来这种情感,第一次见徐沉清那一眼,她便觉得这人是她的命中注定。
她也知晓他修的是无情道,可她并没有想让徐沉清为她弃道的想法,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并不求。
这是为何?
她不解。
雲山真人走后,桑棠溪独自一人在院中石凳上坐到了天亮。
翌日,她坐起身往宗主殿去。
“宗主,我愿意去青云宗。”桑棠溪跪在大殿中央,面前是坐着正把玩着发丝的艳凝。
听闻她的话后,艳凝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选择毫不意外。
“昨日那群老头在,有些话我不好当面与你说。”
艳凝缓缓走下来,红绳上的铃铛作响,一声一声,落进了桑棠溪耳畔,“我们合欢宗和青云宗虽说是有着数百年纠葛,可修仙是一体的,修仙者图的是长生不老,是飞升为神,想要得到这一切那注定不会顺遂,徐沉清对你来说是劫数,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渡。”
“什么劫?”
“你需自己去悟。”
桑棠溪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是什么劫数,她一直清楚,徐沉清对她而言是一道不可避免的劫,可没人告诉她这是什么劫,需要怎么渡。
她昨夜想了一晚,她对徐沉清就是喜欢之情。
在得知徐沉清受伤时她突然想通了,因为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出来的是他还好吗,并不是担忧自己吞了冰莲花这件事被说出来
桑棠溪在感情上算不上迟钝,相反,她太过聪慧了。
她又想到那日在玉都城外,幽深的林子深处,她躲在树后,听见徐沉清对着他师父说未曾找到机会杀她。
但这一路走来,有过太多机会,徐沉清要是真的想要她的命,那她早就死了。
半个月的期限,桑棠溪在他身边待了不止半个月了。
桑棠溪想,徐沉清对她是真的不一样。
她不傻,那日从天山出来的路上便一直在想为什么徐沉清会把剑指向她,直到昨日她才想明白,那日谢如直直点破她身份,徐沉清如若不拔剑指着她,那谢如必定会深究,她的境界提升得未免太快了些,更何况像她这种连剑招都只会几招的人怎么可能吸收冰莲花。
谢如已经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徐沉清是在转移注意力。
想清楚后桑棠溪大彻大悟,恨不得立刻前往青云宗。
她一直认为跟着徐沉清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身世,或者是跟着他偷师学艺成为天下第一,直到今日艳凝说徐沉清是她的劫数,她要自己去渡。
可徐沉清能是她的什么劫,一男一女之间,霎时,桑棠溪恍然大悟。
徐沉清是她的情劫。
想明白过后,桑棠溪也不再纠结,前往青云宗的队伍三日后出发,她还有三日的时间在合欢宗躺平。
受身边师姐们的影响,桑棠溪对于情爱一事向来看得开,哪怕知道徐沉清是她的情劫后,她也想得通透。
不会因为徐沉清是她的情劫就抑制住对他的感情,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