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栀子 勤俭持家是 ...
-
湖畔天境。
顾怀述刚到家,晚饭也准备好了。
“回来了?”
“快来吃饭吧。”
柳棠和顾见屿刚坐下,紧接着顾怀述洗了个手也坐下,他面前摆着一整条的红烧鱼,另夫妻俩面前也有一条。
中午吃得多他到现在也不是很饿,看着食欲也一般,吃了几口鱼草草放下筷子。
“妈,等会儿我把小白带走。”
顾怀述现一个人住佳境首府,白天上班实在是没功夫照顾这小家伙,所以一直放在自己爸妈身边。
顾见屿比柳棠先有了反应:“在我们这养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带走?”
“一个人住着太无聊了。”
夫妻俩默契对看。
看样是之前那姑娘还没追回来,但光看着顾怀述现在确实是比前几个月精神好了不少,孩子大了家长也琢磨不透了。
“那你带走吧。”顾见屿答应得爽快,他动物毛过敏在他心里也是巴不得顾怀述赶紧带走。
出奇的这回柳棠没作声,算是默许了父子俩的配合。
“妈,这小区咱家是不是还有一套房空着?”顾怀述不确定也只记得个大概。
“有啊,怎么了?”
“好,”顾怀述又拿起了筷子,“妈,你记得到时顺带帮我重新装修打扫一下。”
对面的夫妻俩吃饭的动作顿住。
柳棠:“臭小子,你这是买房钱、装修钱一点都不想出呗?”又是回来吃饭又是要把猫带走的,原来在这等她。
“......”顾怀述光顾着嘴里的。
勤俭持家是美德,这也是舒稚为数不多在他面前有表现过赞美的,他自然也得加把劲。
“虽然这本来也是为你准备的。”柳棠嘀咕。
顾怀述面上看着没什么胃口,实际他面前那条鱼最后吃的一点不剩。
饭后柳棠抱着猫上了楼,徒留父子俩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爸,我妈那什么意思?”吃完他该带着猫走了,可柳棠却突然抱着猫上楼了。
顾见屿仰靠在沙发,顾着手里的平板,摇头无奈笑笑:“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更别提是你妈的了。”他说的很隐晦,顾怀述也总忍不住将心思往舒稚身上飘。
看来天下男人女人间的关系都是一样,一方闭口不谈总试图让另一方去猜,但猜来猜去有时候也是挺累人的。
可他爸妈之间吵架不见得拌嘴天天有,也永远保持不厌。
“噔噔噔。”
柳棠再下楼时整个人容光焕发,珠宝气,给自己重新换上的行头像是参加宴会一般低调隆重,若不是时间太晚来不及她可能还得再做个头发。
顾见屿坐正了身子,顾怀述跟着也是,父子俩心中憋着一口气,不自觉都咽了口口水。
柳棠非常重仪式感,在她心中就算家里只剩三人,大事面前也不得含糊。
“妈,你这是又......”他只不过是问她要个钥匙,怎么气氛反倒一下变得严肃不少。
“哝,”柳棠掌心摊开,“别墅钥匙。”
“这栋别墅就在我们这栋正后方,本来也是为你以后结婚能时常回来看看准备的。”
“以后再说吧。”顾怀述含糊。
柳棠先耐不住性子,揪着他问:“那你也跟你妈我透露透露呗,上次电话里喊我‘妈’那个女孩子你到底拿下没有?”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也过去两三个月了。
“以后再说吧。”说着,顾怀述起身从柳棠怀中连着猫和钥匙一起带走。
夫妻二人还在原地。
“顾见屿,你儿子那是什么意思?”
儿子不在,猫也被带走,顾见屿乐得跟自家老婆贴贴:“还没追上呗,不过看你儿子那样......”
“......有戏。”
周日一早舒稚起得早,特地去了一趟早餐店,买了早饭回来。
柳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在睡。
舒稚自己给阳台上的花浇水,顺带还把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晾了。
栀子盛开于夏,风从阳台过,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阳台上一连排的几盆栀子,纯白色的花瓣又大又饱满,舒华章还在时特地挑了放家里的,谁曾想三年已过不见衰败,长势依旧喜人。
原本她还在想今天要给顾怀述送什么花,眼前倒有了现成的答案。
一次性透明饮品杯,去掉栀子过长的根叶,以水培的方式直接插入瓶中,便宜还不用成本。
早餐放在桌上,不等徐含秀醒,她便去了“花馨”。
舒稚特意卡着公司饭点人少时到达。前台看到她来也是迅速给她刷卡,有了前天送花的经验,再由她一人上到顾怀述所在楼层步伐轻松了不少,人也不那么局促。
“叮”电梯门开,键盘与鼠标的敲击声扑面,她刚踏出一步便觉不对,抬手看了眼腕表。
13:15分。
距离开屿的中午上班点还有十五分钟,可眼前的办公区却坐满了人,无人交谈个个埋头苦干,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住。
舒稚毫不在意,这楼层这症状总不可能跟她一个临时送花的有关,她只当自己是一抹游魂飘过,谁也看不见谁。
她像昨天那样推门而入,不料办公室内不光顾怀述在还有其他人,只不过不在办公区而是在休息区坐着。
里头气氛凝重的不一般,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开门声吓到,集体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顾怀述一人坐在休息区沙发正中央的位置上,身形板正坐的稳当。
舒稚到前他正盯着面前的茶具发思,好似一个眼神就能将这套茶具碎裂,周身自带的压迫感也使得周围其他的人说话、呼吸都被迫放轻。
她直感觉那天饭局上摔杯的人又回来了般令人生畏。
办公桌后办公椅上露出一个雪白圆呼的猫头,小白最先有反应,确认来人后蹦跳着跑到舒稚身旁,粉嫩的前爪一下扑在她的裤腿“喵喵喵”的叫。
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情,此刻这小家伙成了办公室里唯一心情愉悦、敢上下蹦跶的。
若是在家里舒稚一把就抱住了,但现下时机和氛围都不对,周围数十人都知道她是谁,齐刷刷的眼神望向她,就差当着顾怀述的面求助。
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舒稚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化解他们的处境。况且这还是顾怀述自己工作上的事,她不懂也不会,更没立场去问。
她极力忽视脚边还在撕扯她裤腿的小白,一手栀子,一手抬起屈着手指,轻扣两下门板,官方道:“顾总,您要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顾怀述表情淡淡,微侧过头,命令:“你们都先出去吧。”
乌泱泱一群人得了令,握紧手里的文件夹,头也不回迅速撤离,最后一个人走前还很好心的帮俩人带上了门。
“花给你送到了。”舒稚更是连步子都没停,走到桌前将花放下转身就要离开,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顾怀述还未出声,她脚边先增了一个8斤的“秤砣”寸步难行。
舒稚低头一瞧,小白死咬着她的裤脚要抱,她不想,她只想跟刚刚那群人一样跑路,生怕怒火中烧连带着烧到她身上也不知为何。
“撒开!” 说着她小幅度甩动两下小腿,尝试驱赶,“小白?”
小家伙跟听不懂人喊一样,咬起兴了,叼着她的裤腿左右狂甩着头,就是不肯让她走。
顾怀述依旧呆坐在原处瞧着她的动静,注意力却好似还在想刚刚的事。
“顾怀述?”
不得已她向他求助。
“顾怀述?”舒稚又喊了两声。
“嗯?”
“我要走,这小家伙不肯。”
“嗯。”他也不肯。
顾怀述思绪被打断也不恼,上前将舒稚腿间的小家伙抱起,一把又送入舒稚怀中抱着。
凑近了,她身上也有股很香却不浓郁的栀子味飘来。就这一下,刚还压在他心头的雾霾以及烦恼顿消,没什么比眼前人更重要。
“喵喵喵——”好久不见喵。
小白埋在舒稚颈肩磨蹭。整得舒稚心里痒痒,顾怀述心里酸酸。
“该做绝育了。”他突然出声。
舒稚又护在怀中,瞪他:“你别拿它当出气筒啊。”
“本来也该绝育了,昨晚在客厅叫了一夜,整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脑仁生疼。”昨晚没睡好,今早又出了事,可想而知这一整天他都会过得煎熬。
舒稚见顾怀述情绪好了不少,抱着小家伙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办公桌对面有两张会客椅,舒稚坐了一张,顾怀述自然在另外一张上坐下,与她面对着面。
“哎?”舒稚突然发现她刚放栀子时,办公桌另一角的遗漏,“这向日葵,怎么就只整下花盘了?”
“枯了。”顾怀述伸手挠了挠小白的下巴随口答道。
“这么快?”
“看来这个向日葵质量不怎么样。”
任何花的花瓣都会掉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气温又处在一年中最高的时候,可能是天气炎热,也可能是室内空调温度过低。
舒稚原以为起码会挺到她下一次换水,谁曾想它这么不争气。
顾怀述挠了挠鼻尖,目光转移到她今天刚带来的水培栀子上:“这杯子是二手的吧?”他拿起又放下。
他现在知道洁癖了,之前在食堂光明正大喝她汤吃她饭的时候怎么想不到。
舒稚转头掀了掀眼皮,暗自翻了个白眼,再看向怀中的猫,眼皮抬都没抬一下,随口道:“我喝的。”她说什么是什么,具体谁用过她也不清楚。
“那就好。”只要不是别人用过的再洗净放他这就好。
顾怀述拿起凑近鼻间闻了闻花朵,这味道跟舒稚身上沾染的一样,只是此刻的香味更加浓郁。