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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难言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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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述将舒稚安全送回家门,看了一眼楼上,开车回了公司。
舒稚到家时还不到两点,路上打包了点吃食,轻手轻脚放进冰箱。
又轻手轻脚开了徐含秀卧室的门,他们的房间对比舒稚那一间要大一些,紧挨着厕所。
以往舒华章在世时徐含秀铺床是两个枕头,现下人不在了,也依旧是两个枕头。
许是昨夜上班太累,今天一早又忙活,房间的窗帘紧闭,徐含秀睡得很沉。
两边的床头,摆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是之前旅游时拍的。
舒稚极力放轻自己所有的动作,拉开被子在徐含秀另一边躺下,不想身下床板的“嘎吱”轻响,还是将她给吵醒。
“嗯?”徐含秀抬起了头,眼睛微眯着有些睁不开,“你不是和潘馨换班的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没什么单子,潘馨看我太累了,就直接让我回来了。”
见人被她吵醒,舒稚也无所顾及,下床拉上了窗帘,掀开了徐含秀一半的被子靠着她又躺下。
外头大好的日光一下子被阻隔断了,只剩零星几点光线沿着窗帘的缝隙渗透。
徐含秀像是困极了,嘴角溢出极轻的一声“嗯”,翻了个面,背对着舒稚。
窗帘没拉上前,舒稚便看清了徐含秀眼睑处的浮肿,睫毛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一块。
舒稚看着她的脑后方,眼帘缓缓闭上,心底泛起涟漪陷入了沉思。
果不其然,她也是伤心的,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也好像累过哭过,或许还有从前种种,都不曾说过,她也不曾看过。
舒稚自己也累了一天了,现下平躺着周身的紧绷感一点点放缓,伴随着耳畔徐含秀平缓均匀的呼吸,沉沉睡去。
窗外,太阳不知换了几个位置,母女二人相对又不知变换了多少位置。
现下倒成了舒稚睡着,徐含秀侧着看着,床边的枕头摇摇欲坠以及她身上那条鲜嫩细长的腿。
又过了会儿,舒稚头脑意识先从混沌中清醒,一点点睁开的眼慢慢聚焦,直至她看向身旁的徐含秀喊了一声“妈”。
徐含秀也是毫不留情,一把扳掉舒稚还架在她身上的腿:“你哟,从小睡觉就不老实,长大了更是,这脚都快送到我嘴里来了。”
与其是现在,其实徐含秀更担心以后,若是以后她这般睡姿,怕是要被未来婆家嫌弃的。
“那我有什么办法么?”舒稚往前蠕动了两分,搂抱着徐含秀的右手手臂。
她也只有在没有外界压力,自己一个人睡时会这样,跟顾怀述在一起就不会。
母女二人便这么静静躺着,看着屋顶的吊灯。
只见舒稚眼睫轻颤两下:“妈。”
徐含秀应道:“嗯?”
“我爸走了你难不难受啊?”之前她们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聊过,有些话闷在心里,但其实她们都知道答案。
“当然会啊。”简短的四个字说出,徐含秀拍拍舒稚手安抚,像是又老了。
自己的老伴因着她的原因走了,她能不伤心自责么,只是孩子懂什么,说了也是徒增她们的烦恼,不如她自己心里知道。
“我也难受。”许是中午哭的多了,舒稚现下五味杂陈鼻间是酸的,只是眼睛干涸,再也没有泪流出。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有些事,有些人,早晚都是要经历的。”话语间,徐含秀不知想的又是谁。
“你就单看阳台上剩下的那几盆栀子,你爸的最爱,短短四年,由原来的十几盆到现在的个位数,都是时间问题。”
“再舍不得,也还是要舍的。”
“嗯,”舒稚应承着,头靠在徐含秀的肩,指间无意识攥着她的胳膊,“那你就把身体养养好,看我以后婚嫁生子,越久越好。”
“你怎么一下这脸皮也变得这么厚了?”徐含秀扭头察觉异样,前几个月她要和她谈的时候,夹着尾巴逃也似的离开,说多了还要发脾气,不想过了一阵竟主动提及。
“不知道,”舒稚半个人都挂在徐含秀身上,恰到好处的扭捏撒娇,“可能是因为长大习惯了吧。”
习惯了脸皮厚,习惯了说瞎话不打草稿,也习惯了依赖一个人。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长大呢,”徐含秀忍不住看向舒稚的脸故作嫌弃。
“不过也是啊,我们栀子在爸爸妈妈面前也永远是在长大的孩子,”她抬手,将舒稚额前散乱的发丝捋到耳根后,拍拍她的脸,“真好。”和她爸年轻时候一样。
时间岁月对她也好似足够的优待,直至现在她发间的白发也很少,有也大多在脑后藏着,只眼角的细纹是什么也遮掩不掉的。
舒稚的眉眼与她很像,柳叶眼,只是徐含秀眉眼间更的事锐气,而舒稚更像舒华章从容温和
“行了,我也该起来了,还要上夜班呢。”
“你肚子饿不饿?”
舒稚放开她的手臂,摇头:“冰箱里我中午买了点吃的。”半只烤鸭还有几盒苏式糕点,她买单顾怀述掏钱。
“好。”徐含秀应下,出了房间洗漱。
舒稚不用上班,尤嫌躺着不够,但还是她自己的床睡着最舒服。
她下了床一把拉开两边的窗帘,此时时间来到傍晚五点整,天凉了,楼里楼外也有大爷大妈喜欢出来闲聊散步了。
洗手间徐含秀拧开水龙头时“哗哗”的流水声。
她会怨吗?
会吧。
但这是亲妈,将她拉扯长大,不曾亏待分毫,比起以往她更想过好以后的日子。
短时间她已经失去一位至亲,再不能承受另一位的离开。
也就算是她以后结婚,也还是要带着她妈一起生活的......
不然只留她一人对着空落落的家得多落寞啊。
*
顾怀述傍晚下了班回去洗了个澡,抱着猫熟门熟路的上门。
他到时,舒稚刚洗完澡,湿着发尾,正在消灭一盒马蹄糕,盒子里是店家切好的小块儿,她顺手便塞了一个送到顾怀述嘴里。
顾怀述放下怀里的猫,边嚼边问:“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他嘴里是糯叽叽的口感,感觉比上次亲手做的蛋糕甜度还要高。
“心情好。”她是不爱吃,又不是不能吃,舒稚转身丢下仨字。
翻开冰箱,将上午剩余的糕点一一拿出,顾怀述喜欢吃甜她知道。
“跟你妈谈好了?”
二人并肩靠坐在桌前,他一猜一个准。
舒稚嘴里糯叽叽的嚼着,腾不出口说话,点点头,以示回应。
东西吃多了也腻,更何况是如此费腮帮子的。
舒稚没吃几个进去厨房将徐含秀吃完的碗筷给洗了,再出来时桌上的打包盒垃圾处理好了,顾怀述人也没了踪影。
走是不可能走的,除了她的房间,他也不会到处去乱走乱看。
舒稚进去房间关掉除房间以外的灯,便见顾怀述大剌剌的躺在她的床上,见她进来拍了拍身侧,反客位置,大有一种随时准备被临幸的架势。
“你明早八点之前记得赶紧走啊。”
几乎是他每来一次,舒稚便会提醒一次,生怕在不合时宜的被徐含秀逮到。
顾怀述明白她的谨慎及顾虑,侧身抱起她的枕头深吸口气:“知道了。”
舒稚这才放心躺下。
也是她躺下的下一秒,顾怀述将怀里的枕头还给她,顺势贴上:“真好。”
“好什么?”舒稚见他突然蹦出的一句,莫名其妙的问。
“天天都能见到你,和你待在一起啊。”
“哼!”舒稚撇过脸一声嗤笑。
他依赖她的同时,她也在依赖他,他说出口的又何尝不是她的想法。
舒稚侧着身,眼睛一眨一眨的落在他清晰利落的下颔线处。
“顾怀述......”
“嗯?”
她突然想起傍晚时分自己那点小心思:“如果咱俩以后在一起的话,我妈就成一个人了......”
“嗯。”确实是这么回事,顾怀述听她的话意识半梦半醒。
舒稚又继续说:“我以后也是要带着我妈一起过的。”有些问题避无可避她不想绕弯子,直白说出口双方对谁都好。
刚还半梦半醒的男人,探出的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二人静静相拥。
他妈柳棠,出生即巅峰,家里唯一也是最小的女儿,从小宠到大。
长大后又被她爸也就是顾怀述外公,的徒弟顾见屿一眼相中,婚后生活也是顺风顺水。
若是让他妈去照顾人,简直是添如乱搞如笑,倒不如舒稚自己亲妈,母女间相互了解,既不会有怨言也不会有隔阂。
还省去了其中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就例如婆媳关系,柳棠自己都没经历过,更何况是其他。
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生了他,一个嫁了他,他相信舒稚也相信他妈,都是顶好的人。
“那当然好。”头顶低沉,含带困意的声音传出。
他竟这般同意了?
舒稚不确认的又开口:“你不用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吗?”
“不用,我爸妈会理解的。”
岳父走了,娶了人家姑娘,断没有将岳母抛下单独过的道理。
他爸妈在大事上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顾怀述有这个信心。
“嗯。”他对她信誓旦旦,舒稚也不能再说什么,说多了反惹嫌隙。
话语含糊了半晌,她缓缓道出“谢谢”二字。最初认识到现在,顾怀述就没有不依她的。
“嗯哼~”顾怀述这一下傲娇,垂头凑到舒稚耳边,缓声道,“以身相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