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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清偿 “小貔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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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顾怀述将舒稚送到楼下,确认她上楼,他便也回父母家去了。
舒稚到家后开门里屋却是一片漆黑,按理说徐含秀是在家的。
“妈。”
“妈!”
“妈?”
她不确定的喊了三声没人回应,周遭也是静悄悄的。
东西还来不及放下,舒稚径自去了徐含秀的卧室,原以为她睡着,结果床上也没有人影,看样她是有事出去了。
舒稚没再想其他,转身将顾怀述给的机器人给拆了,录入一切该录入的指令,小黑便在家里随意游走,熟悉环境。
稍后她便着手准备熬点粥,再将中午的菜热一热,母女俩的晚饭就齐活了。
与客厅独立分开的厨房,位置靠北,水池灶台油烟机冰箱简单的几样,不像顾怀述那里东西齐全,但也够她们二人日常使用。
做饭时以防油烟外出,便在两边的柜子后安装了一道移门,很好的隔绝油烟以及厨房内外的噪音。
舒稚专注着手中的锅铲,“咔哒”一声钥匙拧动锁芯,大门便开了。
当徐含秀突然出现,拉开她身后的移门时,舒稚这才有了反应。她手里还拽着铲子,冷不丁往后一瞧,毫无征兆般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妈,你吓我一跳。”
“做什么吃的呢?”
“中午没吃完的,我还熬点白粥。”
“哦......”徐含秀浅浅应道,几不可闻的叹息转瞬消失于油烟机发出的嗡鸣声下。
她人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模样,舒稚看着着实起疑:“怎么了吗?”
“我......我今天下午去了趟医院。”
寻常忙或者是有其他问题时,徐含秀也会被医院临时喊走,常有的事,舒稚不觉得奇怪下意识附和:
“然后呢?”
移门再次关上,徐含秀进到厨房,她接着说:“是去办理离职。”
此时锅里的豆腐热好出锅,舒稚有一半的注意力都在这道菜上,先是一“嗯”后反应过来又觉不对。
“啊?”她当即关掉了灶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
徐含秀无声低下了头,护士这份工作她干了三十年,原以为还能过到年后的,却不想结束的这么突然。
猛地失了工作,她一下也好似个无措的孩子,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油烟机的声音渐渐停止,周遭都变得安静。
“什么意思?”
舒稚反应过来自己刚听见了“离职”二字,眉心都是拧紧的,再开口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也都变得格外清晰。
如果没记错,距离徐含秀五十五岁退休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个时间内单位会随便辞人?
很是让人费解。
*
饭后,舒稚借口自己晚上找了兼职,她们母女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既来之则安之,她也让徐含秀别多想早点睡。
出了小区她便给对面去了个电话。
她心中有个疑惑,正需要一个人来解释。
响铃不过两秒,对面也是秒接。
“顾怀述,你人在哪儿呢?”舒稚说话语气不明,只当是平常一般通话。
“我家啊。”
“你等会儿去佳境,我在那儿等你。”
“你......”对方还来不及说完,舒稚便先一步挂了电话。
白天不是说今晚要回家陪她妈妈的吗?
怎么现在又要来陪他了?
这么等不及吗?
手机屏亮光一点点黯淡,顾怀述的视线依旧在上面停留。
“儿砸,谁啊?”
柳棠刚想凑过去看,不料顾怀述佯装镇定先一步收回手机揣进兜:“妈,我晚上不在这睡了。”
“干嘛去?”
她刚起了兴致去切水果,预备好好招待招待她这个一连几月都不带回一趟家的乖儿子。一转眼,水果切好了,孩子爸茶也倒好了,孩子竟要走了。
“没事。”顾怀述语调淡淡,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确也有点等不及了。
他拿上钥匙换了鞋,推了门就往外跑,从电话接通再到出门,不足三分钟。
“不是你......”
“我还有东西没给你呢!”
柳棠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不见有效她甚至还想跑上前,但先一步被顾见屿拦下。
顾见屿揽过自家妻子,牵起她的手:“孩子还在热恋期,可以理解,再说这东西什么时候给都一样。”
顾怀述驱车稳步前行。想到家里有人在等,心中便不自觉揪紧,脚踩的油门也不自觉提速。
开门时,舒稚换好了睡衣,沙发上坐着抱着猫,看样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顾怀述眼里,舒稚这是已经准备好了与他一起,刚放下钥匙还来不及换鞋,他便一头扎进舒稚另一边的怀抱,搂着她的腰,接连落下了吻,意思不言而喻。
怀里的猫还在,多了一双眼便多了一份不自在感。
舒稚强扭过头,身体不去感受:“你先松开,我有事问你。”
顾怀述侧过脸咬着她的耳尖,说话的嗓音愈发的沉:“有什么事是不能等一等的,我都好久没亲你了。”
越说便觉自己越发委屈,说话语气也包藏湿漉漉的黏糊劲儿。
相处这么久舒稚也熟知他的尿性,现下还是亲,再过一会儿可就真说不定了。
她迫切的想知道徐含秀被提前辞退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又或者有没有参与其中。
“先听我说,你别......”气氛到了,她说她的,顾怀述自己亲自己的。
彼时的舒稚被他压在身下,她攥着他衣服前襟的意料,逐渐也被他勾的难受,但徐含秀的事更要紧。
舒稚一鼓作气撇开脸,深吸一口凉气,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短暂的清醒,手脚并用强推着身上人,态度强硬:“真有急事。”
□□中烧,一再的推拒,任凭顾怀述再想也只能暂时先搁置。
他刚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劲儿,现下又泄力般压倒在舒稚的肩头,喉间轻滚平缓着呼吸。
直至他站起身,气息也逐渐恢复,但胸腔内的情绪还在不断翻涌。
这事儿没完......
舒稚借着顾怀述伸出的掌心使力,身形站定后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领口,主动牵上他的手,短暂安抚:“先回房间。”
顾怀述心间也被她这一下的小动作弄得痒痒,刚安抚一点的欲望又蠢蠢欲动。
他也不理自己的衣服凌乱,跟在舒稚身后,不吱声,倒像极了委屈,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小怨夫。
二人将猫留在门外。
顾怀述先呈一个大字躺倒,占据床的一半,舒稚不像他般霸道狂野,按照以往上床的流程,脱了鞋,盘腿坐到剩下一点位置的中央。
她面朝他的方向:“我妈离职了。”
“嗯。”顾怀述脑中只想着刚刚舒稚拒绝他那点事,漫不经心答道。
舒稚知道他有在听便继续说:“是被医院辞退的。”
“嗯。”
“可是她年底才退休,没几个月了却直接被辞退了。”
“嗯。”
主要问题她都说完,见顾怀述还是这副敷衍样,舒稚上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嗯。”顾怀述继续小肚鸡肠。
他也是瞎兴奋,还以为是她大晚上良心发现,自己素了好久要补偿呢,谁想还是因为她妈妈的事。
一再的敷衍,她的忍耐也有限度,舒稚不管不顾,直接上脚,将他占到她那一点位置的腿直接踹回:“顾怀述!”
终于,顾怀述有了反应,坐起身于舒稚一起盘腿面对面坐着,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直白问她:“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不然呢?”舒稚反客为主,双手环抱置于胸前,哀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真跟我没关系。”不自觉,他为自己辩解的话上扬,面上还有一种诧异与莫名。
“真的?”舒稚信了他的话,但面上功夫还得做足,也省得一天天不满足他,就给她不高兴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哼。”舒稚心底稍稍松了口气。想想倒也是,顾怀述就有时候嘴硬,但说到骗她,是真没有过,他也做不出来。
“那我接着说了?”
“嗯。”顾怀述这才坐正,一副认真听,认真给她分析的样。
“我妈选择了赔偿金一次性30万。”
徐含秀的年龄、工作年限摆在这,赔偿金自是不会低,在他们眼里是很多,但在得益者眼里这点小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怀疑顾怀述会从中捣鬼的原因。
毕竟他有“犯罪”前科。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继续到退休的,”说着,舒稚看了一眼顾怀述的表情,“刚开始,我跟她说的也是我一个......朋友,替我还了钱,我估计她心里一直念着记着......”
“一听补偿数额这么多,差不多能一次性把欠你的钱给还了她也就选了这个。”
钱是徐含秀欠的,也理应由她来做决定还,但这一下还清,却丢了工作,舒稚心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也总感觉徐含秀的职业生涯,不止于此。
“三十万......”听她说完,顾怀述也翻着自己心底的账本,“还差两万八?”
“对,”舒稚神情专注的算着,反复摆弄的指头核对,“这半年我在花店赚的钱,还有偶尔兼职的钱,再加上之前攒的,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正好......几万块钱。”
“还你的钱足够了。”
顾怀述微眯着眼,倏的朝着舒稚靠近,刮蹭着她的鼻尖:“小貔貅,短短半年攒这么多?”也难怪他上次问她小金库里存了多少钱时不肯说的。
这半年她也就偶尔回家时买买菜花点钱,其他也没什么很大的开销。
舒稚定定看着眼前人严谨开口:“那这笔账我算的对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